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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襄笑了笑,坦白承认了:“是啊,出去了这么久,你们有去哪里玩儿吗?”
荨夏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又是气又是羞的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时襄径自道:“沉香说的没错,他昨天亲口对我说了他对你倾心,我看你也是喜欢他的,再过段时间就可以让娘撮合一下你们的亲事了。”
沉香在旁附和着:“是呢,我看沈公子分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对你有意了,嫁过去之后他定然不会亏待了你的。”
荨夏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脸色更是变了,急道:“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嫁不嫁的,我可是要一辈子都陪着少爷,伺候少爷的。”说着这些的时候她自己又有些羞赧,把矛头指向沉香道:“你也真是不知羞,整天净想着这些,早晚有一日也要将你许配出去的。”
沉香扁扁嘴没出声了,时襄笑了笑说:“你们都要嫁人的,怎么能一直留在这里呢,而且我也不用你们伺候我一辈子。”
他看出来了荨夏其实对今日发生的事并无怪罪之意,心里暗喜促成了一对好姻缘,一边把碗里的菜堆的满满的,一边说:“你们平日里多出去玩一玩,再过段时间我就和娘说这件事,让她将你许配给沈秋。”
荨夏红着脸,嘴唇动了两下欲说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圆睁着眼跺了跺脚,羞愤的转身打开门走了,留下屋内两个人吃吃的笑。
时襄咬着脆皮豆腐,觉得这道菜特别好吃,想着下回去找穆怀钦的时候也让他尝尝这个。
时远谦两日后从芸州动身,出发前晋兰母子与他一同用了午饭,又把人送到了渡口。望着船只远去渐渐地看不到人了,时襄才收回视线,扶着晋兰慢慢的回了府中。
在这之后他是肯定要出门去玩儿的,沉香与荨夏心中知晓,只是眼看着时远谦已然走了快两日了,时襄不仅没有出去,还总是悉悉索索的待在厨房像是在做菜的样子。望着开了又关上的门,沉香随手拦了一个刚从厨房里端了东西出来的丫鬟,一问才知道自家少爷在学着做脆皮豆腐。
一待半个时辰,时襄汗津津的双手提着食盒从厨房里出来,自房间里过来寻人的荨夏看见了一笑,问道:“沉香方才还说少爷在学着做脆皮豆腐,怎么这一会子做了这么多?”
时襄笑的满足,道:“也不能光做豆腐呀,还做了好几道菜呢,穆大哥现在肯定还没有吃饭,我拿过去和他一起吃。”说着掀了食盖让荨夏去看,里面一层一层赫然摆着四五道菜。
荨夏仔细看了几眼,笑了笑说:“难怪少爷这两日都不出门,原来是在学着做菜给穆公子吃。只是出去归出去,少爷要早些回来才好,不要闹的太晚回来,不然夫人又要担心了,还会误了明天念书。”
时襄将食盖盖好,一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娘担心的。”
荨夏点点头,又问:“让他们雇好了轿子没有?可别再走路去了,费时间不说,仔细腿疼。”
“雇好了,小五说马上就要到了。”时襄答道,说话间小五伸出脑袋在门外喊,说是轿夫已经过来,准备一下就可以走了。
时襄应了一声,笑呵呵的提着食盒出门。食盒最上层摆着的是那盘做了好几遍的脆皮豆腐,热气腾腾的,他尝了第一口觉得特别好吃。
第35章 突变
如时襄所想,他到的时候穆怀钦果真还未吃饭,厨房里一点儿没有做过饭的痕迹,家里静悄悄的,门也关的严严实实,听不见一丝声响。
以为穆怀钦不在家,想着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就回去的,出门的时候却听见房内“咚”的一声响,似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慢慢走过去,轻轻地推开房门,穆怀钦颀长的身形站的笔直,正愣愣的望着他的那把长剑出神。
“穆大哥,你在家呀?”时襄小声问了一句,反手关上门进去。
穆怀钦回身,沉沉的眸子在看见时襄的一瞬闪了一下,那张身前人未来得及看清的脸色柔和下来几分,笑了笑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时襄笑颜吟吟,说:“才进来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准备回去呢。”他顿了一下,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一点伸出手抱住穆怀钦。
穆怀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的脑后轻抚着,在这人身后看不见的地方渐渐将适才的笑意隐了下去,深邃如井的眼里碎了一池静谧,好像只有一遍一遍的确认着怀中人的体温才能勉强控制住实则早已微微发颤的手。
时襄抱的够了,摸摸肚子准备去吃饭,离开的时候却被穆怀钦一把按了回去,力道大的有些撞疼了他的脑袋。“再让我抱一会儿。”身前的人这样轻声说了一句。
“穆大哥,你怎么了?”时襄觉得穆怀钦不太对劲,挣扎着从他的怀里抬起一双眼睛去看他,穆怀钦低下头用手挡住他的目光,轻笑了一声:“这么久不见,还不让我多抱一会儿了?也不知你这段日子去做什么了,别是去想着别人了。”
时襄笑了笑,眨着眼睛一下一下用细软的睫毛扫过穆怀钦的掌心,软语道:“我才不想别人,他们又没有你好。最近爹管我管的紧,不过前两日他出门了,以后我可以经常过来,嘻嘻”
穆怀钦轻轻笑了一下,无言的看着时襄笑得扬起的唇角,许久都没有眨过眼。时襄自顾的说话没得到回应,伸手把穆怀钦覆在他眼前的手拉开了,问道:“穆大哥,我好饿,你还没有吃饭吧?我今天做了脆皮豆腐带过来,很好吃。
穆怀钦点点头,捏了下他的脸颊道:“又学着做菜了,当心着些,别伤着了自己。”
时襄笑了笑,拉着他往外走:“不会,豆腐很容易做的,你待会儿记得多吃一点,喜欢吃的话我下次还给你做。”
他按着穆怀钦的双肩让他坐下,自己忙前忙后的又是端菜又是拿碗筷,等坐下来夹了菜放到穆怀钦碗里的时候才发现他一直在望着自己,那么安静,好像每一个动作都在他不动声色的凝视中深刻的烙印了下来。
“穆大哥,你怎么了?”时襄对上他的视线那一刻愣了一下,顷身凑到穆怀钦身前,担忧道:“你不开心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穆怀钦倏然一笑,道:“没什么事,觉得我的襄儿特别招人喜欢便多看了几眼,怎么,不让看吗?”
时襄眼睛圆睁着,缩着身子坐了回去,片刻后也笑了笑,垂下眼去低头吃了一口饭,悠悠道:“我才没有不让你看,以后时间还好长,要看一辈子呢,不着急这一时半刻。”
穆怀钦身子一震,被他这话说的彻底哑了口,喉间半开玩笑的话霎时堵在那里,酸涩难当,闷的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是了,他们还有说好的一辈子,他的心里好不容易放了这么一个人,要把他拿走,当真如要了他的命。
那日时襄待到了酉时才回去,穆怀钦将他送到门口,他便一步三回头,直到走的远了才朝他挥了挥手,在路边雇了顶轿子钻了进去。
来时装在食盒里的东西都吃完了,不过大半的菜都是他自己吃的,除了那道脆皮豆腐外穆怀钦很少动筷。时襄抱着食盒怔怔出神,心里有点担忧。他看得出来,穆怀钦今日是有心事的,可他却没有与他说,是不好告知他人,还是怕他担心?
时襄叹口气,闷闷的回到府里,用晚饭时只稍稍吃了半碗饭就歇下了,晚间躺在床上的时候也不太睡得着,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木雕娃娃,把它想象成穆怀钦的眉眼,一会儿对着它生闷气,一会儿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哄它开心,一个人玩了半晌,最后把它拿到唇边吻了一下才缓缓睡去。
一夜的梦里恍恍惚惚都是穆怀钦今日看着他的模样,浅浅淡淡的,他笑,穆怀钦便跟着他笑;他不笑了,穆怀钦也跟着淡下了眸色。
第二日时襄是在荨夏的喊声中醒过来的,他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眼前晃动的人影好似变成了昨夜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时襄心里一动,起身道:“荨夏,你去和小五说一声,让他去雇顶轿子。”
荨夏应着,问道:“少爷今儿又要出门?”
时襄点了点头,小声说:“穆大哥昨天有心事,我要去陪他。”
他不知经了这一夜穆怀钦的心思是否更重了,只是推门而入的时候只看到他背对着的身影,衣袂飘扬,摇摇晃晃,那人分明坐的端正,可身形却活像随即就要倒下似的。
时襄抿着唇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走进去,默默的在穆怀钦的对面坐下了。穆怀钦见了他愣了一下,看清来人后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