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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主力,再过去破关。
“王将军不同意,九剑关易守难攻,若是城中百姓同仇敌忾,攻下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白佑澜摸着茶杯,“不如将军民骚扰到身心俱疲,再一举而上。”
“我是皇子,王将军是将领。”白佑澜叹口气,“我奈何不得他,他也奈何不得我。僵持不下的时候,斥候说发现了一条小路。”
这才有了大破九剑关。
“小路?”顾景皱眉,“九剑关立在山腰,险峻无比,哪里来的小路?”
“有一条,极其隐蔽,便是当地人也不知情。”白佑澜望着顾景的眼睛,“痕迹不是很新,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有人走过的痕迹,并不频繁。很是刁钻,并不穿过九剑关,而是将它跨过去。出入口都很隐蔽,路上有一段,正悬在九剑关顶。寻常人想下去,必然是困难,可当时跟着我的都是擅长山野行军的精锐。”
顾景的脸色越来越白,到最后甚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他知道。
那是他父皇秘密开凿出来,平时传递情报。一旦时机成熟,随时可以从那里跳过聚集视线的九剑关,出兵东辰。
这条线之隐秘,哪怕知道有这条线有目的地去搜寻,尚有可能漏掉。
一个斥候,就能将这条线找出来?
“幸亏当时王将军选择在关前,让我带人去。”白佑澜伸手拍拍顾景,“我让人盯着,这才发现时常有人走动,行色匆匆不像是寻常人,也无车队跟随。这才了然,传递情报用的。”
“也就是说,太子对我传回国内的消息?”顾景心下一凉,自己通过那里穿过不少机密,若都让白佑澜知道了。
顾景觉得自己这一口气提不太上来。
“王爷想什么呢?”白佑澜笑了一声,“我就是想看,也没这个能力啊。最多就是知道次数罢了。”
想什么呢,自己一旦动手,可不就打草惊蛇了?
顾景这口气喘过来了。
自己吓自己呢。
余光一撇,就在自己的肩膀上看见了白佑澜偷偷摸摸玩自己头发的手。
仗着发丝没有知觉是吧?
顾景当时就把这只手拽下来向白佑澜那边一扔。
“王爷明白我的意思了吧。”白佑澜镇定地借力把手缩了回来,顺便感慨一下顾景头发还是很好玩的。
“我知道了。”顾景憋着一口气。
南夏出了叛徒。
叛徒地位还不低。
“还好我先下手为强。”白佑澜轻笑一声,刚刚被丢回来的手拖着脸支着桌子,微微歪着头盯着顾景看,“王爷,合作愉快?”
顾景被他盯得不自在,嘴唇动了几动:“合作愉快。本王这就回去了。”
然后匆匆起身向着门走去,脚下停顿了半刻,顾景又回头凶巴巴地丢下一句:“你去行宫的时候,本王会替你盯着临风的。”
这才迈出房门。
白佑澜看着顾景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渐渐淡去。
去年的战争,是东辰帝的一时兴起,还是一个开端?这跟自己去行宫,有没有联系?
东辰帝对自己准备的事情知道多少?了解多少?
那个叛徒是谁?在哪?是在东辰,还是在南夏?
第47章
皇宫。
“你让宫人找朕过来有呵事?”东辰帝背着手,满脸不耐。他本来想眼不见心不烦,可是闵妃入宫多年,身边还是有贴心的人。忠心耿耿的宫女见不到皇帝,直接去引凰殿找柳嫣求的情。
这位执掌凤印的贵妃娘娘圣宠不倦,派了身边得力的大宫女去说了两句好话,东辰帝这才不情不愿地踏进闵妃的地界。
毕竟他们为夫妻时感情就已不睦,后来东辰帝又将人家好好的皇后贬为妃子。若说闵妃毫无怨气、东辰帝全无愧疚,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样的情况,东辰帝自然想着最好再不相见,可是闵妃不这么想。
当年她忍气吞声,不是为了换这样一个沉寂的结局。
“皇上会不知道?”闵妃拧着帕子,恨意突破眼底,“瀛儿曾经也是个嫡出皇子,皇上却始终不愿让他历练。这是想把臣妾的儿子养废么?”
“小六心不在此,你何必逼他?”话不投机半句多,东辰帝压着嗓子跟闵妃争辩。都是他的儿子,纵然有偏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一共才几个儿子,若都是耗在这龙椅的尸山血海,能爬出来几个?
何必非要将白佑瀛往火坑里推?
他已经为此折了一个儿子了。
“呵,皇上总是有理的。”反正亏待她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次,她当年真真是猪油蒙了心,平白担下罪名,闵妃微微抬起下巴,“反正臣妾身上罪名甚多,皇上再如何指责,臣妾也是担得起的。”
“闵妃!”东辰帝断喝一声,险些推了手边的小桌,怒目圆瞪。
“你到底要如何?”一阵静谧后,东辰帝压住脾性,低声问道。
“臣妾要如何?”眼眶发红,水汽蒸腾,闵妃定定地看向东辰帝,“臣妾要如何皇上不是早就知道?八皇子的功劳臣妾不敢妄图,太子身为兄长,总是要提点提点兄弟的吧。”
“朕知道了。”东辰帝无力地挥手,“朕会让小六跟太子一同前去的。”
白佑澜总会看住小六的。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闵妃行礼谢恩,“臣妾的病尚未好全,就不送了。”
两日后。
太子领天命前往行宫巡视,本就是一件寻常小事,礼部也就未准备相应事宜,不过是和太子相近的大臣在城门处送上一送。
本来便是话别,添上个平时存在感全无的六皇子,大臣们也没觉得有什么。
你能指望在城门□□代什么机密事项么?
再说能来的人并不是什么身居高位的肱股之臣,左右不过是些小官。一群人照例在城门口做个样子。
这样一来,就是白佑瀛也感觉轻松许多。
他向往江湖,自身胆气能小到哪去?只是心里有鬼,每每见到白佑澜对他笑上一笑,浑身上下总是不自在。
这几日晚上做梦,都是自己谋划的事败露,他这位四哥冲他一笑。
惊醒之后,免不得落一身虚汗。
偏生这份惶恐也不知向谁去说。外祖闭门谢客,不理这些事情;母妃深居宫中,也受不得刺激;至于他的师父。
早在知道他要和白佑澜一起去行宫的时候就对他破口大骂一番。
现在还是冷着他,整日不见踪影。
“六弟。”白佑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直将白佑瀛吓了一个哆嗦:“四哥,发生了何事?”
“孤见六弟心神不宁,可是紧张?”白佑澜捻着身边骏马挂的缰绳。“并未,只是担忧母妃身体。”白佑瀛默念心法,借此镇定自身。
“本王来得迟了,还望两位勿怪。”这边白佑澜还未答话,顾景就插了进来。
“尚未启程,自然是不迟的。”白佑澜余光不经意地向白佑瀛撇去,便和顾景对上。
一番闲话过后,白佑澜跟白佑瀛便启程。行宫里临风快马路程将近一日,再耽搁耽搁,只怕这两位就要在路上过夜了。
“王爷为何出来这一次?”回去的马车上,惜福轻声问道,“太子不是已经早就跟王爷说过话了么?”
“本王可不是来看白佑澜的。”顾景挑着帘,看着熙熙攘攘的集市,“本王是来看白佑瀛的。”
程来晟前脚刚被埋在白佑瀛身边,后脚就白佑瀛就跟白佑澜一起前往行宫。怎么,东辰帝这是突然发现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白佑瀛对这种差事也是能躲就躲,实在是白佑澜跟白佑澄两个人都不接,他才会担下。怎么这回,就跟白佑澜一起办差了?
“回去之后准备准备,东辰帝该唤本王进宫了。”顾景向后一靠,闭目养神起来。惜福赶忙将帘子放下,又小心地关上了窗。
他不明白政治上的争斗,他家王爷也不需要他明白,他只需要伺候好了王爷。
果不其然,申时刚过,酉时尚未满一刻。宫里就来了人。
“参见陛下。”顾景恭恭敬敬地行了礼,东辰帝也没想给他个下马威:“福王身体不好,来人,领福王坐下。”
“不知陛下召小王前来是为何事?”这里跟他刚来交接国书的大殿不同,更加小巧精致,周围的椅子排成一列,想必是不上朝时东辰帝跟大臣商定国家大策的地方。
“朕听闻福王慧眼独具,能辨英才。”东辰帝面上祥和,慈爱地注视着顾景,就像顾景是他疼爱至极的一个儿子一样。
别的不说,这面上的戏法是炉火纯青。“小王能有什么才干?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