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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澈看着他一脸纠结的表情,还好他没有说出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的话。
温倾仪略显尴尬的摸摸自己的鼻子,不知道再怎么说下去了。
“温大哥真的只是怕过病气给蝶澈吗?”她微微挑起秀美的眉峰,言语间透着森森的冷意。
温倾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那日阿木姑娘说蝶澈也不是很舒服,居然还抱病来看我,我心中有愧自是希望蝶澈能早点回去休息”
“那今日呢?温大哥怎么没有说来看看我?”她幽怨的朝温倾仪望去一眼,不知为何那人却觉得开始头疼“今日…我本打算晚些去看你的”
“真的?”
温倾仪冲她温和的一笑“那日我病的糊涂,怠慢了蝶澈真是对不起”
“我不要温大哥说对不起!只要温大哥答应我,以后不要这样冷落蝶澈了”她说的句句真切!温倾仪甚至看见她隐藏在眼底的泪光,于是这连日来的愧疚不安又深深涌上了心头。
“蝶澈…真的认为我是在冷落你吗?”温倾仪双手握紧,忍住想要去抱她的冲动!却见她微微转脸,望着前方的碧水幽潭沉默不语!
“好啦!蝶澈…”他懊恼的拉拉她的衣袖,温柔的说“我答应你便是”
“嗯,好!”蝶澈回头,给他一个浅淡的笑容…
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净土。温倾仪的笑中有勉强,但是他却不想对蝶澈表现出来!
是夜,他又漫步到了寒潭前…
“你…不开心?”祭司悄悄的自他后面出现,他并不意外的点头,却未回头。
“如果我知道有一天自己会离开,是不是不应该留下太多的感情在这里呢?”
“是因为慕容蝶澈吗?”祭司没有带她的面具,目光中带着点点悲悯。
“一半一半吧!”他垂头丧气的坐在岸边开始扔着石子;祭司也轻轻的坐在他的身边,抬头望着天边的那一轮新月轻浅的微笑:“每个人的生命中。。。。。总会出现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忘记自己。命运让你降临这里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不求同行,也不要因为害怕失去而不敢去拥有,珍惜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温倾仪有些迷糊的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她唇角那抹微笑,清新秀丽的像一股清风袭进自己心里,瞬间觉得清明了些“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看多了离别,这也算是一种顿悟吧!”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知道一些!”她毫不避讳的望着他,目光清莹如玉。
“哎!算了,这些日子问你也是白问。除开知道你的名字叫林青绾之外,我对你一无所知”她总在没人的地方默默注视着自己,在自己遇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尽职的像一个贴身保镖。却不肯对自己透露半个字!
“你说过若一切是局,你也不会后退半步。是你自己选择留下想守护你想守护的人,而我。。。。也有我效忠之人。只是,到了最后我一定会护你周全,也算我对你的承诺了!”
听她此言,反正是天意使然!自己只有听天由命吧。。。。。。
第23章 休沐
转眼,时间已过了两月有余。
明日,便是书院休沐的日子。温倾仪整理着书本,总是时不时的望着窗下那个阴郁贵气的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小心会憋成内伤”慕容清绝也无心看书,索性放好书本,转身望着他。
啊!温倾仪迟钝的瞪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睛,被清绝冷然的目光一盯,显得极不自在“我…我…”
“想说什么?”他向他走近一步,语气有些不悦
“我想说…明日你与我同行如何?”他说,于是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手,他很紧张!紧张的连呼吸都是冷的,发丝里也有微汗冒出。
慕容清绝瞳孔骤然缩紧,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冷气,他又走近一步,这次温倾仪却退了一步!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虽说相认但我多多也知道你如今的身份,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他像倒豆子一样把话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京城挺远的,担心蝶澈舟车劳顿,想邀请你和蝶澈去我…”
“什么时候你这样关心她了?”他幽幽的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一直走到他的面前,而那人也退到墙角无路可走。
“我…这也是我想和你谈的问题!可是,这几日你却总是避着我”艹!艹!艹!温倾仪心里一直在呐喊着,他这辈子总是死在一个气场之上…
避着…他有吗?从那天看见他们站在一片波光艳影中,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的样子,温柔而慈悲的拉着蝶澈的衣袖。让他刚好起来的心情犹像被人狠狠拉空!那种失落感让自己无法控制,于是他不懂,不懂为何会这样?
“小绝”温倾仪慢慢的抬头,看见他有些涣散的表情,禁不住有些担心。
“你想和我谈蝶澈吗?”很快他又恢复了往日锐利的眼神,温倾仪心里又咯噔!一声,心虚的低下头。
“嗯!”
“你不要触碰我的底线”他想转身,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那人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手,冒汗的手心还在颤颤发抖!
“为什么你总是不爱听我把话说完”
“因为我知道答案”
“我不信!”他突然计上心来,眼睛里拼发出淡淡光彩,拉着他的手有些撒娇的意味。
慕容清绝怔怔的望着那只白皙水嫩的手,未做言语。
“我们赌一把怎么样?如果你输了,休沐的时候就陪我回家?”后面几个字他咬的特别轻,眼神中带着点点期盼,眼尾还泛着淡淡水光。他这样雅致如雪的男子居然做出这种表情,慕容清绝抽回了手,平静的点头!心率却不停的加快起来,他开始不安起来。
“你要听好!”
慕容清绝望着他一脸郑重的样子,有些云里雾里,却不由的在心里一笑!也不懂自己为何会笑?
他说“我对蝶澈是很有好感!但我更在乎小绝的感受,所以以后我只会拿蝶澈当妹妹”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最后只是伤害,我何不将这份爱转化为亲情!他在心里苦涩的一笑,看见慕容清绝眉间的阴郁慢慢的化开,心情也顿时好了一些!
“如此甚好!”他不禁又将眉头紧锁
“那明天休沐你可要…”
“休沐?”他低喃着这两个字,微微沉默了一下!
“怎么?堂堂宰相府的公子哥不认账了?”他故意调高了声音,却被慕容清绝森冷的目光一扫,又觉得没有底气。
“那就随你吧!”他泄气的准备倒头便睡,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拉了回来…
“我是说不如现在便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认真,温倾仪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边的渡口只有每天清晨会有船只来往,这会儿就算有船也没有船夫。
“我大哥二哥要满百日,蝶澈为府中女眷按理要回府帮着安排,南风和阿木也会前往再做祭奠。若这时不走明日我恐怕要失信于你了”事实上他本就不会回去!这十多年的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戏演完了,落幕了,现在那个女人又拿什么筹码可以和他抗衡?
满百日!温倾仪突然想到他两个哥哥死于意外,再等下个休沐日刚好百天,按照东晋风俗会按规定要停柩百天,下葬时再通知宾客,下葬之日,先举行奠仪,宣读各方赠送的赙仪(车马、绸帛、钱财等)。而慕容清绝作为宰相府如今唯一的男丁,明天自当回去陪伴在父母左右,安排府中事宜。
而这时,他却对慕容清绝提出这样的要求?一股寒意从头到脚冲的他差点站立不稳,这事若传去外人耳中,他脱不了蛊惑之嫌,于是他的脸色也并不算好看。
慕容清绝不言语的拉着他逐渐冰凉的手,戏虐的微微一笑。
“那不如下次吧!莫因为我让你受谴责”他想收回手,可是慕容清绝并没有放开他。拐走当今宰相府的公子,这个罪名可是不轻!他浑浑噩噩之间已被他拉至渡口,跳上了一叶小舟。
淡月朦朦,有风掠过脸颊,吹动了长发。那一身黑衣的男子隐于黑暗之中,淡漠的卷起衣袖撑起一支简易的船杆。
不知道是夜晚的月色太过柔和还是温倾仪的双眼出了问题?那人脸上挂着平和的浅笑,满带出逃的轻松,哪里还见半点的唳气?看似只是一位逸怀浩气的翩翩公子,在烟水之间流连。端的是潇洒俊逸,风采绝世,看的温倾仪依旧恍如梦中…
他熟练的将小船撑离渡口,使得船顺流而下,待船行的平稳,才转身看着像木偶一样的温倾仪。
“你不用这般紧张,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回去”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巾,擦擦手随手扔进了河水之中,晚风拂面,他的神色又恢复了以往沁入骨髓的冷。
“你若明日不回去就会背一个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