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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这口,那女子还要拿着勺子再喂,沈丞浅却红着脸道:“姑娘,在下自己来吧。”
那女子瞧着他,淡淡一笑,道:“好。”说罢,便扶着沈丞浅的身子,让他靠着软垫坐起来。
那沈丞浅却早已不是喜好女色之人,但不知为何,在这女子身边,心脏却是扑通扑通快的很。他侧眼去看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明眸俏鼻,肤若脂玉。现下虽是青涩,待等长成出阁,定是俏生生的一位丽人。
沈丞浅靠在软垫上,端着碗,道:“在下沈丞浅,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道:“我复姓南宫,单名一字桥。公子唤我阿桥便是。”
“阿桥姑娘。”
阿桥面上一红:“沈公子。”
沈丞浅望着他,扑哧一笑。那女子虽看上去性子开朗,实则却也是情窦初开青涩年华,心思还单纯的很。
“阿桥姑娘,适才你说,这宅子中只有你一人住着?”
“是。”阿桥点点头,轻声道。“爹爹早在许多年前便在战火中死了,后来我的两个哥哥也都被征召从军了,至今也生死不明。至于我娘亲,在我爹爹和哥哥走后,则是整日郁郁寡欢,到最后患了咳疾,因肺痨故去。”
沈丞浅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真是因战火而支离破碎的一家可怜之人。
只见阿桥笑了笑,又道:“娘亲走后,这世上便只剩阿桥一个人,但我也过得很好,偶尔到街上去卖些绣品,倒也衣食无忧。”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帕上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她将那帕子递给沈丞浅,道:“这是阿桥亲自绣的,送给公子,日后公子即便远走他乡,也能留个念想。”
沈丞浅将那帕子接了,又从自己贴身香囊之中掏出个小物件来,递到阿桥手里:“那在下便也礼尚往来。”
阿桥低头去瞧,却见那不大的一件东西是一块玉璧,通体莹绿,成色极好。饶是她这样不懂玉器的人也不难看出此物是个稀罕物,恐是价值连城。
于是她推脱道:“阿桥不能收公子如此大礼。”
沈丞浅却一笑,道:“这有何不能收。姑娘是在下的恩人,不过是个死物罢了,在下的命,还没有那么轻贱。”
看着阿桥犹豫着收了玉璧,沈丞浅又问道:“阿桥姑娘,我现在是在哪儿?”
他料想自己定是身处北辰境内的一处边城。
却不料阿桥道:“此处是月都。”
“月都?”
沈丞浅微一皱眉,他可不曾记得北辰边境有名唤月都的一座城。
阿桥只接着道:“是,此处是月都,是轩夷最北处的一座边境小城。”
轩夷?边境?小城?
沈丞浅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怎么会,此时此刻,自己竟是身处在轩夷国境之中?
难不成,那救了他性命的好心的姑娘,竟是敌国百姓,轩夷之女?
阿桥瞧他面色不善,不由问道:“公子,怎么了?”
“不,没什么。”
自己竟然身在轩夷?那自己应该怎么回到北辰去?又怎么去寻龙辰羽?
这算什么,是上天向他开的又一个玩笑?
饶是如此,沈丞浅仍是在阿桥家小住下来,转眼之间两日已过。
他深在庭院,不知战局如何,只得日日忧心。他曾想过上街去侦查讯问,可此时已是兵荒马乱,轩夷百姓四处逃窜,人心惶惶,谁还会关心甚么战局。
他也问过阿桥为何不逃到安全的地方去,阿桥却只苦笑着告诉他,自己远方无亲无故,早已无处可去,如若北辰军队攻进来,怕也只能留在这儿等死。
战争往往是上位者贪欲的衍生物。
然而因这份贪欲而受到牵连的,而受到伤害的,往往都只是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
然而,沈丞浅却不知,在他身处月城和阿桥共享安乐时日时,龙辰羽已率两万大军,在界河河畔大败轩夷。
即便没了军师,龙辰羽也依旧是人中英龙,常胜将军。或许他并不深谙谋略,却深熟战法,趁着那夜突袭得手的士气大盛,将轩夷大军一举攻下。除去被俘虏的国师洛轻尘及其副将,其余幸存兵士,皆被龙辰羽下令坑杀。
如今,轩夷兵力被剿,国力岌岌可危,是否趁热打铁攻破轩夷,便只剩那一纸皇令了。
帝都之中,皇上虽已醒转,但却重伤不愈,已是弥留之际。偏偏此刻,他又听从浣兮谗言,将朝中大权赋予徐晃。
徐晃暗地里是与轩夷有金银往来的,但此刻,轩夷不仅反心弑主,更是再犯边境,断然不可再留。
只是那一笔朱砂圣令罢了。
如今,那曾坐落在温润南方、淡若君子的轩夷古国,竟已要亡了。
百年之后,又有谁还会记得那个曾经四季如春的国家,一切战乱的灰烬都被掩埋在泛黄的史书里,或许连一缕回忆也不会留下。
然而,此刻身处大军之中的龙辰羽,却并不在意那么多。
杯中的茶已经冷透了,他却一口也没有动。
处处寻不到沈丞浅,他已快要疯了,已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他无时无刻不再后悔,那夜为何不看好了那软弱却倔强的文人,只是匆匆一别之后,这红尘辗转中,竟再寻不到他的踪迹了。
轩夷军中负责看守沈丞浅的兵士说,沈丞浅受伤逃走了。
如今,已是第三日。
他会不会……已经不在了,化为黄泉路上的孤魂一缕了呢。
而正是此刻,副将莫雨撩了帘帐跪进来,道:“将军,帝都的圣令已经到了,负责来传令的宫人正宣您出去接旨呢。”
龙辰羽轻轻点点头,却动也没动。
莫雨微皱着眉看他,轻声道:“将军……”
“莫雨。”龙辰羽沉声道。“找到他了没有?”
莫雨将头埋得更低,道:“属下无能。属下已派人去军师逃走的密林中巡查过,只寻到了一路血迹,却未能寻到军师。”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
莫雨忙道:“将军不要这样想,军师是人中英杰,洪福齐天,断然不会有事。”
龙辰羽轻轻点头,站起身来。
“好,你接着派人去寻,千万记得,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是。”
说罢,龙辰羽出了帐子,跪地接旨。
那来传令的宫人高举明黄圣令,尖声地念完整道圣旨。
龙辰羽跪在地上,将圣旨接了。他知道皇上定会让他攻打轩夷,直入帝都,却不料皇上还要他屠了轩夷边城月都,以振国威。
其实,这哪里是皇上的意思,都是徐晃的随意一笔罢了。
若是往日,面对屠城指令,龙辰羽定会竭力劝阻,然而此刻,他却心下空空,没了那份与之辩驳的念头。
百姓,他自是不会杀。
将那些人赶走到别处去后,一把火烧了月都便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个电脑,忽然发现3X0极速浏览器发不了文0。0也不知道为什么,点啥都没反应……
☆、第二十一章 因缘孽障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二十一章因缘孽障
此刻,后宫之中,徐浣兮与徐浣娣正对面而坐,促膝长谈。
徐浣兮先为姐姐倒了杯清茶,随即低声道:“前线如今大胜的事,姐姐可曾知道?”
徐浣娣点点头,道:“那样大的事,我又怎会不知晓。如今龙将军马到功成,大败轩夷,也算是了了圣上一桩心事。”
徐浣兮却只轻嗤道:“那前线之事难道真能入了那昏君的心?这昏君每日不过想着如何玩乐罢了。”
徐浣娣听她这样说,吓了一跳,连忙道:“妹妹小心隔墙有耳,这话若是让人听了去,你我姐妹哪里还有命在?”
“叫人听了去又如何?难道那昏君还能杀我?”徐浣兮道。“让他不开眼,每日每夜的宠着那个南蛮,这些可好,被反捅一刀。前日我去问太医,太医说皇上的身子本就亏空,此次重伤难愈,恐怕也没几天好活了。”
“妹妹的意思是……”
“我虽然厌恶他,却并不盼着他死的。”徐浣兮道。“只有那昏君活着,我才是后宫中名正言顺的贵妃。日后他若死了,不管何人继位,我都注定要在慈心庵中孤独终老,那样的日子,我可不要。”她喝了口茶,接着道:“更何况,如今那昏君膝下无子,若是死了,王位定是由几个王爷继承。当初他为夺皇权曾害过那么多人,早就遍地树敌了。若是旁人即位,我们还能有活路?”
徐浣娣只默默点点头。
“更何况,姐姐的孩子还未生下来。”徐浣兮道。“若是孩子有了,又是个皇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