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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收尽-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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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皇二十八年,当今圣上得封太子,先帝曾为其选妃。”天若略顿一顿,“麟皇三十年,珽骓王为祸地方,父王带兵征讨,得胜而归,我家王府自此发际……”
思澄言见天若神色,只愈发恭谨道:“公主似已猜得其中关窍?”
“我不过疑心,若母亲当日果真送人入宫,以为王府内应,助父亲功成,则必是宫中高位。放眼宫中,如今的延贵妃,修嫔,当日源妃,皆是世家出身,与我王府鲜有往来,如此细想,实是死路一条……”天若转而低声道,“我不过担心父王,想着如可知其是何人,互通关节,此次父王入京,亦有一重心安。”
“郡主说的有理,只是二十余年已去,当日公主亦不过五六岁,连老臣都只是一介千户,未成王爷近臣,实在不知其中究竟。且当今圣上封为太子之时,亦不过十余岁,想来选了许多幼女养于宫中。内廷诡谲,朝不保夕,年深日久,如今此人是否尚在人世亦不可知,遑论再动其用了。”
天若闻言,只微微颔首:“我不过见此物,略有心惊,才传大人一议。我心中明白,此事需从长计议,难求速成。辛苦大人来一趟。”
“公主言重了。”思澄平拱手施礼,缓步退出阁外。
泩筱自屏风后转出,看天若面色微凝,不敢轻言,只唤了句:“郡主……”
天若沉默良久,终道:“魏穰闻道可有来信?”
“不出郡主所料,魏穰闻道刚有急函到府。”
天若幽微一抹忧色,踱步出阁,迎夏夜微风,看得山间回廊上,天阙手持一物,提灯往柔柯阁去。
方才寒轩到书史溪山时,钺叔将其挡在门外,道天阙正于堂内与众将言事。寒轩无法,便放下提篮,打道回府。此时想是天阙事毕,听得通传,便要去探寒轩。
天阙到时,寒轩正提笔灯下,正绘一副工笔牡丹。见天阙来,寒轩含笑起身:“世子怎的这么晚了还过来。”
“听钺叔讲,你曾上书史溪山送果子,奈何我公务正紧,未得见你。只是尝了你摘的新桃,如何能不来致谢。”
“我见思澄平往月如阁去,以为你闲在堂中,才去叨扰,原是不巧。”寒轩嗔道:“再说举手之劳,如何敢受世子一谢。”
听寒轩所言,天阙有一瞬微微失神,又复寻常颜色:“你纵是不要,我也已带来,你便勉强收下吧。”
天阙说着自身后取出一盏灯,为琉璃所雕,其上纹饰细密繁复,一见便知非俗物,“你阁中年久失修,如今打扫出来,还是多有不足,我便用这盏八面琉璃灯,为你闺阁添一分精致。”
寒轩接下,放于手中赏玩,天阙便用寒轩案上灯盏,点亮那盏琉璃灯,一时阁中光影陆离,斑斓绮艳。天阙拿柜旁撑杆,将那灯挂于梁上。二人静立阁中,浴于那溢彩流光之下,只觉心神舒弛。
天阙满面春风,对寒轩道:“你今日两阙小词,皆是上乘,我平日不着心辞赋,便只答一首,尚有一首,未曾写完,先得两句,却也想说给你听。想来你听过,便知我心意。”
见天阙眸光灼灼,寒轩亦郑重其事,将笔递到天阙手上。
天阙提笔疾书,只见纸上两行飞扬墨迹:多愿与君分杯水,何惧凉夜长抵眉。
寒轩心中顿起一股暖流,只看这淡月疏星,漫山苍翠,心中明白,如斯良夜,只可抵眉相销了。





第4章 常秋
绿筠尚含粉,圆荷始散芳。
今日夏至。
池上明波,倒影千棵艳柳,岸边绀屋,面朝万里风荷。
两月光景,寒轩已初习此间行事,一身清逸逍遥,悠游自适。与天阙虽仍守礼相待,而眉间心上,早已无计相避。
然于无人处,寒轩却常生自责:竟纵自己沉梦如此,不知自矜,不识初路。对任安之多年苦守,这边一点温言巧语,便似将前情化为一纸虚言。寒轩只恨自己贪心愈盛,总想占尽春风。可寒轩亦是凡人,虽有自责,如今让他惊梦身退,怕是不肯。
故而唯有自宽:纵是再守十年,安之之心亦不会稍有转圜,良人于前,实是不想错付韶华。这不过是每个少年心中,多少都会有的打算。
暑热微至,寒轩只着敞襟轻纱,一身清素,凭栏沉思。晨光里,看得那边月如阁,似有缕缕青烟。茂松掩映中,院内熠熠有光,心想大约天若趁天色晴好,在晾晒陈杂。
快正午的时候,溪见来报,天阙将于柔柯阁中用午膳。
“暑热难当,怎的不在蘧庐逍遥用膳,又是你一个人过来?”天阙来时,寒轩随口问道。如今二人相对之时,早换了寻常语气,仿佛已熟稔多年。
天阙并不理会,只是神采奕奕道:“今日夏至,只你我二人,便让人备了过水面。”
待得呈上,只见碗中云面通透,面上肴蔌杂烩,十分清爽,于炎夏之中,更令人生津。
看天阙食指大动,寒轩不免含笑。然笑意中,亦生隐忧:多年来,寒轩自是明白,何等恩爱仙侣,都敌不过岁月蹉跎。今日二人琴瑟合鸣,将来难免有情淡一日。想到此处,眼前这花好月圆,亦生微瑕。
且寒轩尚有另一重思量:那把修罗刀本就来的蹊跷,自己现下快意沉沦,得意太甚,万一实是自投罗网,落人彀中,再无后路,则更使人心寒。
见寒轩一味沉思不语,天阙开口闲话道:“你常穿一身天水色,本觉着甚是好看。今日一身素色,亦是不俗。只是常爱一抹冷色,未免有些孤清。笔下牡丹,亦是靛青居多,不见红粉。”
寒轩回神,清浅一笑:“最不爱便是一位正红,只觉艳色袭人,不堪俗陋。” 
“寒轩你眉目清丽,纵是正红加身,亦当不落俗套。”
“谬赞了。”寒轩羞涩莞尔,更引得天阙眼中怜爱横生。 
二人絮絮又说了几句,用罢午膳,便目送天阙轻快下了那山间回廊,自己复临窗继续作画。
时而看山色苍茂,青天浩远,不禁心中暗叹:如此清夏,宁和安适,夫复何求。这或许便是自己在那边不可得的静好年光:前路无忧,良人相伴,与世无争。
黄昏时,天阙来的尚早,或是夏至昼长之缘故,看窗外彤霞,似日落仍遥遥无期。
“纵是深夏,夜来总有些许凉意,寻得一件轻纱披风,供你夏夜里用。”
寒轩临案工笔,不曾回首,天阙便小心将手中披风披于寒轩肩头。那一水藕荷色,薄如蝉翼,两肩点点芙蕖暗纹,落于肩上,轻若无物。
虽未回头,寒轩仍嫣然一笑。天阙见此,便轻轻拥住寒轩双肩,探出头问:“画得如何?”
“花色还差两分,枝叶还未动。”
言语间,溪见已领人前来传膳,二人便搁笔回身,不再言画中之物。
待用过晚膳,天阙带寒轩策马于沙洲之上。
夕阳如火,映得满江欲燃。
“真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寒轩见此景,便于天阙耳畔轻语。
“何止半江,你身上亦是。”天阙笑道。
寒轩自顾,竟看得身上那藕荷色,早已是一片鲜红,丹炎如火。
远远处一行路上客,一行淄色,马上都有杜宇铜饰,于匆匆赶路中,亦是驻足,似是看痴。 
“你黛眉玉面,一身赤色,恰是‘荷花著雨锦衣红’,连那行客都瞩目于你,我又怎会不心动。”天阙朗笑,只是催马向前。
寒轩听此语,只双颊如烧,低低问:“本是一身藕荷,怎得变得艳红。”
“此物乃用樱草染就,日落而天凉,便由一水淡色,变作鲜红。”
寒轩不再有话,亦只是带笑迎风。
沙汀之上,远看夕阳如火,江上细浪翻金,十里燃遍。近处苇草之中,玉郎美眷策马飞驰,佳人一身艳红,迎风而展,正如身带火翼,款款而飞。
一把深夏之火,正于二人眉间心上,燃得热烈。

策马一时,日落西山,新月初上。汀上蛙鸣一片。
二人下马而行,听虫鸣随细浪,点滴起伏。
“终年里,最爱是夏。‘满架蔷薇一院香’。愈是暑气逼人,世人却更可觅得清雅。”天阙立于汀上,细嗅那隐约芳草传馨,欣然道。
“夏日是好。可看堂上燕雏匆忙来去,水中鸥鹭交颈缠绵,老妻画纸相弈而乐,稚子敲针溪头宜欢。”寒轩想起此句杜诗,不免心中患得患失:夏至一过,秋风将起,不知那时,二人可还有这雨梦闲情。 
“四季之中,不知你最钟情哪一个?”天阙问道。
“‘暮云收尽溢清寒’,最爱是秋。”
“‘独吟秋思苦’,怎的不爱围炉共暖,不爱赏莲啖藕,但爱这风雨愁煞人?”
“如今有你,何来愁肠宿酒,相思之泪呢。唯爱这白云红叶两悠悠罢了。秋日心静,心静才可品得至美。”
“若是如此,我便将这秋山秋水赠与你便是。”
见天阙意兴满怀,寒轩虽是不解,却也只得随之上马。是月上梢头的时候了,本早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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