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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地瘪瘪嘴,林铮趁着苏清竹转过头夹菜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赶紧恢复正形。阿竹很严厉的,他不想再抄书了。
“这几天身边的人都很正常,没有往国内通风报信的。”林铮一边吃一边跟苏清竹汇报,身子越来越低,眼看就要趴到了桌子上。
“坐直了!”苏清竹用剑柄一拍林铮的腰,当时就把林铮的骨头拍得硬了许多,“什么样子。”
“这不是没人么。”林铮不情不愿地挺直腰板,“阿竹你就告诉我呗。你不是一向留在国内么?还有我身边的人都是你挑的啊,我这次还特意听你的将最信任最亲近的都带了过来。你是没瞧见那皇帝的样子,差点以为我要搬家呢。”
所以根本没必要防着他们啊,赶紧把下人都喊过来,我要吃最远处的那盘肉!
周围除了阿竹连个鬼影都没有,凭什么不让我站起来夹菜!
刚刚试图站起结果被苏清竹一把按回去的林铮委屈。
“乖乖吃饭。”苏清竹给林铮一个眼神,起身将那盘肉拿到林铮面前,“回去之前不许单独行动,去哪都要告诉我。你身边的人该提防就要提防,毕竟谁也说不好。你没武功不要瞎跑,这次在东辰你再敢偷偷溜出驿站出去玩,我让你把手抄断了。”
“哦。”林铮拖长调子,将苏清竹端过来的肉又推远,“不想吃了,我吃…”饱了。
在苏清竹的眼神威胁下,林铮到底没把这两个说出口。只是乖乖吃饭,半个字都不肯再说。
苏清竹在心底叹了口气,习惯性给林铮夹了两样他不爱吃的,也不在说话。
他是苏家的嫡长子,是被寄予厚望的存在。所以他给林铮挑选身边的伺候的人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用了苏家的势力。这几年父亲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表过态,暗地里也是对自己多有支持。
苏家不需要通过扶持一个皇子来维续苏家的地位,可要是林铮成功登基,他作为首席功臣,苏家想必会更上一层楼。
父亲之前不过是不想趟这趟浑水,所以尽管自己任性妄为,想利用自己的身份给林铮铺路,父亲也很快做出了相应策略。
他还斗不过父亲。
还好林铮争气。
苏清竹看了看默默吃饭的林铮。垂下眼帘。
左手攥住刚刚拍打林铮的剑,苏清竹吐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西华的皇位,必须是林铮的。
临风。
等赫连台戟身心俱疲地瘫在驿站的床上后,他决定白佑澜送的赔礼不能只是几坛酒。
东辰帝留他谈了整整两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们一个皇帝,一个别国的皇子,有什么可谈的?有什么可谈的?
话里面的陷阱一个接着一个,要不是他聪明机智,他跟白佑澜私下里纵容商队的事就暴露了!
白佑澜怎么能这个破绽漏出来?这件事情败露,是他们两个一起倒霉好么?
或许还有林铮。
“呦?还活着啊。”蓝陌轻车熟路地翻窗进来,就看见瘫在床上的某个被他偷了三千两银票的人。
“你还好意思来?”赫连台戟反手用力,对准蓝陌就飞了过去,“把三千两还给我!”
“没了,我早花完了。”蓝陌见赫连台戟来势汹汹,当机立断,将怀里的小食往桌上一扔,抬手架住赫连台戟。
“三千两,你花什么完。”赫连台戟手上变招,“把剩下的还回来!”
“不换!你就当他们丢了,都是我的了。”蓝陌手上用了些巧劲,趁赫连台戟松手的时候翻过桌子,“别动手!再动手我就毁了这包小食!”
赫连台戟哼了一声,拽过一把椅子:“递过来。”
“给你。”蓝陌自己拿出一块糕点啃上,将纸包放到桌子中间,“那块金丝枣糕是我特意给你带的,味道不错。”
“所以你提前来这几天,就只顾得吃了?”赫连台戟翻了个白眼。
“当然没有。”蓝陌理直气壮,“白佑澜跟顾景的府邸防卫太严实我进不去,白佑瀛虽然不起眼但是府上有高手。至于白佑洲,你别看他是个低调行事的,他府上的那位侧妃,可不是个安分的女人。”
第53章
“这位爷,里面请里面请。”在门口的伙计上下一打量,便知道来的这位身价不小。衣着低调,但是伙计在京城混了这么些年,再低调的衣服也逃不过他这双火眼金睛。
今日这是来条大鱼。
“不知爷想要点什么,小店内有各路奇珍,只要您想找,我们这儿肯定能寻着。”门口迎客的伙计对门内打个眼色,店内的不敢怠慢,急急迎了上来。
“你们可有能讨长者欢心的东西?”白佑瀛侧眼一撇,眼神回转到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几日他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着实有些过分。师父一心为自己考虑,自己却对师父恶言相向多加冷淡。
还是买件东西回去,讨好师父吧。
希望他老人家,别太生自己的气。
“这,不知那位长者年岁几何、喜好什么,小的不敢随意推荐啊。”伙计殷勤地领着白佑瀛浏览,“还望爷告诉小的。”
年岁?白佑瀛刚张开的口又合上了。
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可延缓衰老。自家师父外表上是四十多岁,可谁知道他究竟几岁。
至于喜好……好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自己连师父什么时候生辰都不知道。白佑瀛嘴里发苦,师父向来不肯跟他讲关于自己的事。就是关于师父的儿子,他也仅是知道丢的那年孩子尚在襁褓,身上挂着一块长命锁。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想来爷跟那位长者不是很熟了,要不然这样,爷您看看这些,这都是我们最近从西华那边走过来的新奇的小玩意。”伙计等了半天没回音,瞄一眼白佑瀛的脸色,赶紧岔开话题。
“嗯,我看看。”白佑瀛被伙计吓了一跳,应和之后,脑子里转了一圈伙计的话,“西华过来的?”
“是啊,爷您别瞧咱家店面简朴,里边的东西可都一等一的。”伙计一脸骄傲,“这可都是从西华过来的正经特产,百宝阁这名头可不是白起的。”
“百宝阁?”白佑瀛挑眉,对这个名头很感兴趣。
“那是,自从太子爷提议跟西华那边开商路后,咱家的宝贝是一天比一天多。”伙计指着摆在柜台上的金蟾蜍,“掌柜的说多亏太子爷,要不然咱家这店早就被卖出去了。爷您看看如今这光景,谁能想到几年前咱家还差点闭了门呢?”
这倒是,店内虽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之物,布置的却是雅致。
一看就是不缺钱的。
“带我到里边看看。”白佑瀛攥着手,步履稳健地跟伙计绕过了眼前的货架。
连店里的伙计都对四皇兄有如此好感,自己。还斗得赢么?
可是,白佑瀛听着伙计滔滔不绝的介绍,有些恍惚。
自己已经卖出去这一步了,还有收手的余地么?
他在犹豫什么?就算自己跟以前一样一直不争不抢,难道白佑澜就会放过他么?白佑瀛咽口口水,五哥不就是他害死的么?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他就是觉得,白佑澜才是害五哥溺水身亡的罪魁祸首。
五哥可是比他,还要不争不抢的人。
八皇弟尽管也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可是八皇弟,可比四皇兄念兄弟情谊多了。
五哥没了,三皇兄都八皇弟,姓名自然无忧。
只有他,空占这个前皇后所处的名号,无权无势。
“六皇子?”
白佑瀛猛的向出声的人看去,就见顾景从拐角处露出半个身子。
“皇皇子殿下?”身边的伙计听见顾景喊出白佑瀛的名头,舌头顿时打了好几个结。
“福王也来次为人选购礼品?”白佑瀛没怎么在乎伙计的感受,挥挥手让他退下。
“皇子殿下,小店……”伙计脑子灵光,刚想问用不用将两位引到里间的小室,好坐着交谈。话还没开个头,顾景就打断了他:“不必,本王与六皇子在此闲话两句便好。”
伙计这才诺诺退下。
心有不甘的伙计:若是答应,又可以多赚一笔了。
“本王来这里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回头给太子当回礼。”顾景一想到现在在府里那只兔子,就一阵头疼。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他这种活物。
自己也是,鬼迷心窍地就收下了。
送礼要你来我往,不只是价值要相差无几,其中的意味也要差不多才行。
反正顾景觉得,自己从库房里那堆划出来用来回礼的东西里面挑出了来一件给白佑澜送过去,就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