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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是。”沈丞浅道。“赵飞虎见过我,我领军的时候会穿一袭白衣,在远处也极好认的。那赵飞虎一见是我,定会更深信谷中经过的是北辰全军了,诱饵成功率,便会更有保障。”
龙辰羽瞧了他片刻,末了冷下脸来,道:“不行。”
沈丞浅未曾料想他不答应,只问:“为何不行?”
“诱饵一军,是极凶险的,他们可能在冲下山坡之前,会先放一波箭雨。那些兵士知道如何防御,可军师你呢,你学过武吗?你挡得住吗。”
沈丞浅只道:“若是放箭,我们自用守阵防着就是了,若居高临下便能轻而易举用箭雨灭了敌军,这仗也早就没得打了。”
龙辰羽只轻一嗤笑,又道:“即便防得住箭雨,那过后两军交战呢?你手无缚鸡之力,能保得住自己吗?”
“那,大不了,我躲在最后面就是了。”
“沈大人,战争并非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的。”龙辰羽沉下脸,侧过眸去看他。“交战正酣之时,即便是我,也有可能丧命的,更何况你一个文弱书生。军师自古来便没有上战场的先例,上了战场也没甚大用。你只要留在帐中等着就是了。”
呵,文弱书生,没甚大用。
沈丞浅秀眉一皱,直直望着龙辰羽。
是么,自己在他眼中,就是这样没用的存在么。
到头来,却也不过是个拖油瓶?
是啊,自己的确手无缚鸡之力,连三日的行军都撑不住,不过是晒个日头罢了,却还大病了一场,娇气的像个女人一样。
自己就该被龙辰羽瞧不起一辈子?
沈丞浅忽然想起曾经,想起信言和他分手时说的话。
“丞浅,你这样没用,我要你做什么。”
原来,并不是信言的错。这世上男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看他的。
沈丞浅忽然觉得心中一股无名火腾旋而起,喉中说不出的苦涩。他定然看着龙辰羽,道:“我就是要去领军,我并非是像将军说的那样没用。”
龙辰羽不知一向温润的沈丞浅为何蓦然这样决绝。
可到头来,他也只是冷笑一声,狠狠道:“军师是想逞英雄?那便去吧,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别指望着我再去救你。”
行军时间定在翌日凌晨。
当日夜深时分,龙辰羽看沈丞浅已在榻上睡的酣熟,便径自出去,到了莫雨帐中。
军中帐子吃紧,莫雨只得和十数名军医挤在帐中。此刻,皆已睡熟。
龙辰羽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他。莫雨驰骋沙场多年敏感的很,立时醒了,随后便跟着龙辰羽,走到帐子外头去。
此刻夜空之上,星罗棋布,月光佼佼。
龙辰羽微一低头,轻声道:“明日夜里行军,你和军师一同在第一军走。”
莫雨一惊,道:“那将军身边呢。”
龙辰羽只一笑,道:“怎么,我还照拂不好自己么。你去看着点军师,他没什么本事,脾气倒倔的很,若出了什么事,你护着他点,别让他伤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当初是为什么学了会计啊=口=!期末考挂了。。。。。。作者君很心塞,心塞到想当一发后妈。。。。。。
☆、第十章 以己为饵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十章以己为饵
翌日凌晨,北辰一军由沈丞浅、莫雨领军,进入枫华谷。
以往夜行军时,皆是四人持一支火把,纵观军中火光数,便可知军内兵士数。
而今夜,沈丞浅命两名兵士持一支火把,并在进入山谷后加重步伐。脚步声能踩多响,便踩多响。
这样,才能更好的迷惑敌军,让敌方觉得,北辰已中了他的计,全军进入枫华谷。
大军前方,沈丞浅依旧雪衣黑发,忧心忡忡地骑马走着。
他一时逞强斗狠来领军,虽也是想证明下自己的价值,可并不代表此时此刻进入敌人的埋伏圈,他不会害怕。
他多希望此刻是龙辰羽在他身边。不知为什么,那个平日总和自己相弃相厌的将军,却能给予自己满满的安全感。
身侧,莫雨许是看出他忧思,连忙贴他近些,轻声道:“军师不必多虑,若出了什么事,属下拼死也会护着军师的。”
沈丞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道:“看来将军说的不错,读书人果然就是没用,连敌人的影子都未见,便紧张的不行。”
“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好。”莫雨笑道。“但说今夜这法子,除去军师,军中又有谁能想到。”
沈丞浅重生之后还是第一次受人夸赞,一时之间颊上也红了红,只谦逊道:“跟过龙将军的军师那么多,我想必定是最不中用的一个。”
“怎么会,军师在莫雨心里,可是大智者。”莫雨道。“从前……将军身侧的军师也都才思嘉敏,只可惜,却一个比一个命薄。”
话说到这儿,沈丞浅之前埋在心中的疑虑又飘起来。
说实话,龙辰羽对他这个军师还算不错。也并未像别人口中议论的那般,是个刚愎自用,桀骜不驯的人。
可为什么,自许久以来,跟随他的军师无一幸存,都死在战场上了呢。
这个问题,他很想问莫雨,但此时此刻,正值战火,又叫他如何明说。
忽然间,枫华谷两侧山坡上噪声大动。沈丞浅被惊了个实在,连忙扯住缰绳,调转马头。
那赵飞虎果然中计。
此刻,黑压压的轩夷大军,正从两侧山坡上俯冲下来,堵住他们北侧出路。
沈丞浅立在马上,皎然一笑。
赵飞虎,你想包围我吗?
只可惜,你才是那瓮中之鳖啊。
身侧莫雨看那轩夷大军已尽数入到谷内,便从怀中掏出响箭。
响箭嘶鸣,红光冲天。
从包围,到被包围,只是骤然一瞬。
如今,轩夷大军被北辰军队夹在中间,当真是腹背受敌,进退无路。
怎么会呢。
怎么会是陷阱呢。
怎么会是诱饵呢。
赵飞虎实在是想不通,他明明是真切望到了那白衣的影子,才率领军队俯冲而下的。
龙辰羽真是心狠。
他竟用自己的军师作诱饵吗。
不,或者说…是那军师想出了这个法子,料定自己会将他作为目标,所以才亲自率领诱饵大军的吗。
赵飞虎只是冷笑。
他明明连那雪衣男子的名姓也不知晓,可他却深知,那雪衣男子,或许是个比龙辰羽还要危险、还要可怕的人。
一个人,若是连自己的性命都豁得出去,甘愿为饵。那么,他还有什么做不出的呢。
如今,自己被夹在中央,两军虽人数相当,但想此战得胜,已是不可能了。
不过,即便他拼上全军人马,也一定要杀了那白衣男人。
那男人心狠的可怕。
可赵飞虎却不知,那沈丞浅只是一时斗狠来的,他可豁不出去自己,现在看见乱军交战,只觉得肠子都要悔青了。
身边,莫雨一直小心谨慎地护着他,寸步不离。
眼前,两军之间拼死交战,昏天黑地,血光四溅。
沈丞浅俯着身子,将自己贴在马背上,不去看眼前血肉模糊的战景,可却挡不住那惊天的嘶吼凄喊声进入耳中。
他觉得他要被四周吞没。
原来,这就是战争吗。
和他想象的英姿飒爽、风姿绰绰全然不同。
这就是人类间为了自己的贪婪和私欲而衍生的恐怖之极的残忍相斗。
隐约间,他忽然听到莫雨在和他说些什么。
此刻,莫雨一边眺望远处轩夷大军走向,一边道:“军师,轩夷那边放弃了北侧交战,全军兵力都攻到南侧来了。”
沈丞浅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都凉了。
赵飞虎已然放弃胜利了。
但那人,毕竟是一军之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即便是下了地狱,也要拉着自己同死。
如今,赵飞虎麾下,尚有一万五千兵士。
而沈丞浅率领的北辰一军,只有八千人马。
兵力太悬殊了。
虽然轩夷不顾后背受敌更会速死,可他们还是有可能在全军覆没前,将北辰一军吃掉的。
沈丞浅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懦弱。
他躲在莫雨身后,动也不敢动。
而那些明知是死的轩夷兵士已然杀红了眼,不出片刻,便直攻到沈丞浅身前。
沈丞浅几乎僵在原地,因为他看到一队轩夷精兵,已然突出重围,距自己,不过数尺。
目标直指自己吗。
轩夷即便全军覆没,也要拉着自己共赴黄泉吗。
沈丞浅只觉得一时心跳都停了,他侧过眼去看莫雨,却发现莫雨此刻正在和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