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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担心什么。”熙阳的神色紧了几分,倘若皇上不说清这件事情,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也无法走近。
“我怕你会离开。”璟尧缓缓说出,他微微松开了握住熙阳的手。他知道熙阳不愿留在皇宫中,甚至日夜想要离开,能逼迫他留下的不过是入朝为官的辰海。而倘若熙阳真的想要离开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他深爱熙阳同样不会因此而为难辰海。
璟尧终还是担心熙阳今日待他的好不过是权宜之策,毕竟熙阳对他冰冷了多年,他真的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熙阳突然想开了。而倘若熙阳变成一个势利的人,只会让他更加心寒。
熙阳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尽全力做了所有他可以做的事情,但依旧无法让皇上对他放心,许是他曾经对皇上伤害太深了,但他不知道他还能在做什么。
“熙阳,对不起。”璟尧小心翼翼的看着熙阳,熙阳的叹息声让他心中有些恐慌,他知道熙阳已经待他好了,刚才的那些话岂不会伤了熙阳的心。他有些后悔,早知就应一直瞒在心中了。
“皇上,为何要对我说对不起,一直以来对您冷眼相待是我的错,如今我想起过去的种种幡然醒悟甚至自责万分。”熙阳微微靠近了璟尧,伸手将璟尧的手放入怀中,“皇上,臣真的想待您好一些,但臣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安心。”
恐怕皇上想要的也不是仅仅口头上的几句承诺,而他对于皇上也只能做那么多了,肌肤之亲虽然他们曾经有过几次,但现在熙阳还没有明确自己的心意,他真的做不到。
“熙阳你不要多想,我现在看到你就已经安心了。”璟尧将熙阳拥入怀中,拥得异常紧,他甚至再也不想和熙阳分开了。璟尧看到熙阳面上的温暖,眼中一扫而尽的阴郁,他真的很开心,其他的他也不希望熙阳再做什么。
熙阳感受得到璟尧深深的爱意,他不在意璟尧对他的质疑,他本就没有璟尧想象的那般深情,但他会尽力做得到不辜负璟尧的心。爱本就是情动之事,又何曾会因一时努力而得。
熙阳微微推开皇上,起身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了夹在书卷中的那封信,他转身递给皇上。
“熙阳,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过相信你了吗?”璟尧没有接下,辰海是熙阳的亲弟弟,他们兄弟俩之间的私话,他也不便于看。
“皇上,您不想看看辰海对我嘱托了什么。”熙阳将信摊开在皇上面前,他看见皇上执意的眼神,将信放在了一旁。
“辰海在信中提及我入宫三年,皇上一直待我情深意重,他希望我能好好待皇上,不要等醒悟时才发现为时已晚。”熙阳缓缓说道,他上一世醒悟时已经晚了,临终之前才看见皇上伤痛欲绝的神情,他连最后好好拥抱皇上一次都没有做到便离开了。幸得上苍怜悯,他重活了一世,他绝不会再不顾及身后一直苦苦等待他的人。“我不愿让您看见也是想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生怕再让您伤心。”
璟尧才知熙阳的心意,可他刚才竟然还误解熙阳是在隐瞒伺机逃离之事也实为不该,他看着熙阳隐隐有一丝愧疚之意,“熙阳想家了吗,过几天等我闲暇无事时陪着熙阳一起回去看看。”
“辰海自朝中任职后便搬出了祖宅,我现在回去只有一个空宅子也没有什么可好看的,辰海每月与我通信,我更不用挂念他什么。”熙阳摇头,回去看一个冷冷清清的宅子,还不如陪皇上随意走走呢。
璟尧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熙阳进宫,张大人在那一年就病逝了,如今旧张府空留满屋书卷而在无其他了,说到底害得张家破散也有他的一部分过错,而他即使尽力疼爱熙阳也无法弥补他为了巩固帝位对张家的伤害,这些暗下的事情熙阳都无从知道,璟尧不知倘若熙阳知道了又会怎样,是宁死也不肯留下吗,可是他享受了几日的温暖,再也无法忍受熙阳离开的冰冷,他宁愿欺瞒熙阳一世。
璟尧看着熙阳面容上淡淡的暖意,微微低下了头,熙阳,你会原谅我吗,原谅他亲手折断了他的双翼将他禁锢在皇宫中。
“皇上,等有一天您空闲了,我陪您出宫走走,您也许久没有逛过民间的集市了吧。”熙阳看着璟尧有些暗沉的双眼温声说道,许是皇上日日看奏折有些心情不佳,出去看看就能好多了。
“好。”璟尧点点头,握了握熙阳的手。
璟尧怕熙阳看出他神色的有些不对,起身离开了房间。
“皇上,您去哪。”熙阳伸手拉住皇上的衣袖,每每皇上离开时都是与他缠绵一番,今天确实有些突然了。
璟尧看着熙阳不肯松开的手,回身笑道“我去唤他们准备午膳。”曾经的那些事情只要他不说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熙阳依旧会高兴的留在他身边。
第 17 章
第15章
阳光映在桌面的陶瓷茶壶上,反射的光芒异常刺眼。光线缓缓挪开,茶杯才恢复了原来的容貌,湖中的清水涓涓流淌,小鱼儿游荡在湖面上仿佛静待人们的喂食。
窗帘微微露出了一道缝隙,隐约可见里面隆起的被子,似乎在有人熟睡一般,而本应躺在床上的人却坐在了桌边,灰色的衣诀垂落在了桌边,一双银靴踩在脚下,虽无任何花样,但平添了一丝光辉。
纤细的腰肢被腰间的玉带勾勒而出,淡色的穗子垂在一边,微搭在装饰的玉佩上,晶莹剔透的翡翠毫无瑕疵,虽并不惹人注目,但却隐隐间抬高了他的身份,与那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相辅相成。
裕凛看着桌边的几本书卷,心中顿时生起了一丝兴趣,他微微抬手拿了过来,不想手臂无意中触碰到了太阳的光芒,瞬间的温暖映入了他的心中。他抬头看着远处的光斑,起身走了过去,大片的明亮映在了他的面颊上。随着在床上躺了那么多时日,苍白的面色隐去了他眉眼间的英气,为他增添了一丝淡淡的柔和。
身上略有些困倦,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他沉睡的那一刻温暖瞬间消失了,他张开双眼面对着房间中的阴暗。裕凛抬头望着窗外,看见了那支争夺阳光的树枝,他微微的笑了笑,继而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窗外一道人影闪过,一道黑影稳稳的落在了床边,单膝跪在地上,“属下参见王爷。”
“王爷在这。”裕凛指了指坐在书桌角落中的自己,他这么大的人了,暗卫看不到吗。
“是。”暗卫看着一边的王爷愣了一下,起身走到桌边跪下,王爷日日在床上休养,怎么今天突然起来了。
“什么事情。”裕凛合上书卷,暗卫大都武功高强,但是不大会变通,头脑有些僵硬。
“敌国将军已被我军俘虏,现在关押在大牢中。”暗卫低头道。
“两国不是议和了吗,难道没有将他放出去。”裕凛的神色有些诧异,他知道何林被俘虏的事情,但两国已签订协议,何林身为大梁的上将军,大梁不可能不将何林带回去。
“皇上念及您深受重伤,久久不能治愈,便没有将其放回。”暗卫毫无感情的说。
裕凛听见暗卫的话,面色有些变化,皇上果然待他甚好,竟为了他没有将何林放回,也不是皇上是怎么与大梁国君妥协的。但他听到后边,面色便沉了下去,什么叫他的伤势不能治愈,“我的伤势不是已经痊愈了吗,况且那个何林算什么,我不过是中的敌人的暗算,他并不能伤我分毫。”
裕凛想想心中便有些愤怒,语气急了几分,不禁低头咳着,他好歹也是堂堂的王爷,怎么能一剑就被敌人给刺下战马了。
“王爷,您伤势未愈切莫动气伤身。”暗卫抬头看着王爷,眼中有些担忧。
“我的伤势已经痊愈了。”裕凛大声重复了一遍,不过是留下一道伤疤罢了,况且距我军大胜归来已经有了一段时日,难道他的伤势还不能治愈吗。
“是。”暗卫低声说道,他生怕触怒了王爷,不敢再开口说一句话。
“继续说下去。”裕凛等了半天,他看着沉默的暗卫,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皇上说他的性命已经与大梁无关了,随您怎样处置,就算千刀万剐同样可以。”暗卫在心中默默组织着语言,尽量说一些王爷爱听的。
“我岂是那种伺机报复的小人。”裕凛在心中暗暗笑了笑,他犹记得他落马时何林嘲讽的笑容,这次他一定好好的折磨何林,让他受尽了羞辱。
“那今晚我便替王爷解决了他。”暗卫看着裕凛冰冷的面容,莫不是他又说错话了。
“我让你杀他了吗,你去吩咐牢房中的人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