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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姿扶起娇无力,初春梨花又带雨。
今夜时分,梅林月色,那动了他心弦的人,又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以我的智商其实写不出徐浣兮如何心机…,…
☆、第四十五章 物是人非
第四十五章物是人非
“……沈大人?”
巫灵王站在那儿,静静唤了一声。
沈丞浅想站起身逃走,刚一回身,却发现那皇城侍卫也已追赶过来,一边口中喊着“护驾”,一边将他团团围住。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无路可走。
看来今夜,当真是他的大限,他的死劫。
那守卫军队长护在巫灵王面前,巫灵王淡然一笑,冷着一双瞳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也越发没了规矩,这是北辰的使臣,何等尊贵的大人,竟被你们当作歹人,追的如此狼狈。”
那守卫军队长连忙跪在巫灵王面前,道:“陛下,是下官瞧见此人在宵禁之时于密林之中徘徊,所以才——”
“我说你有错,你还挺有的反驳。”巫灵王道。“多好的规矩,只越发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了。”
“下官哪敢,下官知罪,下官知罪!”
那守卫军队长骇的很,连忙让属下收了兵刃,跪在地上给沈丞浅赔不是,千错万错地赔了一遍后,方才退了。
沈丞浅坐在地上,将自己蜷的小小的,不敢抬头去看面前那鬼疆的君者。
巫灵王走到他面前,微俯下身子,道:“沈大人,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丞浅摇摇头。
他无话可说。
是,他能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巫灵王,自己在卧房中睡得好好的,险些被自家将军用大刀杀了?
然而,他却也觉得蹊跷。他认为龙辰羽神志不清和鬼疆有关,可目前再看,那巫灵王却又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
这一切一切,究竟又是怎么回事?
巫灵王瞧他不语,想着定是吓的狠了,给懵住了。他缓缓蹲下身来,对着沈丞浅柔声道:“起来吧,地上凉。”
沈丞浅又是摇摇头,蜷着身子向后挪了挪。
巫灵王轻叹了一口气,俯下身子将他抱起来。
抱在怀里他才知,那看着玉树临风的沈丞浅也不过只是纤瘦的一把骨头,搂在怀里,还要怕会不会搂碎了。
召奴瞧着榻上昏着的龙辰羽,幽幽叹了一声。
徐浣兮款款走过来,娇笑一声道:“公主这是怎么了,如今人都在这里任君动作了,怎么反而愁起来了?”
召奴只垂着眼帘,轻声道:“我不知,我究竟该不该这样做。”
用毒蛊迷惑男人,让他们爱上自己。
这样,是否真的对呢。
又是否有意义,有价值呢。
她本一心要做的事,如今差一步便要成了,却在这个关头犹豫了。
徐浣兮瞧她愁苦,抚着她肩头安慰道:“公主,这有什么不该的?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你若不想要他,又何必去查他,又何必邀他,又何必将他带到这儿?这个时候放弃了,你不是一直白打算了?”
“可是……”
“更何况,这情蛊也没什么坏处,不过是让你住进他心里罢了。”徐浣兮道。“公主这样神仙似的人儿,哪个男人不爱?你与龙辰羽之间,也不过是缺少缘分罢了。老天没给的,公主便自己补上,又有什么不对?”
召奴却仍是道:“可最后,又该如何收场?”
“如今,我们只要寻到沈丞浅,杀了就是了。”徐浣兮娇声道。“对外,就说他病死了。反正读书人体弱,受不得车马劳顿,也是情理之中的。龙辰羽身边,又不止殁了一两个军师了。到时候,麻烦人没有了,公主和龙将军又是情投意合,你再奏请陛下为你们赐婚,不就是了。”
听到赐婚,召奴眸子复又一亮:“我们,最终真能修成正果?”
“那又有何不成。”徐浣兮道。“到时,公主若愿跟着他走,嫁到北辰去就是了。如若不愿,以公主的身份,让龙辰羽入赘鬼疆为婿,也未尝不可。”
召奴对她笑笑,点了点头。
是了,如今她一心想得的,都已摆在眼前了,为何不要?
她回身,到小桌旁倒了杯清茶,又从腰间香袋中取出一只不过小指宽高的青花瓷瓶。
随后,她打开瓶塞,将瓶中的东西,倒入茶杯中去。
那瓶中盛着的,是浓郁的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一样。落到清茶里,似是几颗凄然的血泪血珠。召奴将那茶杯拿起来,轻轻地摇了摇,那杯中的大红色便散了。茶水一如寻常般清澈浅绿,瞧不出一丝端倪。
召奴端着茶杯走到床边坐下,扶起龙辰羽的身子,将那一杯加了些料的清茶尽数给他喂下去。
徐浣兮见状,妖娆一笑,摇着腰肢出了卧房。
待等不多时龙辰羽醒了,会倾心于他第一眼瞧见的女子。之后,他们二人便会共入甜蜜,自己又何必留在这儿自讨没趣?
召奴坐在榻侧,柔着一双眸瞧着榻上那人。
只愿自己这一番不辞辛苦后,能换来自己一世的良人。
巫灵王取了件狐裘,披在沈丞浅身上。
沈丞浅微一瑟缩,在那到处缀着骨饰的王榻上,越发蜷的小。
巫灵王叫了个侍女进来,吩咐她去做一碗热羹给沈丞浅暖身子。随后,他又静静坐在榻侧,柔着眸子瞧着床上那人。
“沈大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巫灵王问道。“这冬日雪夜的,你穿的这样单薄在林中做什么?瞧瞧你,脚都冻红了。”
沈丞浅在这暖房中缓了一会儿,已不再冷的瑟瑟发抖,半晌后,声若蚊音似的回道:“不曾发生什么,我只是……做了梦魇了……”
巫灵王轻嗤一笑,对于这托辞,是无论如何不信的。
然而此时此刻,他仍是柔声道:“本王倒不知,是什么样的梦魇,能将沈大人惊成这样。”
沈丞浅苦笑一声,不去作答。
过不片刻,侍女送了碗极其香甜的浓羹过来,沈丞浅仍是忌惮着,说不要,最终却仍是敌不过巫灵王盛情,自己端着碗,一口口吃了。
那羹汤的热气熏到眼中,竟撩起一层微润的薄雾。
昔日千磨百难最终才得的月圆花美,如今,不过一场物是人非。
龙辰羽辗转醒来时,已是翌日清晨。
一睁眼,他只觉得自己身上沉的很,头脑中也是一片眩晕发昏。
床侧,召奴一双妖娆凤瞳眨也不敢眨,只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过了许久,龙辰羽方才清醒过来,侧过脸来瞧她。
召奴连忙凑过身去,对着龙辰羽,妖娆一笑。
美人一笑,尽显芳华,妖惑天下。
龙辰羽见是召奴在旁,一时愣了愣。许久许久,他都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在这儿,他明明只记得昨晚宫宴散时,自己喝的微醺,在西楼安然睡去了。
为何此刻在自己身侧的,会是鬼疆明珠,召奴公主呢?
然而这档子事还没有想清楚,他忽觉得自己丹田之中腾起一股灼热的发疼的热雾,那雾气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直熏到自己心头。
龙辰羽侧过身,瞧着身侧的召奴,只觉得这女子的一颦一笑都令自己心动。只是无意之间瞥去的一眼,却也满满染着最是烂漫的桃花颜色。
这又是怎么了?
自己心中满满的,不该只有那一个人么。
等等……
龙辰羽紧锁着眉头,思索了很久,却只觉得心头空空的,似乎在这一朝一夕之间,缺失了什么。
自己心中,曾住着人吗?
那看似熟悉的心动之感,自己曾经有过?
又是对谁呢?
似乎总有那么个清丽的影子,在自己心头飘着,然而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了。辗转回忆,却仍是只有一片空荡。
就在龙辰羽这番失神的时候,召奴凑过身去,娇润的双唇直直落在龙辰羽唇上,用那一汪温柔不断去暖化着,用女子犹带怯懦的暖香,不断去索取着。
很快,召奴发现,龙辰羽已开始猛烈的回应,并抱住自己的腰肢了。
召奴是苗条女子,纤柔的腰肢不应一握,龙辰羽两只手掌便握住了。那腰间的柔韧似是汪水似的,化在自己手心里。
正当召奴已在那温柔炽热中快要迷失的时候,龙辰羽却忽然将她推开了。
召奴向旁侧趔趄了一步,心中一惊更是非同小可。按理说,自己该是龙辰羽心中唯一的女子了。
那情蛊的功效霸道的很,以往凡是龙辰羽爱过的人,都会化为飞灰了,一切过往,他都不会再记得了。眼底的,心尖的,该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