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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不得露出风声。”
“可是皇上,该往何处查?”这叫小安子为难了。
凌未抬手按按眼睛,是他糊涂了。
“不必了,他会来找朕的。”这一次是他失算了,原以为对方会直接去找凌风,没想到他绕了个弯寻了国师。
“这件事在场人若透露一个字,知道什么后果吧!”
“遵旨。”
回到长乐宫,凌未一个人沉寂在黑暗之中。
为什么还不来还不来。
他闭上眼全是应如墨被带走的模样,是他失策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突然不敢想下去。
不会,那人既然抓走她,是觉得她有利用价值,断然不会此时伤害他,虽是这般,可他不敢冒险。
“小安子。”他大声唤了一句,小安子一直候在殿外 ,听到声音忙的跑进来。
“皇上有何吩咐。”
“朕不管如何,去!安排所有禁卫在京城挨家挨户的查,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过。”
“可是,突然调动禁军……”
“说是捉拿老国师,总之你尽快去办。”他眼中映出红血丝,不关如何,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两个时辰后,小安子安排回来,凌未依旧静坐在哪儿,跟前菜肴丝毫未动。
“皇上,您可别饿着自己坏了身子。”
“有什么消息没有?”凌未垂着头,满是挫败,且不知这两个时辰好比春秋过去。
小安子不敢说,也不知道怎么说。
正在此时,一宫人忙不迭的跑进来,“启禀皇上,宫外有一持着太后令牌的女子求见。”
“是谁?”小安子问道。
“奴才不知,她全身是血,拿出令牌便昏过去了。”
“是邢瑶,让人把她带进来。”凌未反应过来。小安子不敢耽搁连忙去办,这种事还得要亲力亲为才能放心。
凌未自然是不能沉寂下去,不多时邢瑶被人悄悄带进宫中,派了太医诊治,到了晚间才苏醒过来。
望着诺大的宫殿,邢瑶翻身起来,她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包扎好了,身旁侯着的人见她醒来,连忙出去禀报。
“国师在哪?”凌未第一句便是这个。
邢瑶咬牙跪下,“奴婢追出去一直到护城河,没想到那人暗藏埋伏,舍了一身伤得以勉强脱身回来。”
“护城河?”凌未微眯起眼,他似乎知道什么了,多余的话不再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邢瑶顿时失了力,方才下床太用力,手上刚刚包扎好的又渗出血来。
她默默掏出那块令牌,还好……还好还留着。
……
护城河
应如墨被绑在柱子上,跟个麻花一样,动个手指都费力。
选什么地方不好,选在河边,还是大冬天也不嫌弃冷,反正她是冷得瑟瑟发抖,脸颊通红。
“你还在等什么?”她喃喃开口,一说话那冷风就往嘴里跑。
“算时间你那丫鬟已经进宫了。快了……”
快了?快不快无所谓,能不能先给她一个痛快,真的很冷啊。
后面就是河流,她听着河水潺潺的声音就觉得没拧�
也不知是老天故意为难她,没多久那天就变了,狂风作响,人她没等到,那雨水倒是先一步降临。
天要亡她啊。
“能不能换个地方?虽然我还年轻,可以也经不起如此折腾。”
第83章 遇险
这风雨飘摇; 不一会儿,头发都被淋湿了。
那人似听不见一般; 依旧伫立在风雨中。
直到马蹄声穿透雨幕窸窣传来。那人方才动了动; “来了。”
应如墨抬眼; 睫羽上沾染水珠,随着她抬眼间沿着眼角滑落; 不得不多眨眨眼,方才看清楚来人。
“小心……埋伏。”她不安的簇起眉头,凌未一袭玄衣立于马上; 身后跟着的乃是皇宫禁军。
看得出他来得急; 伞也没拿; 整个人跟应如墨一样淋透了。
瞬时间,禁军将白衣老者包围。
“隐藏这么久便是如此吗?”凌未跳下马渐渐走近,雨水在他脚下泛起涟漪,一步一步。
青山子转身,一把匕首抵在应如墨脖子间,只要稍一用力; 便会无命。
“看来那丫鬟没误时辰。”
“说吧; 你想要什么?”
应如墨咳嗽两声; 主要是冷得快没有知觉了,她无力抬眼; 脸上全是雨水朦朦胧胧就间只能瞧得凌未的身影。
这傻小子还真自己来啊……
青山子瞥了眼应如墨,双眸幽深,沉静得可怕。他动动手; 把一瓶药扔给凌未。
“把这个吃下去。”
“放肆。”
禁军齐齐出手兵刃,杀意泛滥直逼青山子。
凌未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药瓶,“若是朕吃了,你便放开国师?”他需要一个肯定,女子垂头无力的模样,那风吹得那柱子都左右摇晃,更何况是人。
应如墨狠心捏了把手指,指甲刺进肉里,顿时清醒不少,她费劲道:“皇上不必妥协,这老道已无后路,他若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闭嘴。”青山子直接扇了她一巴掌,响声在雨幕里都能听到。
“国师。”凌未想要上前,青山子一个威胁的目光过来,他不得不驻足。
差点被青山子扇晕过去,应如墨咬咬牙感觉到了铁锈味儿,她咽了咽唾液,“你明面上看透尘世,其实心中隐含的欲望比谁都大,前朝覆灭,就算你多不甘,也不可能再现当年辉煌。”
青山子红了眼,匕首足足深了半分,血迹沿着脖子蜿蜒而下,那雨水同血水融合在一起,当真是……难受。
“师弟说你天真,还真是。这本就不是属于天凌的江山,既然他先祖改命,为何我就不能。”
“你执念深重,你觉得我蠢,你自己呢。看不透不甘心,天命?哼,你自己都不信的东西,为何要旁人信?”
“闭嘴吧。”青山子看向凌未,“皇上决定好了吗?吃药还是要这女子的命。”
“你若敢吃,我就算活下来也埋怨你一生的。”应如墨当真是急红眼了,她死不死都无所谓了,反正她已经无所求了。
可凌未不行,他还年轻,是天凌的皇帝。怎么能……怎么能……
凌未深深看着应如墨,在最开始就已经下过决定了,“可惜,阿未从来不是一个好皇帝。”他说着,那药已经被他服下口。
“阿未!”
“很好,把凌风交给我。”青山子继续命令般开口。
凌未将瓶子扔掉,这一点他早已料想到,一个手势,身后便有人抬着一人过来。
被黑色斗篷罩着,两个禁军扶着其人一步一步靠近青山子。
“他怎么了?”看他一动不动,青山子紧张起来,他要的可不是什么死人。
“晕过去罢了。”凌未看着他开口道。
斗篷被禁军摘下来,一张熟悉的脸跃然于眼前,青山子隔着雨幕小心打量面前人,“把他放到旁边的船上。”
凌未不语,但那两禁军乖乖照办,将凌风扶到不远处的木船上。
匕首离开了应如墨的脖子,凌未悄悄松口气,绑着应如墨的绳子给匕首割断,少了束缚,应如墨刚动了下手,匕首又回到她的脖子上。
“你敢反悔!”凌未眯着眼,眼中爆裂,惊涛骇浪如猛兽一样袭来。
那股压迫让周遭禁军不得不朝青山子靠近。
“我若是现在把人交给你岂不是把自己的命交代了,认识你这么多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算你吃了药断也不会放过我。”
“你还想干什么?”
“出了寒玉关,应如墨自会安全。”青山子押着应如墨越过包围的禁军上了船。
“你现在除了信我别无选择,凌未啊凌未,你到底是重感情,若是你能做到帝王无情,何必受如此钳制。”青山子将应如墨推到船上,旁边就是凌风。
“朕何需由你评判。”
青山子勾笑,在凌未眼皮子底下将两个人带走。
“皇上要追吗?”禁军统领上前问道。
“去东澜关等着。”凌未抚着胸口,那种闷痛让他脸色骤然变白。
只是在雨中不大明显,那统领也没看见。
“为何去东澜?”统领不明白,方才那老头不是说去寒玉关吗?
凌未忍着疼痛,“照做便是。”许是他的声音压抑着什么,统领总算意识到什么,“来人快去寻太医。”
“不必,直接找只船,朕跟你们一块儿去。”
“可是……”
“你想抗旨?”
“遵旨。”
接下来几日,应如墨过得都是迷迷糊糊,脑子晕乎乎,整个身子都在发烫。
当然,她这还算好,旁边的凌风可就惨了,醒过来两次,每次不过一盏茶时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