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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公子轻功了得,真让本殿惊异。”左丘懿右手执一上又山水画像的纸扇,步态优雅,风流倜傥的向微生逆走来。而心里便是警觉,这微生逆居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守卫甚严的府中毫无声息地游走,看来对西厂那边的调教也该有所改良才行。
微生逆忍下看见潘永霜后的恶心,目光一闪避开潘永霜,直直盯着左丘懿:“小四真是如城中百姓所传,是个唇红齿白的美人。”
听到微生逆的出言不逊,潘永霜手下便是一掌,同时全身像条蛇一般扭曲着滑向微生逆——这可是西厂独有的神功,全身即可想水一般柔软,境界高超者甚至传说可以无孔不入,据说非阉人不可才能练成此种功夫。
微生逆又是一阵作呕,眉心一蹙,挥手挡下潘永霜的掌风,同时轻点地面后退。
“退下。”左丘懿喝道。
潘永霜刚想和微生逆大战一回,但是听到左丘懿的话便不甘地收手。微生逆也停下来,嫌弃地拂衣。
“原来微生公子不单是轻功了得,这武功也是令人惊叹,微生公子请里坐。”左丘懿笑容不变,后退一步微微抬手,谦谦有礼地说道。
“好。”
“来人,看茶。”
二人耐心地细细品茗,左丘懿十分沉得出气,对于这样的应付已是娴熟。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二人皆是一言不发。
“微生公子,不如我们开门见山吧。”潘永霜接到左丘懿的暗示,发话打破沉静。
“有位顾客请我来帮忙询问褚空的灵骨在何处。”微生逆一脸轻松地说出来。
左丘懿大惊,眼神凌厉地看向微生逆,想要从微生逆的脸上找出何。
“难道小四不明白?”微生逆继续问道。
“普天都知道褚空身葬火海,尸骨无存,如今微生公子却要见灵骨。”左丘懿满脸坦荡,毫不落入设下的圈套。
他从小也早有听闻此事,此人是被先帝活活烧死于火海,想要找灵骨简直天方夜谭。何况就算微生逆与此人有联系,又与他何干?他生平最讨厌做别人的棋子,被利用着帮他人将下一军,那种感觉耻辱至极。
“尸骨无存?那还真是大快人心了。”微生逆毫无波澜地饮下一口茶。
“微生公子的这位顾客似乎很仇视褚佑。”
“这倒不清楚了。”微生逆好笑地回答。
“亦或是装作仇视?”左丘懿笑里藏刀——能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寻找一个人的灵骨,是极其重视的行为了。
“可是与小四谈话真是枯燥啊。”微生逆一脸叹息。
“彼此彼此。”左丘懿意有所指。
微生逆不回答,起身意味不明地朝小四一笑:“武举一案如果小四有困难,我可以帮帮你。”说完便闪影消失。
“殿下,这微生逆话语甚为古怪,会不会是前朝余孽?”潘永霜小眼眯起,这猜测极是精准,一针见血。
“眼下我们最要紧的是武举一案,就算是前朝欲孽也轮不到本殿插手,我那父皇可不是宽宏大量之人。。。。。。。”左丘懿一改方才的谦谦君子摸样,用力握住茶杯,脸上满是阴险。
“奴才觉得这微生逆还有可能是皇上或是左丘宇派来试探我们。。。。。。”
“静观其变。”
“是。”
正当这气氛紧张之时,门外有侍从道:
“启禀殿下,王妃求见。”
“你先下去。”左丘懿对潘永霜吩咐道。潘永霜闻言脸上一顿,似有不甘,但转瞬便消失。
“让王妃进来。”左丘懿脸上一派柔和之色。
左丘懿的夫人是穆翰林士的女儿穆慈恩,此女聪明贤惠,娇艳温婉,窈窕如玉,和左丘懿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现已为左丘懿生下一女名唤穗儿,恰是可爱动人。夫妇两人恩爱和谐,至今未立侧室,令人羡慕不已。
“夫君。”慈恩声音温柔缱绻,恰到好处,一双明眸善睐,不躲避也不灼灼地望向左丘懿。
左丘懿含笑起身,揽过她来一齐坐在软椅上,轻声道:“怎么来了,穗儿呢?”
“已经睡了。今日妾身就是想说穗儿的事。”说着伸手帮左丘懿整了整衣衫的领口。“大热天的,夫君怎不换纱衣?”
“不打紧。”左丘懿言罢命侍从上了一壶茶,“穗儿怎么了?”
“最近天气渐渐热了,穗儿在东院睡得总是不舒服,妾身想将她带到西院来,西院里设有曲水流觞,清泉明石,夏天向来很凉快。”
“那好。”左丘懿言罢抚了抚她瀑布般的长发,愈发怜爱,又问道:“夏天还想添置何衣物吗?”
“不用。夫君最近操劳,身体要紧。”慈恩颇有忧虑地看着他,左丘懿一向都是忙碌于朝廷内外的各种事务,虽身形看似瘦弱实则强健,但还是令她牵肠挂肚。
“放心,有空一定陪陪你和穗儿。”说着将她揽入怀中安抚,两人恩爱入骨令侍从们都羡慕不已,默默赞叹四皇子对王妃的专情不二,三皇子与之相比则相形见绌,不禁认为四皇子更适合坐储君之位。
而左丘懿的目光则过了窗棂,望向遥目的天际,悠远深邃。
【蓝府】
“蓝游,当年褚空真的尸骨无存吗?”
“左丘继位时便昭示全国,褚家满门葬身火海,尸骨无存,全天下的百姓也相信了那么多年。”蓝游如实禀报,而后小心言道:“楼主是不相信褚空尸骨无存?”
“不相信。”微生逆摇摇头,既然是谬音让他找灵骨,那就证明谬音也不相信褚佑尸骨无存,他微生逆从来都不怀疑谬音的判断,可是这尸骨无存……从左丘懿的神色看不出何端倪,且此事与他也无太大的利害关系。
“那楼主觉得左丘懿会否知道灵骨所在?”
“左丘懿是个狠角色一时半会是查不出何的。”微生逆心情不知为何有些也沉重,今日一行收获甚微,只能遥遥看见那漫漫长路。
“楼主你无事吧。”蓝游看出微生逆似有不妥。
“无事。”微生逆向来情绪波动不大,“蓝游,你去将前朝灭亡的所有卷宗整理出来,今晚拿到我房内。”
“楼主是想按兵不动?”
“嗯,让我先对前朝有个了解再说。”微生逆话题一转,“最近左丘宇有何动作?”
“左丘宇前段时间被派去江南视察,现在已然回京,不过皇上处罚了他岳父贾逍,看来也像左丘懿那般烦恼。”
“左丘家的皇子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忙啊。”微生逆突然感慨道。他自小在岛上长大,哪懂那些尔虞我诈,波诡云谲,骨肉相残的争斗——这左丘懿和左丘宇便都是为生存而忙碌不已。
“左丘懿和左丘宇必会联合。”蓝游说道。
微生逆不爱多管闲事,只要不妨碍他办事便好:“你帮我查左丘宇身边的一个人,叶作尘。”
“是。”
灯火摇曳,像是与这皎月试比明,夏夜的虫鸣永远都在喧嚣着这黑夜,这不宁静的夜注定了这不宁静的人。
微生逆沐浴完毕,身着单薄素袍便端坐在台案上仔细研究蓝游拿来的卷宗,头发上的水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浸湿了衣衫。
将卷宗看了一半,眼波颤动,似有水汽,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详尽的了解他的爹,娘还有祖父。
卷宗上记载六百年前东之靖国,北之麓原国,南之首野国,西之卞国,中之无上国本属一个统一的王朝大华王朝,只是后来分裂。靖国由褚陆开国,当年第七位皇帝褚空实行各民族一家的怀柔之策,消除民族隔阂,勤政爱民,对原配妻子甚是深情,只娶一妻后宫空荡,如此仁君定是深得民心。
当时靖国将军左丘亥是个仁臣智士,全力辅佐褚空,而褚空也是对左丘亥重任有加。可是后来左丘亥无故宫变,褚空葬身火海,而褚空之子褚佑一家陷入被拦杀与逃路之中,最后也被追兵绞杀,褚家无一幸存。
微生逆漠然地看着这些卷宗,内心却如麻凌乱,实在是无法宁静下来继续翻阅。他以为看完卷宗后他会痛恨左丘一家,可是他没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是千年不变的定则。
褚家的结局他不会怪谁,他乱也许是因为感受到了亲人的存在。常年沉寂的心中寒潭忽然落入了一颗石子,溅起一圈圈涟漪,而后重归宁静,但那石子却已永远沉在了潭底。
微生逆刚将卷宗收起,抬眼便看到窗外的宋言初尴尬地站在那里,二人目光相接,宋言初出乎意料地看到微生逆一闪而逝的寂寥无助,心上像是被拉扯一般很是震惊心疼。
“言初,进来吧。”微生逆按按太阳穴,看似很疲惫。
“嗯。”宋言初推门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