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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曾和陛下说过……微臣一直想要的只有陛下,若是陛下不肯,就请放臣自由,望陛下成全,臣必然结草衔环,以报圣恩。”
“不是说肝脑涂地,以图报圣恩于万一吗?活着的恩都报不完了,还想着死了报恩?”
莫静和不应声,低头,浅浅的笑了笑。
“到底要什么?朕想听你说。”
“不去后宫。”
“你要朕专宠?你是男人!”
莫静和还是低着头,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一个男人要另一个男人来干自己,这一辈子还只干自己,放着谁都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还是自己开口求的,捧着偌大的莫家求他这么一句承诺。
“是啊,臣卑微下贱至此,以何德行能执掌莫家,手握权势,染指陛下的江山?”
木东初呷了一口茶。
“好,朕答应你。”
“嗯?您答应了?”
这倒真的是他没有想过的,敢拿莫家威胁木东初,莫静和本以为今日无论如何挨些责骂受些处罚总是逃不过的,没想到他竟然就这么答应了。
莫家的支持对皇上真的这么重要?
“这辈子都不去皇后和几位夫人那里了?”
木东初看着那双眸子有一种错觉,仿是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莫静和在他的寝宫看到满桌点心,既惊且喜,眼看着他们的关系就要更为融洽几分的时候,他又突然止住了。
本能的排斥,刻意回避,迂回前行,就是到不了那一步。
木东初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莫静和道:“算了,陛下交代的事情,臣定当全力以赴,陛下放心。”
“你不相信朕?”
莫静和又微微低下头,他远不如表现出的那样洒脱,不去后宫是个什么名声?朝臣会如何冒死进谏,史官会如何秉笔直书,百姓会如何议论闲谈……木东初是位好皇帝,他不敢不能也不忍让木东初因为自己染上这样的污名。
“陛下子嗣绵延才是江山社稷之福,臣爱惜名声,有贼心没贼胆,不愿担此恶名。陛下恻隐眷顾,臣铭感五内,有这句话,已然知足,望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忘了吧。”
木东初看着他,思忖他这句话有几分是真,若全是真的,这位莫掌事未免太知情识趣……
第35章 第 35 章
木东初这些日子对莫静和也说不清什么感觉,自从他们说了那些话后,莫静和突然就变得很乖巧,有时甚至会主动问:“臣学了些新花样,陛下今晚要不要留下来试试?”
木东初想着莫静和执掌莫家之后早晚要参政,每天就有意无意的说一些朝堂上的事给他听,莫静和对这些事不太感兴趣,有的时候听着听着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有一次木东初被莫静和伺候的通体舒畅,莫静和还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伸手环住木东初的腰,用求他的口吻道:“陛下让臣去见见莫老太爷吧,他病成那样,臣理应在侧侍疾的,莫老太爷对臣颇为照拂,或许就是最后一面了,再则臣总不露面,北辰王殿下要起疑了。”
木东初伸手抚摸莫静和的头发,顺滑黑亮,和他的性子一样软和顺从,绕过耳廓,用手背划过下颚,轻轻捏住下巴抬起。
莫静和扬起双眸,可能是刚刚有些狠了,莫静和眸子中尚有水汽未及消散,眼神也有些迷离,看着比往日多了几分妩媚的意思。
他也不是想拘着他,尽管他们白天一起用膳,夜里在一张床上就寝,莫静和处处依着他,在床上更是配合,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莫静和对他冷淡又疏远,甚至不如陆疏华或是席少凉。
“打算住几天?”
既是侍疾,当然是等疾好了再回来,可这疾大致是好不了的,木东初也不会容他在外面呆这么久。
“两天。”
“也打算去看看杨灵玉?”
莫静和不说话了,讨好的低下头捧着木东初的手轻吻,含着拇指上下□□,又在每一个指缝间细细舔过,他的舌尖柔软有力又湿润温暖,直到在木东初的手心舔舐打圈时,那股电流顺着手心一直传到心里,麻麻痒痒的,却又抓挠不到,一路向下窜到小腹,只觉得小腹一暖,木东初再也按耐不住。
“你啊!”
一贯会糊弄。
如此又是一番云雨……
第二日莫静和醒转时,只觉身上每一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肌肉酸痛肿胀,一时有些起不来身,身边的被褥已经凉透了,木东初倒是身体比他好得多,天还没亮就洗漱更衣去上朝了。
受了什么刺激,下手这样狠……
莫静和迷迷糊糊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朦胧间看到莫静仁一身的血,却依着手里拄着的长剑站在那,坚毅稳固牢不可摧,周身一片尸海,有东木国的将士也有敌军的,他们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却又死了还怒目相视,不肯闭眼。
莫静和缓缓的睁开眼,此下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开始鄙视自己的幼稚,以前只以为莫静仁坚不可摧,是怎么都不会倒下的,却从未想过战场凶险,人命微弱。
莫静和先回的小寒阁,交代了一些事情,又翻墙去了大寒阁找陆疏华,虽说做梦的事有些无稽之谈,但这样真实,到底心里放不下。
最近东边在打仗,北辰王又要造反,木东初把莫静和拘在偏殿,倒让他躲了不少闲。他能躲闲,陆疏华却是不行,这会正锁着眉看文书,左边厚厚的一叠该是看完了的,右边那叠却是比左边的还要厚重上许多,该是还没看的。
“陆掌事,可得空?在下有事请教。”
陆疏华头也不想抬,嘴里道:“莫掌事真是好命,这时候还能这般悠闲。”
莫静和在边上找了个位置坐。
“杀人放火小寒阁在行,这时候却还得仰赖大寒阁的。”
这几句话陆疏华倒是十分受用。
“问吧。”
“东边战事是不是很紧张,家兄可有什么消息?”
陆疏华这才抬起头,松了那对眉毛笑道:“瞧这时辰,莫掌事莫不是做噩梦了?”
莫静和当然不肯承认自己做了噩梦故来求问这种事。
“挂念家兄紧了。”
陆疏华似信非信的笑:“莫将军那头近来捷报不断,应该打不了多久了,陛下似是有意待这场仗打完就将莫将军召回青都,到时你们倒可重聚了。”
莫静和脸上立时绽出笑来。
“当真?!”
“你这样笑真好看,多笑笑,陛下会喜欢的。”
莫静和看了他一眼,笑道:“谢谢你!”
“这点消息不值当谢。”
莫静和低下头:“谢你就算知道了在下与陛下的事却还能如从前那样待在下,谢你没有因此瞧不起在下。”
陆疏华轻哼一声:“是瞧不起,没放面上罢。”
莫静和笑容更盛。
“若家兄若有什么消息,还望告知,您忙吧,在下告辞!”
莫静和回一趟老宅,却如何见不到莫老太爷,大伯亲自拦在门口,只说老太爷要静养,不方便打扰,碍着莫静和的官职,不好硬来,态度却是坚决。
“既是这样,大伯,殿下的事您多操心了。”
莫静和作揖告辞。
留大伯在那里愣愣地呆立了许久,这话什么意思,他全知道?他一个纨绔高粱,北辰王殿下的事他知道?
既然见不到莫老太爷,留在莫府也没什么意思,莫静和出了老宅的门一头躲进了马车里。
车夫等着莫静和说去处,等了半天没有动静。
“公子,去哪里?”
“公子?”
“回莫府。”
他如今才算明白,太后真是深谋远虑,那时候赐下这宅子,自己只以为她要安插眼线,方便监视,现在想来,大致也是早预料到有这一天了吧。
就算莫静和不回家,杨灵玉依然每日精心打扮,妆容雅致,气度端凝。
莫静和回府时,她携着一众奴仆迎到大门口。
“相公,您回来了。”
她款款下拜,丰神绰约,眉目间只有欢喜,没有怨恨。
莫静和受不起她这一拜,忙将人扶起,杨灵玉便对着他笑:“这是惜屏姑娘,若不是下人同妾说起,妾竟还不知道她就在府中,相公千里迢迢将她从西金国带回,想来喜欢,妾刚进门几日也不曾照料与她,竟是薄待了,相公见谅。”
莫静和这才注意到惜屏也在边上,这下人要在怎样的情形下提起惜屏,他心里大致清楚,想来杨灵玉这当家主母也是不容易。
对惜屏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对杨灵玉道:“你是家中女主,厚待谁薄待谁,只瞧你心情便可,不用告知与我。我难得回趟家,让她们散了吧,我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