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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过半巡,凌风也差不多醉了,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回了房。
应如墨脸上也飘上朵朵红霞,今日她算是在人堆里度过的,凌风没有来招惹她,但被人围着也不大好,那些奉承阿谀的话听听就作罢。
应如墨靠着柱子,脚步略有些虚浮,刚才想的事太多,心里有些不平。
唉,同样女子,人家都只是喝茶水,她偏要一杯接一杯……身为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不好当啊。
“国师可是醉了?”一道温柔如风的话音在侧,应如墨回神瞥见颜如玉关怀的面容。
她眨眨眼,摆摆手说道:“多谢王妃关怀,我没事。”
颜如玉只当她逞强,见她双眸迷离,就算没有全醉也是半醉。唤了下人去堂前把应如墨带来的下人招来照顾她。
“妾身备了些解酒汤,国师喝了再走吧。”
被沉香扶着,叶天云一副死人脸站在旁没个眼色。
“麻……麻烦王妃了。”应如墨满身酒气,扶着她的沉香沉浸在酒气当中,十分无奈。
等到解酒汤喝下,颜如玉还特地送她到府前,可谓是尽了主人之谊。
等到应如墨坐上马车,叶天云便驾着马车去王府后门接商怀远。
明月高悬,不少府邸门前都挂上了引路灯笼,商怀远失魂落魄,好在没有被发现。
应如墨在外一直保持着理智,倚在锦榻上,瞥了眼对面的商怀远,他此刻心绪早被她预料到。若那盛嘉柔真跟他走了,才让她掉眼珠子呢。
“国师早就料到了吧?”商怀远喑哑着声音说道。
街巷空落落的,唯有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应如墨接过沉香递来的水喝下去才说道:“这世上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不过本国师觉着你不必为此介怀,她错过你是她的损失,同多个女子争抢一个男子,日后可不是好日子。”
毕竟你可是未来天凌首富啊,应如墨想到这个,眼前好像有堆金山银山在等着她。
商怀远苦笑,他什么都没有,哪里值得盛嘉柔为他驻足。国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需要变强,不再让人把他踩在脚底下。
“莫多苦恼,这是她选择的路。你还是把你深情留给未来的商夫人吧。”应如墨说着有些困乏,她今日醉了话才这么多,不然平日她哪会有这么多心情去开解别人。
似乎做出了决定,商怀远目光坚毅的望着马车之外的光景。
回到国师府,一个消息把昏昏欲睡的应如墨给砸醒。
“你说谁来了?”她问着跟前守门的小厮。
“是……是皇……皇上。”小厮也觉得奇怪,这大半夜,要不是少年拿出令牌,他都怀疑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兔崽子竟然敢闯进国师府。
“国师你……”沉香看着醉得快要不识人的应如墨,在想法子要不要找个借口让国师先休息休息把皇上给糊弄过去。
“你们各自回房吧,我去见皇上。”她挥挥手都是酒气,叶天云巴不得呢,商怀远沉浸在自己思路中没多问,同叶天云二人径直回了各自房间。
沉香不肯走,应如墨无法只好带着她去。
不是说好同太后烧香拜佛去了吗,少说不还得要几日,怎的今夜就回来了,还跑到她国师府来。这兔崽子不知道想什么。
应如墨心里念叨叨,脸上可没表现出来。
凌未坐在堂屋上座,茶水凉了又上,反复不知多少回。伺候他的下人在旁战战兢兢的,小安子倒是气定神闲,已然习惯。
直到远远一道身影出现在凌未眼中,他立刻放下手中温茶快步过去,“国师。”
应如墨站定,很失礼的打了个嗝,沉香被这酒气熏得差点睁不开眼。
“参见皇上。”主仆俩一同行礼。
凌未过去扶着应如墨,沉香趁此放手,稍后追过来的小安子给了她一记眼色,两人纷纷退却到旁边不言不语。
“国师喝了多少?”凌未蹙着眉头,只手虚揽着应如墨的肩往堂屋而去,沉香看见,心下奇怪。
一坐下,应如墨仿佛失了力一般瘫在那里,“一点点。”
摄政王妃生辰摆宴一事凌未早已知晓,原本同柳照月在白马寺烧香礼佛,听到应如墨回来的消息,他好不容易寻到借口提前回来。
“以后还是戒酒为好。”凌未盯着她脸上红霞,神色加深。
应如墨生得白,鹅蛋脸,柳叶眉,杏眼桃腮,朱唇似落红樱桃。醉酒后,眼神少了往日的清明,多了层迷雾一般,叫人看进去却出不来。
见她醉得厉害,眼皮直往下掉,就算说什么明日一早估计也忘了。
“你去准备帮国师沐浴更衣。”凌未对沉香了命令,沉香不敢耽搁立马寻了两个丫鬟过来搀扶着应如墨回屋。
“皇上,咱们也回吗?”小安子踌躇问道。
第10章 酸味
凌未抿唇,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小安子一直知道皇上依赖国师,如此惦念也是人之常情,于是多嘴道:“皇上连夜路途劳累,不如先在国师府暂住一夜,国师应当不会介怀。”
这句话打动了凌未,他思虑半响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至于宫里头,就让他们急一会儿吧。
第二日,直到太阳东升,应如墨才揉着脑袋醒过来,身上盖着锦被,衣裳也被人换掉了。
“昨日喝多了些,好像忘了什么……”她坐起来,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一个新来的小丫鬟端着盆进来伺候应如墨梳洗。
“沉香呢?”她坐在妆台前,三千青丝长及腰侧,小丫鬟看着不大,脸蛋儿小小的,眼睛水灵灵颇为讨喜。
“沉香姐姐在小厨房做膳食。”小丫鬟乖巧道。
“你叫什么名字?”应如墨拿起桌上摆着的一支如意金钗,小丫鬟浅浅一笑,“奴婢叫樱桃于上月来的国师府。”
应如墨点点头,小丫鬟手艺不错,帮应如墨梳发戴簪皆为细心。
“以后你便专门伺候我吧。”她这一句可让帮她戴簪的樱桃吓了一跳,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色,“多谢国师。”
应如墨去用她所谓的‘晨食’时,桌上已坐了一人,少年一身月白色浣花锦缎长袍,以翠玉发带束发,坐在那里挺拔腰直,动作间斯文优雅。
她终于想起来忘了啥事,兔崽子怎还在这里,“皇上可满意府中膳食?”
凌未点点头,“手艺比之宫里御厨还要好些。”
这些菜一看都是沉香准备的,应如墨行礼之后跟着坐下,不是第一次同凌未共桌用膳,只是皇家讲究礼仪,麻烦得很,所以应如墨很少在皇宫用膳。
“听说国师从洛北归来,带回来不少东西。”
听说……又是听说,应如墨很想问,到底是听哪个说的?
“是带了些特产,微臣已经送进宫中,皇上回宫便可看到。”
“噢。”凌未低声应道。
应如墨脑中的弦儿总算是接上,她怎么觉得小皇帝说话阴阳怪气的,还有最后那个‘噢’充斥着对她的不满。
“国师似乎还带了一个男子回来吧?”凌未到底是没忍住,应如墨眼皮一跳,那个‘男子’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感觉凌未说得很重。
但也没多想便回道:“那是微臣途中遇到匪寇救下微臣的恩人,便邀他做了微臣府中侍卫。”
舀起一勺清粥的汤匙微微一抖,滚烫的清粥落在桌上,候着的小安子连忙掏出帕子来帮凌未擦拭。
“长得也挺好吧?”
“……”
应如墨挑眉,也不再专注吃食,抬眼看着凌未。兔崽子脸色阴暗,莫不是住在她府上没休息好?
余光瞥向小安子,意思很明了。小安子讪讪说道:“皇上,多喝些清粥,败败火。”
“长得……还行,不过微臣比较看好他的武艺。”应如墨答道。
凌未已经吃不下去,撇开头抿着唇生闷气。
应如墨再度迷茫的看着小安子,兔崽子心思如海底针,猜不得,猜不透啊。
这边的小安子也无措,挠挠头苦着脸看着应如墨,两人双双瞪着。
没一会儿,凌未身子微微颤抖,“国师你变了。”
嗯,我知道我变了。
凌未转首红眼看着她说道:“你是不是也开始嫌弃我,觉得我难伺候,觉得我愚笨,所以不再像以前一样。”
以前……什么样儿?应如墨没想到吃个晨食还能把兔崽子给弄哭,话说他是真哭还是假哭,应如墨看不出来。
虽然知道兔崽子心思不简单,可现在的凌未不过十三,再心思深沉又能深沉到哪里去。
递给小安子一张干净帕子,让他赶快给小皇帝擦擦,要是被旁人瞧见,一国天子竟在臣子面前落泪,岂不是丢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