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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后面一句话是对梁简说的,梁简转身询问梅争寒的意思,梅争寒笑了笑:“在大堂。我们还有两匹马,请掌柜帮我们照管好。”
“一定一定。”掌柜连声说道,见店小二没动静,气得拍桌子:“发财,你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店小二这才惊醒,整个人从头红到脚,像只煮熟的虾子。他的视线匆匆地从梁简身上挪开,抓起木牌就往楼上跑,脚步慌乱踩空,险些在楼梯上摔个狗啃屎。
梁简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有那么可怕吗?
梅争寒强忍笑意,拍拍梁简的肩什么也没说,越过他跨上楼梯。
掌柜站在柜台后面直摇头,也不知道店小二今天犯了什么诨。
梅争寒几步追上前面的店小二,在他肩膀上拉了一把,问道:“这位小哥,你对着我家兄长脸红什么?”
店小二窘迫不已,面色涨红,结结巴巴道:“神……神仙,他……他长得,和,和神仙姐姐一样。”
店小二这话让梅争寒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他家兄长岂不是就是好看的像个神仙吗?
“你还挺有眼光。”梅争寒笑够了,道:“你以前是不是没有见过比他还好看的。”
店小二疯狂摇头,面红脖子粗地辩解道:“神仙姐姐比他好看。”
梅争寒一愣,他刚才以为店小二说的神仙姐姐只是个比喻,但现在听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和梁简长得很像的神仙姐姐?梅争寒不记得梁简有兄弟姐妹,他是独子。
“你说的神仙姐姐是什么时候看见的?”梅争寒追问道。
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回忆道:“记不清了,十几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我们镇子上闹蝗灾,家家户户收成不好,几乎没吃的,是神仙姐姐和一个很高大的男人来我们镇上,捐给我们很多米粮,我们也是靠着那点东西度过蝗灾。十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神仙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店小二那个时候还小,只记得蹲下来和自己说话的那个神仙姐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裳,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让人觉得满山的花都开了。他那个时候饿的眼冒金花,神仙姐姐递给他一块糕点,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梅争寒没再说话,他已经猜到店小二说的那个神仙姐姐是谁。十几年前又和梁简长得像,那人多半是梁简的娘亲。
梅争寒回头看了眼才上楼的梁简,嘴角的笑意有些泛苦。面前的店小二还是一脸期待又向往的神情,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梅争寒眼睛有些涩,轻声道:“神仙姐姐当然是回天上去了。”
第143章
店小二和梅争寒说的事梅争寒没有告诉梁简; 斯人已逝,有些事情不提也罢。倒是店小二越看越觉得梁简眼熟; 忍不住和掌柜提了一句。掌柜闻言没说什么; 只是让店小二免费送了梁简他们一壶酒。酒不名贵; 是自己家酿的桃花酒; 聊表心意。
用过晚饭喝了点酒; 梅争寒就有些困了; 店小二送热水来给他们沐浴时; 他懒散地躺在椅子上盯着窗外的月色昏昏欲睡。店小二和梁简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梁简过来让梅争寒沐浴。
梅争寒抬眼道:“不想动。”
春意温暖舒适让人也变得懒散,梅争寒伸出一只手递给梁简,湛蓝的眸子里藏着笑意。
梁简轻咳一声,将人从椅子上抱起来,迈步到浴桶旁边:“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进去。”
梅争寒挑衅道:“你舍得吗?”
梁简呼吸一滞; 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蹭了蹭梅争寒的头发:“有点舍不得。”
梅争寒笑了起来; 让梁简把自己放下,脱衣沐浴。店小二送的水不算太热; 温度刚好; 他简单地做了清洗便从水里出来,把身上擦干也不穿外衣,直接奔到床上裹紧被子。
打扫干净的地面上留下几个清晰的脚印; 梁简看着梅争寒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眼神无奈又宠溺。
等梁简收拾妥当梅争寒已经坐在床上睡着了; 被子还裹在身上,盘膝坐着,低垂着头,也不嫌这个姿势睡得不安稳。
梁简叹了口气,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梅争寒没穿衣服,浑身不着寸缕。他的身上有一些不起眼的伤痕,时间久远,应该是以前走镖的时候留下的。相处的时间久,搂搂抱抱的次数也不少,彼此共浴都是常事,梁简对梅争寒的身体却依然没什么抵抗力。
他从行李中找到梅争寒的里衣替他穿上,手从梅争寒的大|腿和腰上划过,心底一阵战栗,耳朵不自觉的红了。
偏偏当事人睡着了还不老实,存心要梁简为难,梁简替他穿衣服他直接搂住梁简的脖子把人拉到在床上,然后翻身抬腿搭在梁简的腰上,像只八爪鱼不肯松手。
梁简手上握着他衣服的半边袖子,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没有继续帮人穿衣服,而是挥出一掌熄灭屋子里的灯。突然陷入黑暗之中,梁简闭了闭眼才适应黑暗,月色掠过床前,留下一抹银色的暗辉。
梁简拉过被子把梅争寒盖好,试图把他的脚从自己身上拿下去,可惜没有成功,梅争寒反而抱的更紧。
春日的衣服本就单薄,这样紧贴在一起感觉非常清晰,梁简有些头大,自己也不敢动了。梅争寒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凉凉的很舒服,可是现在对于梁简来说却是发热的源头。梅争寒身体的温度传过来都是热的,梁简浑身发热,心如擂鼓,在暗夜里清晰可闻。
僵着身体半晌,等梅争寒的力道有些松懈,梁简才得以脱身,把他的手和脚规规矩矩地放好,自己起身灌了一壶凉茶。冰凉的茶水让身体里的燥热退了不少,梁简看着睡得安稳的梅争寒,想了想还是起身出门又开了一间房。
记账的掌柜道:“我就说你们两个大男人睡一个屋不舒服。”
梁简含糊地应了一声,神态有些窘迫。他和梅争寒一直都睡一个屋,可是今天晚上他的情绪有些起伏,恐怕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只好分开睡。
好在掌柜没有多言,很快就给梁简安排好房间,就在梅争寒隔壁,两张床隔着一堵墙。
客栈的被子白天晒过太阳,有股很好闻的味道,淡淡的花香。这个季节正是江南桃花盛开的时候,客栈后院有一株高大的桃花树,繁花满枝,想来被子上的味道就是桃花香。
梁简不由地想起山庄门前的桃花林,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片被烧毁的桃林长成什么样。梁简的思绪有些飘远,不知不觉心境平和下来,慢慢地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梁简在楼下的叫卖声中醒来,细碎的阳光落入房中,掌柜和店小二的声音清晰可闻。
梁简揉着眉心起床,刚穿好衣服梅争寒就推开门端着早点过来,他看见梁简睡在这边也不惊讶,只是问梁简睡的好吗。梁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梅争寒这话别有深意。他想解释一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轻咳一声回避了这个问题。
梅争寒也不追问,只是盯着梁简一个劲地笑。梁简被他笑的浑身发毛,终于败下阵来,把人拉进怀里,咬牙道:“谁让你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我也不想重新开一个房间。”
这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梅争寒终于忍不住,在梁简的唇上亲啄一口,坏笑道:“其实你给我穿衣服的时候我就醒了。”
梁简一愣,他被梅争寒耍了。
“兄长不愧是个正人君子,佩服佩服。”梅争寒不怕死地火上浇油,话里话外满满的调侃。
梁简有些哭笑不得,他深吸一口气,揉着梅争寒的腰,神色危险地盯着梅争寒,磨着后槽牙道:“我怎么觉得你挺失望。”
梅争寒毫不犹豫地点头:“有点。”
梁简:“……”
梁简松开梅争寒,耳朵微微泛红,面上却是正经之色,道:“别闹了,我们要早点出门。”
梅争寒淡笑不语,湛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异色。
绯云山庄离黄石镇不算远,骑马一个时辰便到了。只不过它的方位有些偏僻,需要穿过一片很少有人出没的丛林。山庄的前面有一个小瀑布,白色的水花从高处一落而下,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湖底的鱼欢快地游着,听见声响便窜得飞快。林间还有飞鸟的叫声,清脆悦耳。
再往前的路没什么人打理,骑马很难走,梅争寒和梁简把马留在林中,徒步上去。
穿越过瀑布和丛林,印入眼帘的是一片桃花林。新生的枝条从没有完全断绝生机的焦木里发芽生长,枝叶繁茂,生长的并不高大,不过一个成年男子那么高,却开了很多花。远远看去就是一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