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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自己也苦涩地笑起来,笑自己的命,笑自己似乎永远与这王朝紧紧地连在一起,紧紧依附,同生共死,不敢背道而驰。
古往今来,改朝换代,最可怜的不是那可以肆意逃亡的黎明百姓,而是这些深锁高墙中的宫人,这些彻底将一生自由卖给了王朝的荣华、将生死存亡托付给王朝之主的人,注定终其一生为最权贵风云、最黑暗险恶的人和事碌碌而为,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这世代千秋的青史上留下一丝可以歌功颂德的痕迹。
其大多命运,要么随着王朝的盛世庸庸碌碌,要么随着末代的乱世雨打浮萍而最终死于改弦更张的旗帜下,或继续苟且偷生于下一代的朝野宫闱。
些许不过是皇权史诗下的棋子,和谈资笑柄。
第91章 摄政王选
凤凰于飞的权力之巅,荣华化作云烟随风而逝。
远山楼处于百叶山庄东北安静一隅,门前种满了长寿树,加之假山一片,池塘小亭,别具特色,装饰华美却一直都无人居住,但今夜灯火通明,连珩一言不发地坐在远山楼厅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老夫人到。”
婢女温柔地唤了一声,帷幔撩起,走出来一名典雅风韵的中年女子,卸下奢华沉重的太后装束,如今一身素朴的服饰更显女子本身的韵色,如同凤凰涅槃重生的南宫绫。
连珩顺着声音看过去,出现的女子既陌生又熟悉,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他们之间的血亲关系,犹豫了许久也只能道出:“南宫。。。。。。”
南宫绫慈爱地看着连珩微笑道:“阖儿不习惯,唤我绫姨罢,等哪日阖儿想唤娘亲了再唤。”
“哦。”连珩木然地点点头。
“还要多谢阖儿能救我。”南宫绫感动地说道。
“举手之劳。”连珩扯了一个笑容谦谦有礼,整个人都很不自然。
“阖儿长大了。”南宫绫宽慰地笑起来。
连珩忽然站起来,摸摸脑袋尴尬地说道:“绫姨你安心休息罢,我先回去了。”
“等会儿我给你一样东西。”南宫绫连忙把人留住,而后走回内室从床头边取出一个包袱。
“是何?”连珩眨眨眼。
“其实太后寝宫和皇帝寝宫有一个密门,通向皇宫地下的一个密室,这个密室便是可以通向外边一个树林,也就是你救我之处。”南宫绫将包袱放到连珩面前缓缓解释起来,“这个密门只有用公孙家的血才能开启,故我早已取得了公孙恪的血,以备今日之变。”
“原来如此。”连珩连连点头。
“这个密室里,供奉着的是王朝最神秘的九样东西。”南宫绫神秘兮兮地说起来,如同讲述着神奇的故事,“这也是公孙戎跟我说起的,这九样东西合称为九转轮司。”
“九转轮司?”连珩出声略显惊讶,这难道就是他们在桃花源石洞壁画上看到的九转轮司?
“据说九转轮司有着强大的力量,但平凡人无法催动。”南宫绫继续说道,“天下人都知道王朝里有强大的法器,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法器根本无法使用。”言罢她将包袱打开,那是两个精致的小木盒子,外边镶嵌着大大小小精美的宝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里面放的是九转轮司?”连珩瞪大眼睛。
“我就只能拿两个出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南宫绫不好意思地说道,“娘亲总在麻烦阖儿,也想为阖儿做点事。”
连珩单纯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木盒子打开,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类似于酒樽的银色器皿,看起来平淡无奇,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那器皿的纹路隐隐闪耀着光芒。
“这个唤作归狐司。”南宫绫说道。
“哦。”连珩点点头,将另一个小木盒也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个长得像鼎的青铜色器皿,于归狐司一样,隐隐发着暗光,神秘莫测。
“铛其司。”南宫绫颔首道。
“改天我和师父研究研究。”连珩将木盒子关上一边道。
“师父?”南宫绫疑惑地看着连珩。
“南宫晓,他现在是我师父,是他一直护着我长大。”连珩淡笑着说道,眼底的柔情掩饰不住地流泻而出。
“原来如此,晓儿也还活着。”
“对了,十日后晋庭生日宴会广邀天下英雄,我打算就在那一天为南宫家讨回公道。”连珩突然神色严肃地说道,“你要与我同往吗?”
“好,我要亲眼看着晋庭是如何为南宫家血债血偿的。”南宫绫恨恨地一拍桌案,眼底的恨意纠缠着痛苦一并泄露。
“那这几日你先好好休息罢。”连珩抿了抿嘴说道。
“阖儿也好好休息罢。”南宫绫脸色温和下来,上前一步抱住连珩如同慈母轻抚着心爱的孩儿。
连珩突然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敢动弹,表情更是复杂得像是大杂烩,他抽了抽嘴角说道:“好。。。。。”
再寒暄了几句连珩便离开了远山楼,仅剩南宫绫落寞地轻叹一声走回内室,单薄的身影更显孤独而沧桑。
“老夫人。”乖巧的两三名侍女走进来服侍着南宫绫就寝。
直至南宫绫躺到床上,愁闷的思绪让她无法安寝,亲生儿子不肯认自己的悲哀无人能知,而她也自知自己是个多么不合格的母亲。
曾是大华最尊贵的女人,如今也不过是个普通的母亲。
【百叶山庄·乐闲阁】
云离匆匆忙忙从宫里赶回来,进房便看到连珩一个人安静地倚在窗台边上看着星空,周身充斥着一种沉重的气息,仿佛眼前这个十七少年郎转瞬成长为成熟的男子。
他想让连珩一个人静一下便先沐浴,沐浴出来发现连珩姿势未变,依旧站在窗台旁就像是一尊雕塑。不由自主地走到连珩身后,云离抬手搂住对方的腰,将温暖的身子贴到对方僵硬的后背上,缓缓道:“珩,休息罢。”
连珩握住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将身后的人儿拉到自己跟前,沉闷的目光落在云离上渐渐变得柔情,他淡笑道:“别担心,事情很顺利。”
云离仰头吻住连珩的唇,舌尖羞涩地伸到对方口中,而连珩呆了呆,下意识扣紧云离的腰身,张嘴含住对方的唇瓣反客为主,动情地深吻起来。
直到云离喘不过气来,连珩恋恋不舍地松开,疼惜地将对方牢牢捂在怀里,二人脸颊贴着脸颊,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每一次的呼吸与心跳。
“怀央,我是否该唤她娘亲?”连珩轻声问道。
“你想吗?”
“想。。。。。。”连珩木木地说道,眼底是如同孩子般的迷茫与无措,“但我叫不出来。”
“来日方长,或许过些日子你和她便像正常母子。”云离垂下眼眸淡淡地说道。
连珩忽然意识到怀里的人儿也是没了家人,连忙安抚起来:“怀央别伤心,你有我。”
“我有你便够了。”云离平静地说道,听不出任何的愁苦。
“我可以给怀央想要的一切。”连珩认真地看着云离的眼睛说道,“我是你的家人,也是最爱你的人。”
“嗯,就寝罢。”云离淡淡一笑,偎依在连珩怀里不愿动弹。
连珩将云离横抱起来转了个圈,潇洒地将对方压到床上,他挥袖将烛光挥去,房内安谧祥和,温馨柔情的耳语萦绕芙蓉帐暖。
次日。
经历昨日一场轰轰烈烈的变动后,今日的朝堂气氛压抑而古怪,笼罩在一片呜呼哀哉的愁云中,群臣百官衣配素带以表哀思。
“皇上驾到——”
公孙恪还是初次单独上朝,单薄弱小的身子轻颤着坐在冷冰冰的龙椅上,表情惊恐地望着下面一众文武百官,目光落到安玄素身上。
安玄素注意到公孙恪的目光,恭敬地上前行礼提醒道:“臣在,皇上请宣圣旨。”
“宣读。。。。。。宣读圣旨。。。。。。”公孙恪咽了咽口水害怕地说道。
“臣遵旨。”安玄素颔首,转身面向朝臣,拿起圣旨,掷地有声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后南宫氏薨,天下共哀共泣,赐谥容康端佑圣天仁慈皇后,与先帝合葬于衾陵,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公孙恪颤颤巍巍地说道。
“太后大葬之事交由陈祖谦。”安玄素说道。
“臣遵旨。”
“那匈奴一事,为今之计只有议和了。”公孙景忽然轻叹着说道,昨夜寻了好久都没找到那半块虎符。
“只能如此。”安玄素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启禀皇上,臣提议,议和一事交给卫凯和郑绍。”公孙煜说道,回首看了看,“诶?阮大人今日没上朝?”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