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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觅将军,还请注意言辞。”安玄素依旧严正声明,清眉微蹙。
“咳咳,安大人我们走罢,到时辰了。”公孙煜笑着打圆场。
程觅看看安玄素又瞧瞧李尽沙,用胳膊肘暧昧地推了推后者,凑近低声道:“跟这木头瞎耗什么,还不赶紧去皇后那儿?”
李尽沙也未搭理他,径直走向大殿之上,而程觅眯着眼目送他上了殿台,神情隐晦而邪佞。
上朝时辰到,今日要是一来是宣布皇帝公孙戎遭刺身亡,二来是皇后宣读先帝遗诏及后事处理。
诚然,在上朝前皇帝之死在文武百官中心照不宣——这宫中的消息向来传得快,何况昨日公孙启闹得震天动地,各路官员都派了探子打听消息,故今早礼部尚书给李尽沙送礼也是先见之明了。
皇后南宫绫十六年前入宫,母仪天下,性情温婉稳重,为公孙戎打理后宫多年,实称得上为一名才貌双全的江南女子。眼下帘垂殿地,群臣只能看见皇后的身影端坐于之后,听那声音传出:
“昨夜皇亲公孙启谋反,派刺客袭击陛下……然其援兵未及,两厂人马将其剿灭,但陛下已……”
言此声音哽咽,为持仪态,无法继由,群臣只见帘后的身影以帕拭泪,想来平日宁静典雅的皇后如今也不能自持,实在悲从中来。于是便纷纷下跪,大声道请皇后娘娘节哀。
“本宫已让安玄素复职中书令,掌管朝政,也将处理谋反后事交于其处理,”皇后终于遏制了情绪,继续道:“至于继位一事,陛下早已决定传位于太子恪儿,待这几日筹备后便可登基……”
在皇后凄哀的诉说中,文武百官皇亲贵戚不禁为之动容,有的抹泪有的呜咽甚至嚎啕大哭,表情皆是痛彻心扉,忧国忧民,总之为皇帝驾崩,任何人都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也不知到底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朝野哀鸣,似雾非花。
*****
龙落凤停,凤慈宫原是南宫绫方入宫时公孙戎为其建的华殿。如今公孙戎离世,此殿清幽,皇后却仍是当年的容貌。
素色华衫的女子坐在凤椅上,手执银钗,凝眉未语,额间朱砂一点,似有愁云。忽帘外有声,她惊而坐起:“谁?”
紫衣青年从帘外走出,走向前跪安,动作优雅流畅,眉宇不着半点叨扰之意:“参见娘娘。”
见到是李尽沙,南宫绫立即舒展了眉眼,倒有几分慈爱怜惜。她放下银钗,迎上前扶起他,不自觉地用手拂去那青丝上的飘落的雪花:“好孩子,不是说下朝半时辰后来凤慈宫的吗,怎这会儿就来了?”
李尽沙垂眸低声答道:“朝野变换,想着该来与娘娘谈谈了。”
南宫绫听闻长叹,用袖抹了抹眼泪,低声道:“今日本宫也是拼尽全力才挤出这么些泪来,”而后看了看同样眼圈发红的李尽沙,半是调侃半是嘲讽道:“唉,瞧你也哭的……”
两人寒暄着便上座喝茶,南宫绫端出玲珑剔透的糯米糍,看着眼前的紫衣青年,思绪回往道:“记得你刚来本宫身边时,最爱吃这个。”
“承蒙娘娘厚爱,”李尽沙轻咬一口,抬眼问道:“不知娘娘欲怎样处置哪些遗妃?”
南宫绫听闻笑意加深,用指甲敲了敲瓷沿:“你说呢?”
李尽沙挑眉,十几年来的主仆默契在不言中——后宫女流之争,千奇百怪的招数他们早已见怪不怪,有些是早已被他两玩过了时,有些则是不屑于用罢了——这些遗留下的棋子,如何废弃,都在于你我。
南宫绫笑意盈盈,雍容华贵而典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深如海底的女人心。她望着从六岁开始跟在自己身边的李尽沙,如感叹时光流转,物是人非:“当初本宫看你是个美人胚子,便捧着你上了去,如今果然不假,也没白费本宫心。”
“娘娘才是风华绝代,奴才必会为娘娘效尽犬马之劳。”
没有女人在听到赞美之词时不会欣欣然,南宫绫也笑靥如花,举杯低声道:“今个儿吉日,以茶代酒。”
瓷声清越,映照斜阳,尽在不言中。
当安玄素进来时,李尽沙和皇后南宫绫已端坐在宫中,备谈要是,除了眼角那为皇帝驾崩的浅淡泪痕,仿佛一切都未发生。
“微臣,参见皇后。”
还未等安玄素跪下,南宫绫已然将其虚扶起:“玄素莫要拘礼,先帝在位之时最倚重的便是你了,如今。。。。。。。”谈及此事,南宫绫那美眸闪闪泪光,她用手帕抚了抚泪水继续道,“先帝曾说对本宫说过事无俱细,若非过问安宸,不可行之,可知玄素你在朝中地位,本宫一介女流,恪儿还好有你护着。”
“皇后请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幼主登基,助新帝成为一代明君。”安玄素坚定地看着南宫绫说道。
“先帝送葬、新帝登基,都要辛苦玄素了。”南宫绫忧郁带伤地看着安玄素。
“微臣,遵旨。”
“今日本宫找你们来,还有一事,便是为如今闹得人心不宁的巫蛊之事。”
“微臣也有所耳闻,”安玄素忧心忡忡:“这巫蛊凶手不知用了何办法,控制百姓意志,意图动乱我大华江山,若不及时处理,便是我大华隐患,实在令人担心!”
李尽沙瞟了他一眼:“依我看,这东西应源于江湖,约莫是那些绿林者意欲谋反,从武林查起可能比较有线索。”
“然,”南宫绫轻蹙柳眉,“本宫从未理朝政,如今也不知如何是好,听李提督的话有些道理,那便从江湖查起罢,拾武林之大事件插手,或许有些效果。”
“是。”安玄素和李尽沙一齐领命。
“都退下罢。”
“微臣告退。”
“奴才告退。”
第3章 不撞不识1
【刑部】
李尽沙方到刑部门口便见尚书黄涛恭恭敬敬地迎上来,满脸堆笑地弯腰对走出轿的大人物道:“哎呀……李提督怎有闲情来刑部探查?”
“刺杀先帝的那把剑调查得如何。”
黄涛立即引他进去:“这事儿李提督真是问对了,微臣问询了些在武林中呆过的人,也实在看不出其到底出自何方呀?”说着便叫人拿出来给他看。
李尽沙接过见,只见这把短剑普普通通,还真没甚特别之处,刚欲放回却不小心碰到了笔洗,清水蔓延至台案边沿,浸湿了短剑,他微微凝眉连忙将短剑拿起,却意外地发现被水浸湿后的剑柄底部现出一个细柳叶刻痕。。。。。。。
“不过是把普通剑,你便物证封存罢。”李尽沙说着便丢回桌上,眼中却暗涌波澜。
“那好。”黄涛眉飞眼笑:“来来来,喝茶。”
“不必,先告辞。”李尽沙说着要起身。
这时忽有奴仆跑进来,慌慌张张地差点撞到了李尽沙,而后连忙惶恐地跪下来赔不是。
黄涛一见李尽沙皱眉头立即指着奴仆大骂:“那么不小心做甚,碰坏了李提督看你咋整?!”
奴仆欲哭无泪,连连磕头:“主子啊主子,不好了,少爷又和律世子去丽红阁了啊!”
【卞陵·丽红阁】
传言丽红阁集卞陵乃至全天下佳丽美人,百姓们都说这的女子个个有国色天香之貌沉鱼落雁之姿,比那宫中妃嫔多了几分妩媚妖娆,婀娜多姿,于是有不少达官显贵常来此地猎艳寻奇,为求春宵一刻掷千金,偷得青楼一身香,也算人生之畅快。
不说皇帝驾崩,就算外敌入侵亡国在即,这丽红阁该红火的依旧红火,故今日朝堂上哀鸣一片,这里却歌舞升平——舞如胡旋彩绸飘扬;若飞天壁画,长袖折腰若出水芙蓉,昂鸾缩鹤,妖媚惑人,歌如莺啼清鸣,锦瑟拨弦,袅袅如烟绕壁三刻不绝。女子着艳丽华衣,饰品虽质地不及宫中,却更浮华多样,晃得眼花缭乱。而这丽红阁不单是艺妓,更有美倌数群,各个扭腰弄姿起来不输女子,着实让来客大饱眼福。
老鸨杨红虽过半百,却是风韵犹存,手执团扇在门前,一眼便望见了那金贵的来客,高兴得比天子亲临还快活,猛地摇着手中团扇就吆喝:
“哎哟喂——我的金主咧——律世子您总算来了——”
这一嗓子嚎得阁中的人都似沸腾油锅里的滴子,有客人的不甘心地挺起脖子去看,没客人的则前呼后拥向门口涌去,有的艺妓还被踩掉了鞋,磕磕盼盼地捡起来而后又忙不迭地奔上去,投胎般地痴狂样。
“律世子,奴家好生想你!”
“律心,律宝贝,怎十天半月都不来阁,奴家饥渴难耐,谁也接不下。”
“律爷越发俊美,世上无双!小奴有幸承爷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