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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丞浅瞧龙辰羽沉默着不说话,似是不想搭理那召奴。可人家毕竟贵为公主,总不能冷落了才是,便回道:“这一国有一国的特色,贵国如此奇景,沈某也从未见过。如今见了,只觉得新奇的很呢。”
“是么。”召奴妖娆一笑。“沈大人该觉着新奇的东西,怕还有许多呢。”
“如今来贵国一趟,倒是涨了见识了。”
召奴一笑,只自顾自在前头走着。她腰肢微动,身上银饰便叮咚作响的,极是悠扬清脆。
过不片刻,她带着两人走到一处极是雅致的小楼前,一指那楼阁,道:“这儿,便是沈大人的住处了。”
沈丞浅一点头,道:“倒难为公主费心了。”
召奴拍拍手,立时便有十数个侍女自小楼中鱼贯而出。召奴瞧着沈丞浅,道:“沈大人一路必定劳累,快去歇息吧。”
沈丞浅一愣,道:“那龙将军……”
“将军的住处还稍远着呢,大人便在这里歇了吧,不必再多跑一趟了,小女带将军前去就是。”
沈丞浅皱皱眉,自许久以来,无论是打仗,还是出使,他和龙辰羽总是宿在一处的。如今在这诡异鬼疆中人生地不熟的,蓦然分开了,只叫人心慌。
“怎么,龙将军的住处,距我这儿离得这样远么?”
召奴一点头,道:“皇兄吩咐我,让我挑两处最好的小楼给两位大人。大人也知道,这庭院设置都是相互对称照应的,两处小楼一处在西,一处在东,自是离得远了。”
沈丞浅点点头,这倒也全然在理的。北辰便是这样,建筑房屋什么的都讲究个对称,不想鬼疆也是如此。
“大人快去歇了吧,将军那儿,还有我们公主呢。”此刻,一个侍女冷不丁搀了沈丞浅,拽着臂膊便要往屋里走。
沈丞浅一时也恍惚了,匆忙谢过了召奴,便跟着婢女到屋里去了。
随后,召奴继续领着龙辰羽,到他住处去。
一路上,召奴摇着纤纤腰身走在前头,身上飘散的,都是极其软腻的暖香。再搭上她容貌身段儿,若是寻常男子,只怕自是都已被迷倒了,偏是龙辰羽依旧是心中不乱,一路只冷着张脸。
召奴回头看了看他,道:“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哪里觉得我们伺候的不好?心下觉得不快了?”
“岂敢。龙某只是一路上车马劳顿,太过疲累了。”
“极是如此,回到住处好生歇歇就是了。”召奴笑道。“今儿晚上还有宫宴,我家哥哥可想着同将军拼酒呢。”
这一路倒也再没发生什么,召奴只送龙辰羽到了另一处极是华贵的小楼,又吩咐侍女将他伺候好,便先行退去了。
龙辰羽坐在小楼里,只不住皱眉。
他和沈丞浅这两处,一东一西,隔着怕有几里远,有小半个时辰的脚程。而且,鬼疆国内是没有马啊骡啊坐骑的,这儿的人都嫌那些畜生是极其肮脏卑贱的,不屑驾驭。唯有宫内有一对白羊拉的花车,是专程接贵客入宫的,没有皇令,旁人不能轻易使用。
如今,他若是想去沈丞浅那儿一趟,可是很费些工夫的。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觉得不妙的,是心中那不安的情绪。那情绪在心头浮了一路,如今,倒越发深了。
召奴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徐浣兮正在藤椅上坐着,低头翻书。瞧见召奴回来,徐浣兮抬头笑道:“我的好公主,如今如何,我说的果然不错。北辰那头,果然是龙辰羽和沈丞浅来了。”
召奴一笑道:“姑娘的神机妙算,自你第一日到鬼疆的时候我便见过了。如今,我已经将他们分开,分设到东西两处小楼了,他们断难凑到一处。”
徐浣兮点点头,合上了手里的书,道:“这第一步做的极好,这计划,必须先将他们两人分开。剩下的,便看公主的了。”
“我又该做什么?”
徐浣兮璀然一笑:“我知公主会做好些玄幻奇蛊,不知公主可会做那一味‘伤情咒’?”
“伤情咒……”召奴垂着眸思索了一会儿。“那伤情咒的方子,昔日曾叫一投奔了云湖的贱婢子偷去了。不过,那方子的原版应还在蛊阁内存着,我去找找,应还是有的。”随后,她话锋一转,道:“姑娘是怎么知道伤情咒的?”
徐浣兮只是笑:“当初我既来投奔了公主,又怎么会对鬼疆全无了解呢?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呢。”
召奴瞧着她,冷笑一声道:“世人只道我们鬼疆国的女儿是蛇女毒女,却不料你这北辰出来的姑娘,才是真正机关算尽的蛇蝎心肠呢。”
“这话,我全当公主是赞我。”徐浣兮道。“这世间女子,如何心狠,如何歹毒,还不都是在磨难中炼出的。”
召奴瞪了她一眼,却又无话反驳。
“公主只听了我的,这法子便能成了。”徐浣兮道。“备一味伤情咒,再备一味能让人死心塌地爱上公主的蛊,以后,龙辰羽,便是你的了。”
当日申时,宫内大宴。
沈丞浅去过宴多了,华贵奢靡的见过不少,却从未见过如此香艳的。整场宫宴,那吃食美酒倒都不是重点,重点都在那庭中起舞的女子上。
瞧那模样,那身段儿。这世上容貌生的最好的一群人,怕都聚在此处了。
沈丞浅和龙辰羽都是贵客,便同召奴及巫灵王一同坐在主座上。正中是鬼疆的两人,召奴在左,巫灵王在右。而沈丞浅和龙辰羽却又被分开了,龙辰羽坐在召奴旁侧,沈丞浅坐在巫灵王旁侧。
宫宴上,召奴只一个劲儿给龙辰羽斟酒,口里还很有些说辞,都是龙辰羽推拒不了的。这一杯杯灌下去,倒有些微醺了。
而在一旁,沈丞浅只面上含笑看着歌舞,只觉得这场歌舞实在是这宫中最美的景致。
却殊不知,他在看景的时候,却也有人将他看作景,一个劲儿地不住打量着。
那人,便是他身侧的巫灵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练毛笔字,觉得好难QAQ~后悔没早点开始练,不然我该是多么诗情画意的一枚女纸……
☆、第四十三章 伤情咒蛊
第四十三章伤情咒蛊
那夜,龙辰羽喝了不少,被十数个男奴侍女簇拥着用白羊花车送回西侧的小楼中去了。沈丞浅倒还精神,一路慢慢踱着步回去了自己住处。脑中,还想着适才见着的那些美人。
沈丞浅并不爱女子,但对这世间美好之物,总还有几分爱怜的,这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适才那些舞女姿色容貌那样好,惹得人忘却不掉。
就这样在道上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忽然觉得腕上一疼。
沈丞浅连忙低头望去,却见昔日白语送他的那红玉手串,此刻不知为何,链子收的紧紧的,几乎桎梏在腕上,丝线恨不得都要切到肉中去了。
那一颗颗圆润饱满的红玉珠子,此刻明明暗暗的映着萤红的微光。
沈丞浅还记得,白语曾对他说,这珠子原是昔日神阁中供奉的神玉,可为人挡灾。如今珠玉异象,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然而,过不片刻,那手串又松开了。仍是好好的戴在手上,全然没了适才那诡异的模样。
徐浣兮皱着眉,眼睁睁看着那五彩琉璃的匣盒之中,一条通体萤红的蛊虫在那里闪着红光,缓缓蠕动着。
“这只小虫,便是那伤情咒蛊了?”她似是不可置信地问道。
身侧,召奴缓缓摇头,道:“这东西,还算不上蛊,只能算是粗制的一味蛊引子。要想最后成蛊,还要将它和其余几位蛊草蛊虫一同炼制才成。”
徐浣兮点头,叹了口气,道:“这倒奇妙,并不是我能懂得的了。一切,全凭公主自己了。”
召奴将那匣盒盖子合上,皱眉道:“姑娘,我不懂。如今龙辰羽既已到鬼疆中来了,那便是羊入虎口了。我直接喂他一记迷情蛊,让他钟情于我不就行了?又何苦要费心巴力炼这伤情咒?”
徐浣兮一笑,道:“公主,你怎么就不明白,那沈丞浅看似文弱,却也不是甚么省油的灯。你若困住了龙辰羽,倒让那沈丞浅逃了,待他逃回北辰同那北辰帝一说,将这事儿宣扬出去,这事情便可不好收场了。还不如让龙辰羽亲手杀了他,里里外外做的干净。更何况,那沈丞浅也算是龙辰羽的心结,若龙辰羽亲手将他结果了,日后他心里也不会再有杂念了,自可天长地久地与公主欢好。”
召奴只是点头,道:“这等计谋上的事,全凭姑娘做主吧。”
徐浣兮明艳一笑,道:“公主听我的就是了,我还能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