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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亲吻宗韶的唇,那样柔软;他喜欢抱宗韶的身体,那样充实安定。宗韶对这些都是被动的,羞涩的,他只是依赖于陶挚的怀抱,只要接触到陶挚就行,好像只有这样才安心,才能睡着。
当宗韶躺在怀里,当陶挚抚摸宗韶的头发的时候,陶挚觉得自己生命里追求的圆满终于实现。
他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他有了亲密爱人,心魂可以相托相伴。他再不用因时光的流逝而焦虑,也不再对生命的必然消逝而恐惧,因为心的圆满他已得到。
宗韶说,你是上天给我的礼物。若没有你,我定坠入深渊,无力自救。
陶挚说,你是我在世间最大的幸运和幸福。
☆、原来有情感就会受束缚
朝堂就战与和发生很大的争论,陶挚从简伯父家回来,拉了宗韶到书房,翻出山河地理图,铺在画案上反复掂量研讨,又就庙算、军形、兵势等问询宗韶。宗韶所知有限,陶挚便道:“我们去茶楼、酒肆走走?多听一些议论,或者,你请些知道这些详情的朋友,一起聊聊?”
宗韶些微发愁地看陶挚:“你研究这些做什么,便战,也不用你上战场,你可是也要抛下我?”
陶挚揽了他安慰笑:“我就是想知道国家形势,心里有数。”
宗韶道:“有我在,就有你的安稳。”
陶挚只是笑:“我们出去走走?”
宗韶坚定摇头。
陶挚有点惊异,因为这是第一次宗韶拒绝他的提议和愿望。宗韶那么温柔的性子,以前即便不愿也顺从自己的,今日怎么这样坚决?难道是因为简意的缘故,宗韶对战争有抵触?陶挚压下自己的心思,不再提议外出。
过两日,朝中以太子为首的主战派占了上风,宗韶奉皇命每天去东宫报道,协助太子核对军备物资。陶挚兴奋说:“你带我也去吧,我可以帮你做事,正好了解一下详情。”
宗韶温和道:“不行,不能带你去,你在府中等我回来就好,有什么我知道的回来都告诉你。答应我,不许去酒肆茶楼,不结朋唤友,只去宣阳长公主府,然后就回来,不在外面停留。”
陶挚怔了,这才发现,宗韶原来还有这样不容辩驳的一面,如果他不答应,两人就会发生——裂痕,宗韶的神情是决不许他违抗。
陶挚有点骇异,笑道:“那我去看宗泓可以吗?”
宗韶笑:“当然可以。答应我?”
陶挚只有点头。
宗韶是王爷,陶挚第一次鲜明知道。
陶挚在王府里闲逛,忽然想起教坊,这里比教坊当然大很多,但同样的不能自由。宗韶不许他去市井,不许他结识新的朋友,只想把他养在府中。
三年、十年、二十年,一生?
或许宗韶是想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牵扯到时局之中。
可陶挚很寂寞,心中也有点不舒服。原来有情感就会受束缚,有得到就得有付出。
宗韶每天早出晚归,陶挚将王府日常事务处理完了,就去书房研究兵法地图,然后练习射箭武术。再寂寞了,就与王府里仆从聊天,把每一个人的身世来历性情爱好都了解了,可这些人毕竟没有文化修养,并不能与他有心灵上的碰撞和共鸣。
陶挚想起宗泓,宗泓还让自己看外界、入仕途。
可当晚间宗韶疲惫暗淡的归来,陶挚立即就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疼爱地照顾宗韶。宗韶的情绪还没有从简意的离世中走出来,世间也只有他能安慰宗韶,伴宗韶走过这一段黯然伤感的日子,宗韶是怕再失去自己吧,才将自己拘束在王府中。
只要上了床,两人就抱在一起柔情蜜爱,如今主动的都是宗韶,宗韶会变着花样的亲吻,从不吝于付出,他爱自己,陶挚知道。
宗韶答应的给他讲军备物资的事一次也没讲过,陶挚也不再问,只要他们这样恩爱,就已满足。
年底正月宗韶更忙,日日不在府中,陶挚除了每天看望一次简伯父,其余的时间就看书弹琴,这日弹奏完宗泓那日的恢弘飞扬曲子,忽然想宗泓了,就从账房支了银子去看望宗泓。
宗泓的儿子已四个多月了,陶挚喜欢的看那婴儿,逗婴儿笑。宗泓笑说:“你做他干爹吧。”陶挚说:“这可不成,他得给宗韶叫叔爷爷呢。”
宗泓精亮的目光挑看陶挚一眼,没说什么。
陶挚将银子给宗泓,宗泓问:“这银子十九叔知道吗?”
陶挚说回去和宗韶说。如今王府陶挚做主,他还真没把这些银子当个事。宗泓笑说:“清徽,我知你对我好,但以后若不是十九叔起头,你别提给我银子的事。实话说,你这院子里的珠宝器皿、花木香草够我变卖过活个十年二十年没问题。你的东西我不见外,但你从十九叔那里拿来给我就不是常事了。十九叔人好,也别因为这生了嫌隙。我帮不了你什么,不能给你添乱。”
陶挚说福王不会的。
宗泓只是含笑。
陶挚忽问宗泓:“你说,我能出去找些什么事做?自己可以养活自己那种。”
宗泓细心瞧他,笑道:“十九叔能允你出来?不会的。”解释道:“十九叔是为你好,我就直言了,如今你的身份,别说随他出来做事,便陪他参加酒宴聚会,那些人的言语眼光都会令你难过,他不让你出来是保护你。”
陶挚自嘲:“所以你也认为我应该做个安分的男宠。”
宗泓掂量语句道:“你是我朋友。”
陶挚道:“我想找点事做,我不能一生就这样生活在他的王府中。”
宗泓不赞成,摇头。
陶挚告辞欲走,宗泓忙拉住他:“清徽,再喝杯茶,再聊一聊。”
陶挚瞧他,宗泓只好道:“清徽,这一次我站十九叔说句话。你近期先别出来做事,这样对你和十九叔都好。十九叔——他虽是皇子,却孤单没有依凭。他自己不与人交往,除了宣阳长公主,皇族中他再无亲近之人。婚事得罪了贵妃和丞相,接济我得罪了太子,皇上对他素来也没多关注,他还有南梁牵连,这些汇集一处,他的处境你知有多艰难?自你进了他王府,我听说他也开始主动与皇亲送生诞节礼了,这于他是多大的改变,他在为你谋划未来,想给你个好的环境。但说实话,他的性情不那么容易改,他也不擅长与人交往。你若真出来做事,不管做什么,遇到什么,他护不了你。这是真话。我听说他主动请缨出征,皇上赞许了他的热血上头,但只让他辅助太子做后勤工作。可见皇上不信他能独当一面,只让他融洽与太子的关系。皇上也是为他好。太子是不容人稍许违逆的性情,此时让他在太子面前受些罪,只要他肯低头忍辱讨好,太子的气消了,将来也就好过些了,毕竟现在有皇上在,太子便再折辱他也不能过度。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陶挚震呆在那里,他从没想过宗韶面临的是这样的艰难,宗韶那么仙良不染尘凡的人,在太子面前是怎样的难熬?怪不得每日回来宗韶都形神暗淡,他还以为是思念简意的缘故。
而宗韶曾向皇上请缨出征,他都从没和自己谈过一次战争话题,他还以为宗韶厌恶战争!
宗泓继续道:“清徽,我不主张你出来做事还有另外一层,你自小被保护的太好,成长环境简单,世道的芜杂、人心的险恶你都没经历过,我知道你想成长,可还是晚一些接触最好。不是说你不能学习应对,我是不想你失去现在的样子。我与你说话向来不客套隐藏,你是生得好,多少人爱怜的容貌,可世间生的标致的美男子多了,你与他们不同或者说你珍贵的地方是你的坦然简单,你的光明真粹,你的没有欲望。你若在世道里打几个滚,能练出来哪些本领能为我不好说,但你的纯洁良善肯定会受影响。那么你最宝贵的优势就失去了,你还凭什么吸引住我十九叔?我也不想早一日看到那样的你。如今你与福王在一起,不外出,不张扬,慢慢成长是最好,未来也有余地。当然你若执意要出来做事,也行,你多和你母亲走动走动,由你母亲指点帮助,什么不能行?只怕,十九叔不乐意,你们可就有了分歧,你想好。”
陶挚从宗泓那里出来,想世间有宗泓这个朋友是好,至少可以有另一个角度,让自己知道许多想不到的事情。
想来世间有无数优秀的人,也许可以结识更多的朋友,只要走出来,用心寻找。
但如今自己的身份,恐怕是不能再寻找。——宗韶会不高兴。
宗韶是这么不容易。自己每天简单快乐无忧虑的生活,而宗韶在默默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