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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禇承,海天相容,你可明白?”谬音淡淡地问道。
“海天容一切所不容,静可纳动,动亦可含静。”
“<诵丝乱>,可还记得?”谬音将那梓木古琴递到禇承面前,示意道。
禇承颔首,而后盘腿而坐,将琴放于腿上,起势之后便下势而作,谬音看了一会便从腰间拿起洞箫,置于唇边,琴萧之声赋予沧海一粟。
切切思思,诵丝,诵青丝,诵情丝,诵亲丝。
二人仿若沧海桑田的一滴,洞箫泠然,梓琴悠然,一曲毕之后的常渊长远。
禇承青稚的面庞绽放出绝妙的笑容,一切宛如过云,容下便能诵出,若可诵出,便是忘怀。
“你娘的这把琴是你爹亲手所制,名唤息颜,夕叹红颜白发生,莫教自诩黑发泪。”谬音负手望海,日光尚好,铺在他冷清的面庞上,石刻冰雕也是此刻融化。
“惜颜。。。。。息颜。”
“忘却是件难事,连我也不能真切地忘记一些事情,但是忘与不忘并不重要。”
“承儿会放下,以后有师父陪着承儿便可。”禇承起身,奔到谬音怀里,紧紧地抱住谬音的腰,仿佛失去全部的孩童重新找到了希望与依托。
谬音将视线移到禇承身上,提手摸着禇承的头顶,唇边扬起一丝笑靥,只是禇承看不到。
日下二人,想不到的,是不知不觉。
☆、承音番外:风起录·逐音
十四岁。
严寒酷暑,一晃眼便是四个春秋,彼时的男孩清稚绝貌,此时的少年初成,朗致灵动,少年不再冰寒,而是翩翩朗朗,飘逸丛间。
长衣摆执起夹在黑色束腰间,卷起赤红的衣袂,精健的手臂展露空气,他盘腿于丛牧之中,仔仔细细的执刻刀雕刻着一把琴。
万年兰木制成的木香之琴,精细的雕刻,每一笔由心而刻,那青竹素素的纹饰,淡雅就如那名伫立书案的男子。
禇承一刀一刀地镌刻着每一个字,不知何时开始心里只剩下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或许是他将自己拥入怀中,带出黑暗,或许是他一掌打向自己胸膛又心疼地为自己疗伤,或许是他笨拙地煮了一碗长寿面在自己面前又微笑着威胁自己吃完,或许是每夜陪自己入眠半夜却悄悄离开。。。。。。。
亲手为琴缠上素弦,轻弦为情,为卿。
腰间的翟琮轻轻颤动,流畅的铃声游离,禇承会意便抱琴起身,挥袖便将周身华服整理,他知道谬音见不得糟乱。
宛若幽灵,飘飞丛林,回到那竹篱楼台,直接飞到了留书轩门口,果不其然他看到了那名在自己心里常驻的男子。
“师父!”禇承兴奋地唤道,说着便站到谬音身边。
“承,进来罢。”谬音依旧面无波澜,迈步朝里走去。
禇承眼神黯淡下来,目光紧随着那人的背影,自己也提步跟上,手中的琴不敢送出。依旧是谬音上课,而他却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听到谬音不悦的一声叫唤他才回过神来。
“怎可不专心。”
禇承鼓起勇气,他抱琴走到谬音面前,将那木兰香琴递到谬音面前道:“徒儿亲手所制,希望师父能收下。”
“多谢。”谬音接过那把琴便立即放到书案上,而后道,“好了,该听课了。”
禇承呼吸一滞,几欲崩塌,步伐完全迈不开,他试探性地言道:“琴有一名。”
“何名?”
“逐音。”
“好名。”
禇承咬着嘴唇,低垂着脑袋,原来谬音还是不懂。。。。。。
谬音看着如此的禇承,眸中滑过一丝异样,而后软下语气拍拍禇承的肩膀道:“回去坐好。”
禇承抬头,灰眸中的哀恸溢出来化作少年青涩的泪水,他鬼使神差地将谬音抱到怀里,未曾有过的冲动,就在一瞬间他吻上了谬音的双唇,二人同时呆愣下来。
心能听见心的跳动,或许是情动的萌生。
谬音下意识一掌拍向禇承的胸膛,不再多看一眼便擦过禇承离开。
禇承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他抚着心轻咳几声,一瞬间加剧的腾空之感令他觉得一切都是虚无。
“师父何时才能明白徒儿的心?”
谬音停在门口,他道:“一万张。”
禇承闻言居然笑出来,他一抹唇边的鲜血,走到谬音面前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倒有些委屈道:“师父,真的要抄如此之多吗?”
“不抄完便不许找我。”谬音平静威严道。
“徒儿会很快抄完便去找师父。”禇承斩钉截铁道,俊美无双的面庞尽是坚定。
“哦?”
“徒儿爱师父,徒儿要每日都看见师父。”禇承灿烂明媚地朝谬音笑道。
谬音闻言便匆匆离开,徒留禇承一人蹲坐在书案边上,他笑容消失而后木讷但也无怨无悔地执笔在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过”。
眼泪从眸中滑落,浸染了宣纸,他抬眸看向那把木兰琴,自嘲的笑容爬上他透彻的面庞:“爱你,无过。”
为何有过?荒唐。
直待满室花白的宣纸飞扬,墨香四溢,他不知,他一直在门外守着。
息颜,逐音,情根深。
逆天,违命,深情缠。
☆、承音番外:风起录·错情乱
作者有话要说: 呃…。…本章不可描述请移步@空xu二爷
十六岁。
悠月似幽怨,黎青胜离情。
浸月阁还是一如既往的幽暗,不见天日,重深密树之下包裹的是一份不见结局的深情。褚承屏退了众人,一人独自呆在房内独酌烈酒,辛辣的酒滑过喉咙,浸满胸膛,堕入腹中,全身都被那烈酒触动。
“承,你在吗?”门外响起谬音略微担心的声音。
“我在。”褚承一听是谬音,心下倒是一扫烦闷。
谬音闻言便推开门进来,一手上还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的面,他刚进门便是一阵酒气扑鼻而来,不禁漠起脸来教训道:“承,你怎可如此酗酒?”
褚承不说话,温和地笑着,迷恋地看着一道月白身影走进来,如梦如幻的容颜深深刻入褚承的浅眸。
“承今日已经十六了。”谬音将那长寿面放到褚承面前,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酌。
“你记得?!”褚承心底激动起来,他以为谬音不会记得他的生辰。
“长寿面。”谬音淡笑着点头。
“好。”褚承笑容染上些柔情,乐呵呵地吃着那谬音亲手做的面。
不多时褚承便将那面吃得干干净净,而谬音也起身欲走却被褚承止住步伐,谬音奇怪道:“夜深了,休息吧。”
“今夜陪我饮几杯吧。”褚承眸中的情愫更是赤裸。
谬音对褚承的含情脉脉并无反应,淡笑着颔首答应道:“好,你今日生辰,是该庆祝。”
褚承往谬音的杯中倒满酒,二人开始你一杯我一杯地灌肚。。。。。。褚承温柔地看着眼前双颊微红的男子,他知道谬音于他或是于尘世,只是一个虚幻,无法抓到半分。
“谬音。。。。。。”褚承提手抚上谬音的脸,灰眸倾泻出入骨的爱意。
谬音眼神有些迷蒙起来,脸颊泛红身子也摇晃起来,他轻笑着拂去褚承的手:“你醉了。”
“没有。”褚承收回手淡笑道,他褚承常年饮酒为乐,虽然比谬音多喝了不少但也只是微醉。
而谬音清心寡欲,今日的豪饮对于他来说有点勉强,加上这酒是烈酒,不过十几个来回谬音已然有点飘飘然,端庄典雅的面庞神采艳美。
“为我舞剑如何?”褚承突然请求道,脸上满是希翼。
“好。”谬音踉跄地起身,接过褚承递给的翟瑄便开始发起剑招。
月白的身影变幻莫测地在房内飞舞,花白的剑光四射。
谬音有些醉意,剑势不像平常那般沉着狠戾,如今倒是一摇一晃,像是耍起三脚猫的剑势,还透出丝丝媚态。
褚承看着心生波澜,他柔和地笑起来走到一旁那息颜琴旁坐下,缠绵之音,绯绯恻恻地从指间流出。
谬音听到了那琴声更是飘逸地挥舞着手上的剑,一个旋身一个拂袖,腰身柔软,无处不在的俏绝,如玉玦荡漾月夜的灵动带着平和。
神迹,凡人,一念之间。
褚承一运气飞身与那谬音交战起来,赤红和月白交相对掌,气流将房内的帘纱吹起,焚香渺渺生烟色,空添一份唯美与暧昧。
谬音好像醉得很厉害,剑法零落不堪,抵不过褚承的五招便被褚承拥住,醉意朦胧地被对方带回桌边。
“师父。。。。。。别离开我。”褚承将谬音紧紧抱住,声音有一丝颤抖。
“不会。”谬音意识模糊地回抱着褚承的腰,清宁的眸子敷上一层薄薄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