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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劳夫人费心,兮择已经跟我道谢数次,我回京他也照顾我颇多,实在不敢再受夫人的谢。”
“你这就见外了。”白夫人打量他,“你这是要来求什么?”
祁襄笑道:“跟贤珵折腾着开间成衣铺子,想来求个吉日。夫人呢?”
白夫人轻叹,“兮择出征,我始终不能放心,总要时常来求平安,才能聊以慰藉。”
“兮择经验丰富,必能取胜。”祁襄也只能说些吉利话来安慰白夫人,但战场上刀剑无眼,有些事真的不好说。而且这次粮中掺石的事,白夫人通过白将军,必然也是心中有数的,所以才要来求一求,希望战事顺利。
“你们那铺子开在哪儿了?等有空,我去捧个场。”白夫人恢复了微笑的样子,不愿在晚辈面前太过失态。
祁襄说了地址,“也不是大地方,但进的料子确有不
错的。夫人若来,尽可挑一挑。”
若白夫人来,第一单自然是不能收钱的。但这个面他不会出,得让贤珵来,就算是他多心,也总怕白夫人看出些什么。
“那我必要一去了。”白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孩子,你和贤珵开个铺子很好。若以后有合适的生意,也带兮择一个吧。”
白夫人能这么说,就是对太傅和他担心的事想得很通透了,有这样一位母亲,白君瑜日后也不必担心了。
“若他愿意,自然要带的。”祁襄不推辞也是对白夫人的安慰,“这次本也想加上他,但我和贤珵都没个经验,总要试试水,他又没在京中,我们就自己先来了,也算攒个经验。”
“也好,兮择也没经验,你们以后拉他一把,他能少吃点亏。”白夫人这话是一语双关了,即说的是生意,也指了别的。
“我们毕竟同窗一场,情份不比旁人,他帮着我,我自然也要帮他的。”
白夫人笑着点头,“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兮择临走前让人打听他那院子旁边和附近的房子,说是想再买一处。后来我问了一下,原来是想帮你换个离他近的住处来着。”
祁襄心快跳了几下,“他、他没跟我说……”
他真没想到白君瑜有这个打算,之前也没提,只说有事可以去将军府小住。
“兮择这孩子向来是把事情都做好了,才会跟人说。你只当不知道吧,不然他这个惊喜不是白打算了?”
祁襄失笑,“他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实在不愿再麻烦他。”
“他能做,就是他想做且力所能及的。你要是不讨厌,到时候应下来就是了,也不枉他费这个心思。”
祁襄笑而不语,他真不确定自己会答应,“说了半日话,夫人去参拜吧,一会儿太阳升起来就要热了。”
“好。你若遇上什么麻烦,就尽管到府上找我,不要见外了。等兮择回来,让他带你到家里吃饭。”
“好,我记下了,谢过夫人。”
白夫人笑带着丫鬟参拜去了。
祁襄站在原处,心里满当当的,白君瑜能为他做这些,他是高兴的,但同时也有些担忧,他怕自己沉浸在这种喜悦中不可自拔,以后想果断离京,怕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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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彩罗成衣铺吉期开张; 鼓乐舞狮十分热闹,鞭炮噼啪炸响,为这炎热的季节又添了一份热浪; 但热而不燥。
祁襄和贤珵作为老板,自然站在门口观礼。为不吓到旁人,祁襄以颈巾遮面,围观的百姓眼睛都在舞狮上面,并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热闹过后,捧钱场的、捧人场的都入店一观; 多是来看铺子价位的; 若合理,这些百姓日后也会光顾; 这也是大张旗鼓的好处。
艾五和阿财应付得游刃有余; 贤珵也在下面帮忙; 祁襄在二楼观望; 他这样子也不方便待客。
铺子第一天开张,是准备了优惠的; 冲着这个,也很快卖出了不少粗布之类; 多是百姓平日穿的,算不上贵; 却是个好兆头。
忙活了好一会儿,贤珵总算得空跑上楼喝杯茶。
“辛苦。”祁襄笑着给他倒茶,贤珵比他忙碌; 他除了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是真正的享清福了。
贤珵三两下把茶喝完,“不辛苦,有生意我高兴。”说完,打开折扇大力地扇着。
“我刚才突然想到,店里应该准备给薰香,给挂着的成衣染上些,也提些品味。”祁襄往壶里添了水,“正好君瑜送了我许多,改明儿拿来用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要用到什么时候。”
贤珵调笑,“你舍得把君瑜送你的东西拿出来做它用?”
“有什么舍不得的?”祁襄淡淡地说。
“啧,你难道要跟我说你已经放下了?讲真的,从回来我就没问过你,也是看得出你放不下,你可别是要诓我吧?”
祁襄哭笑不得地问:“诓你什么?”
“诓骗我你放下了,等铺子把薰香用完,你再悔悟了,闹着让我赔可怎么整?”贤珵语气调侃,明显是玩笑的。
“我是那种人?”祁襄想橇开贤珵的脑子看看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编排他什么。
贤珵煞有其事地说:“见色忘义这种事,不是挺常见吗?”
祁襄也不跟他争辩,他既有打算,又没提过,就是不想让贤珵知道。既然是不想说的,那就等到那天再说也不迟。
又过了几日,李公公突然来了祁襄的四合院。
原来是援军在粮仓找到了可用的粮草,皇上龙心大悦,给了许多赏赐。
“辛苦公公跑这一趟了。”谢了恩,祁襄起身客气道,顺便给李公公塞了茶水钱。
“公子客气了。您如今两次为皇上解难,皇上知道公子忠心。之前实属被牵连,何等无辜?如今皇上惜才,以后少不得用到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为了大川江山,多为皇上出力才是。”李公公话说得漂亮又到位,不愧是宫中的老太监了。
“只要皇上用得上,草民自当尽心竭力。”这种表面功夫,祁襄会做得很。
李公公还要回宫复命,也没多留。
送走了宫里的人,潘管家看着这满院的赏赐,问:“公子,这些东西放哪儿啊?”
祁襄想了想,说:“各屋都放一些吧,杂乱些也无妨。皇上应该知道咱们院子小,还赏了这么多东西,如果顷刻收拾得干干净净,万一宫里的人再来看到,会怀疑咱们有别院。原本有个别院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我入京靠的是贤府接济,就算衣店开了,几个月内也是为收本,赚钱不上净利。贤家为了这些赏赐,给我再找个别院放这些太不合理。”
这种容易惹人疑惑的事,祁襄肯定不会做,哪怕只是多心,也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还是公子思虑周全。”潘管家笑道,这样家里是乱了些,但只要不影响祁襄的大计,怎么着都行。
郤十
舟从厢房闪出来,刚才李公公来,他并没有出来,反正那些护卫武功与他相差甚远,也不会发觉屋中还有个人。
“师父,这些东西要占你的屋子了。”祁襄随便掀开两箱,一箱是银子,一箱是玉器。
“看来皇上这次真的是龙心大悦了。”郤十舟倒不看重这些银钱玉器,他见过的可比这些多多了。
祁襄坐到箱上,“他怎么能不高兴?用这些东西换家国安宁,不亏。”
“那你觉得亏吗?用那些好粮换了这些东西些。”郤十舟笑问。
祁襄想了想,温润地笑道:“值,用粮换白君瑜军中安宁,值。”
“那就好。”郤十舟不觉得祁襄单恋白君瑜有什么不好,这既然是祁襄活着的动力,那一直有牵绊才更好。
“三皇子那边今天还没动静?”祁襄起身,请师父进屋说,这里也好方便潘管家收拾。
“没有,还是没去大牢。”
祁襄落座,轻敲着桌子,“三皇子这次倒是真沉得住气,何隶那边又受尽酷刑只字不提,是我小看他们了。”
郤十舟还是了解祁襄的,“之前消息传来,你也是听听就罢了。这回说这么多,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根据,只是猜测。”祁襄闲下来就喜欢琢磨一番,这也是他的身体一直没起色的原因之一——操心太多。
既然猜都猜了,郤十舟也很有兴趣一听,“说来听听吧。”
“何隶什么都不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