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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无人镇守,倒真是一计完美的调虎离山了。”末了,他又问:“只是不知,这诈降的人选是谁呢?军师来找我,是希望我去诈降么?”
沈丞浅摇摇头,道:“莫将军的忠心和骁勇,在轩夷也是享有盛名的。若是将军前去诈降,洛轻尘应是不会轻信的。”
莫雨轻一点头,面上却有几分失意:“我不能去,倒是可惜。可这军中,还有甚么合适的人选呢。”
“我。”沈丞浅道。“我去。”
“你去?”莫雨微一错愕,道。“这万万不可。军师不会武,到敌方军中,恐是难以出逃的。此次诈降,恐是有去无回。”
“话是这样说。”沈丞浅道。“可除此之外,莫将军可还有什么别的对策?”
莫雨只涩然一笑:“属下一向不善计谋的。”
“那便是了。”
“可是,这事军师同属下说恐怕也无用,将军那里也不会答应的。”莫雨低声道。“军师问过将军了?”
“问过。”沈丞浅道。“他给我否了。”
“那便是了。”
沈丞浅站起身子,定然看着莫雨双眼,沉声道:“莫将军,我此次前来找你,便就是要你助我的,只要你能助我出城便可。待等我到了敌方军营,你再上报将军。将军倒是见我已去诈降,定会按我计策行事的。”
莫雨却不点头,只道:“军师若是如此,叫莫某以后如何做人呢。”
“我不过是要莫将军给我一匹马罢了,这点小事,龙将军不会发现的。”沈丞浅道。“到时候,你只需告诉将军我出城了,其余的,装作不知便是了。”
莫雨微抬着头,面色冷了下来:“军师觉得,将军不会允你去送死,莫某便能眼睁睁看着你孤身犯险了吗。”
沈丞浅却只是一笑,道:“莫将军是个明白人,其中利弊,你心中应是最清楚的。我这样做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莫雨只是苦笑。
沈丞浅说的这句话,他倒无法反驳。
牺牲一个沈丞浅,或许便能减少几千人的伤亡。或许,便能成为这场战争的胜者。
那又何乐不为呢。
夕阳沉晚时刻,军营中已经预备要煮晚饭,炊事兵和后卫兵一同运着木柴点着篝火。
主营之中,龙辰羽正垂头看着地图,蓦然只见莫雨跪了进来。
龙辰羽此时正是心烦,只问:“怎么了。”
“属下失职。”莫雨道。“守城卫兵来报,约莫一炷香工夫前。军师在城东抢了匹军马,从小门出城去了。”
龙辰羽拍案而起,怒道:“混账!卫兵都是如何看守的!”
莫雨只将头埋得更低,依旧道:“属下失职。”
龙辰羽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竟是怒极反笑。
好啊,沈丞浅,你够狠,逼我按你的计策行事吗。
龙辰羽此刻心中暴怒,真有心要按兵不动偏要逆那军师心意的。可如此一来,沈丞浅已至敌营,自己若不动作,那沈丞浅便是白白牺牲了。
想到这,龙辰羽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想这样晦气做什么!他家军师还没死呢!
莫雨余光只见龙辰羽在营中跳脚,过了片刻又怒又笑,只觉得后脊上冷汗都下来了。
过了许久,他方听龙辰羽道:“传我军令下去!今晚军中不用饭,全军驻扎在夜陵成外,将六成粮草运至漯河河畔。”
莫雨应了一声,连忙急急退下了。
龙辰羽见他出去,暴怒之下连书案也掀了。
怎么能不气愤,怎么能不狂暴呢。
那倔强透顶的军师,竟偏要忤了他的意去做,到最后,竟连句道别的话都没有。
适才最后一眼之后,是否便会是天人永隔呢。
轩夷军中,洛轻尘披着一件狐裘,轻轻咳了咳。
他早年是患过极重的肺病的,到后来虽是痊愈了,但那病根却是种下了。每到天气转凉的时候,咳疾便会复发。
他正翻着兵书,忽有一轩夷兵士跪进来了。洛轻尘头也不抬,只冷然问了句:“怎么了?”
那兵士恭敬跪在地上,道:“禀国师,营外来了个白衣男子说要见您。”
“白衣男子?”洛轻尘语气微顿。“不认得,打出去就是了。”
“可那人说,军师同他是老相识,只要听了他的名讳,定会想见他的。”
“哦?”洛轻尘一挑凤眸,觉得几分有趣了。“他叫什么?”
“他说,他名作丞深。”
“丞深?”洛轻尘不禁一笑,他晓得那人是谁了。
不直报自己的姓名,是怕在通报前便被知晓他身份的轩夷兵士乱棍打死吗。
“叫他进来。”
洛轻尘掩不住笑意,他正觉得枯燥,那趣事便送上门来了。
过不片刻,那白衣男子果然进了帐来。刚入帐子便恭敬跪下,道:
“在下沈丞浅,此番前来,是来投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文文在古代非言情编辑推荐榜上~第一次上榜~~撒花~
☆、第十九章 阴谋如戏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十九章阴谋如戏
“投诚?”洛轻尘淡然一笑,只觉有趣的很。“沈大人……是在和我说笑吗。”
“怎会。”沈丞浅跪在地上,此刻将头埋得更低,假作出个奴颜媚骨的乖顺模样。“沈某此次前来,可是怀揣着最大的诚心和决意。洛国师也该知,如今北辰朝中,官臣贪腐,皇帝昏庸。北辰虽是百年大国,但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沈某虽不觉得自己是如何聪慧之人,但如今情势,优劣立现。凤择良木而栖,沈某也自愿为明君效力。”
洛轻尘仍是轻笑,面上瞧不出喜怒,冰冷眸中却是几分凉薄。他轻啜着杯中清茶,道:“沈大人是何等聪明人,我又要如何相信这不是你的又一番诡计?”
“国师的意思是……”
“沈大人。”洛轻尘道。“我的意思应该很清楚,你,要如何表现出你的诚意?”
沈丞浅道:“我愿告诉国师北辰兵力部署。”
“可惜。”洛轻尘道。“贵国军力部署,我已知晓。”
沈丞浅却不慌张:“我愿告诉国师近来北辰大军动向。”
“然而。”洛轻尘道。“如今军师出逃,全军知晓。原本制定的动向未必执行,对我毫无意义。”
沈丞浅微眯了眸,终将话题转到重点上:“既然国师知晓百事,又料事如神,沈某不掏心窝子来说些什么,于情于理也过不去了。”他一顿,接着道:“不知,北辰粮草囤放在何处,国师可知道呢?”
洛轻尘不语,却轻一挑眉。
战场之上,粮草物资乃是一军命门,洛轻尘如何能不感兴趣。
沈丞浅却没有直接开口告诉他,而是跪在地上沉默着。
他在等洛轻尘上钩。
如若洛轻尘主动询问,那便说明洛轻尘对这情报实在是很有兴趣。那他心下那计,十有八九是要成了。
洛轻尘毕竟年轻好胜,不过片刻便问道:“这情报倒还有几分重。沈大人,不知北辰粮草究竟囤放在哪儿?”
沈丞浅却仍是吊着他的胃口:“如若我将粮草位置告诉军师,军师可会招我入轩夷?赐我府邸官位,保我一生富贵?”
洛轻尘看着沈丞浅那满是贪欲的面庞,只在心中一哂。
他本以为那北辰军师是如何足智多谋的人上之人,看来,也不过是个贪图金钱权位的可悲蝼蚁罢了。
此刻,他正急着知晓粮草位置,便道:“洛某说话向来一言九鼎,若沈大人真心愿投诚轩夷,看在沈大人博学多识、又弃暗投明的份上,洛某自会向皇上请旨,招沈大人入朝为官。”
鱼已咬钩。
沈丞浅连忙磕了个头,道:“那沈某先多谢国师了。”
然而洛轻尘早没耐心去听这些废话,只问道:“现在沈大人可以说了吧。那囤放粮草的位置,究竟在哪儿?”
沈丞浅道:“请国师赐沈某一份地图,沈某愿为国师标注。”
洛轻尘连忙允了,招沈丞浅上前。沈丞浅也连忙跪坐在书案旁侧,拿起笔,在地图上漯河旁侧点了个红点。
“国师,此处便是北辰粮草囤放位置。”沈丞浅道。“国师若不信,自可派人去侦查。沈某说的可句句都是实言,轩夷若此时动手,可保万无一失。”
洛轻尘邪魅一笑,只轻轻点头。
半晌,他走到沈丞浅身侧,用扇柄轻轻抬起他的脸,道:“沈大人这消息来得及时,洛某听得次讯也很欢喜。若今夜轩夷真一击得手,沈大人要何封赏?”
沈丞浅只满脸谄媚,假作诚惶诚恐的模样,道:“能为轩夷和国师效力是沈某的本分和荣幸,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