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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夜不知为何,法兰西的土地上迎来了渐入深秋的第一次大降温,凌晨,露水与雾水共同侵袭着还未迎来阳光的土地,仅仅一条薄被实在是不够,艾瑞克斯睡得不安稳,很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红发男孩挠了挠自己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正打算去打水洗刷一番,忽然听到城堡外传来了马匹的嘶鸣。
是哪位大人竟要这么早离开?
对于这些来到这种社交场所吃喝玩乐的贵族来说,这可真是一件稀奇事。艾瑞克斯有些奇怪地向窗外望去。正巧看见劳伦迪乌斯站在一辆准备备马的马车前,与几个侍从交代着什么,其中两个男仆正扛着什么往马车里送。
老天,这可是载人用的马车!
艾瑞克斯对劳伦迪乌斯的印象实在是有够坏的,此时,男孩像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连碰掉了窗边的摆件也没注意到。
同艾瑞克斯住一间的某位男仆,翻了个身,迷糊着抱怨道:“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然而艾瑞克斯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再去回答他,“不行,莫恩大人现在在哪……”艾瑞克斯一边嘟囔着,一边冲出房门。
好在这间城堡远不及切特洛那样大,房间也不多,艾瑞克斯凭借着印象,向贵族们居住的区域跑去。想了想,又觉得一个一个的试探太浪费时间,男孩转身向城堡的后院走去,他将自己的动作尽量放得很轻,惊扰了别人的睡眠是小事,更重要的,如果劳伦迪乌斯真的想要使坏,现在是绝对不能被他发现的。
从城堡的后院,能够看到那些房间的窗子,艾瑞克斯将目光锁定在一间位于贵族居住的区域、又没有拉窗帘的房间上。
就是它了。
别看这些贵族做得事情多么放`浪不羁,他们的防备心倒是很重,窗帘,是一定会拉的,除非……没人在房间里,或者,在房间里的人根本不具备拉窗帘的能力。
事不宜迟,艾瑞克斯很快来到那个房间外。
转动门把手,房门在意料之中的没有上锁,艾瑞克斯将门打开一个缝隙——没人。
他快速闪进房间里,重新将门带上。
这个房间显然是住过人的,因为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枕头上还凹陷着一块痕迹。艾瑞克斯走上前去查看,果不其然,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乌黑的发丝。
这可真是太糟糕了!
艾瑞克斯感觉他的脑子已经不够用的了,老天,他只是一个男仆啊,如果……如果莫恩真的遭遇了什么不测,他又能帮上什么呢?
艾瑞克斯这样想着,却没有停止检查房间的动作。突然,在绕到桌子后面的时候,艾瑞克斯注意到了地上的书籍。
“奇怪……”
艾瑞克斯走过去,将书拿在手中,翻动的时候,一页纸从书页间飘了出来……
……
镇子上的教堂里。
“早啊,神父先生。”年轻的骑士在院子中打水。
镇子上这间教堂,规模不大,是这几年在新上任的休登公爵主持下修建。实际上,新任公爵除了在这里修建教堂之外,还在管辖区不少地方修建了教堂。一方面,方便人们礼拜和生病时接受治疗,不必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另一方面……每个教堂里都有从切特洛派来的骑士驻扎,星罗棋布,像一张巨大的网,保障管辖区一切消息能最快传到切特洛城堡去。
这时,一声马匹嘹亮的嘶鸣,伴着匆匆的马蹄声,在教堂大门前响起。
年轻的骑士愣了一下:“这样早,还没有到礼拜的时间呢。”
嘭嘭嘭……铁门被叩响。
一个红头发的少年摘掉了斗篷,露出了他焦急的脸。
“骑士先生,您听我说……”艾瑞克斯将事情尽量简洁地道出,“克雷蒙骑士长跟我家少爷说,遇到任何麻烦事,都可以找到教堂来,这次事关重大,请您务必将消息带到切特洛城堡。”
莫恩·兰森,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骑士想起来了,当他还没有被派出城堡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被命令惩处一个地痞,绞死。
自从休登公爵上任,在处决任何死刑都很谨慎,而那次,听说就是因为那个男人冒犯了一个叫莫恩的男孩。
这次,听这个红发小子说的,若真是被掳走了,这可不是事关重大!
不敢迟疑,骑士立刻向切特洛城堡奔去。
事情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当休登公爵听说了事情,那面色凝重的样子,让所有在场的下人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劳伦迪乌斯……”奥亥里斯·休登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呵,国王在上一次议会已经对这个野蛮的家族颇有微词,现在这混小子……”男人看上去仍旧冷静,可是手臂上已经爆出了青筋。
“盘查所有镇子和附近的道路,克雷蒙骑士,请你带上护卫队,随我去劳伦迪乌斯家族的府邸走一走。”
“是!”克雷蒙对莫恩的印象不错,此时此刻也很焦急。
“殿下,那我……”身着执事服的男人向前了一步。
休登瞥了他一眼,目光里带了些深沉的意味:“杰夫管家……你,就好好留在切特洛城堡吧。”
管家大人在休登面前自然丝毫没有那高傲的架子,他对上休登的目光,心中一慌,几乎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行礼退下。
休登看着他的身影,若有所思。
来不及准备马车,公爵大人一步跨上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带领着身后的骑士团,快马加鞭离开了切特洛城堡。
“玛莉亚夫人,”休登在临走前吩咐女管家,“锁好城堡的每一扇门,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回来之前离开切特洛城堡。”
……
莫恩没有想到,劳伦迪乌斯竟然将自己带回了他家族的府邸。
“别想了,就算你那个红发小子还算机灵,告诉了休登,他也绝对不会亲自来救你的。”劳伦迪乌斯将身后的房门从里面锁上,然后将莫恩一把甩在床上。
虽然精神上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也许是因为药效的作用,莫恩的手脚还有些发软,使不上劲儿,况且,他也没傻到认为自己这个身子板儿能和这个野蛮人相比。
所以他打算用非暴力的方式,为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每说一句话,都让他感到疼痛。
“哈哈哈,难道你还在做什么大梦吗!”劳伦迪乌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只是一个被兰森家赶出家门的弃子,只是一个公爵下贱的男宠,你觉得他凭什么亲自来救你?”
“哦,是吗。”莫恩从劳伦迪乌斯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从昨晚开始,劳伦迪乌斯的话语中无不在暗示一件事,就是他知道休登和自己的关系。关于什么男不男宠先不提,他为何如此笃定自己和休登发生过关系?
这件事如果仅凭揣测,不可能说得这样理所当然。但是,休登可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说过,而莫恩当然也从未告诉过除了尤利安的其他人,尤利安当然不可能会陷害莫恩,那么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劳伦迪和切特洛城堡里的人有过私下沟通。
没有地位的男仆女仆暂且不算,他们还没有到能和劳伦迪乌斯打过交道的程度。
那么,难道是……
杰夫那冰冷的眼神在莫恩的脑海中闪过,这个男人,作为休登的贴身执事,在普通贵族中也算是颇有身份,而他……对于自己的态度,从来都是不加遮掩的厌恶。
“他会不会为了救你而得罪劳伦迪乌斯家族都另说,”劳伦迪的语气中透着狂妄,“这点上,我要感谢我父亲那个老家伙……”
“杰夫怎么同你说的?”莫恩突然出声。
劳伦迪一下愣住了,他回过神来:“杰夫?什么杰夫?”
“我想想,”莫恩似乎没有打算理会他的话,“他是不是告诉你,我被兰森家族抛弃之后,不要脸的爬上了休登的床,勾‘引了英明的公爵大人?”
“然而……如果我告诉你,是奥亥里斯·休登求我留下的,因为他说他爱我呢?”莫恩将手指放在身后,用食指和中指比了个十字*,天,原谅我的谎言吧。莫恩几乎想把自己的舌头要掉,可是他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继续编道,“你说他不会来,是建立在我的身份是一个下贱的男宠上,然而,如果我就是切特洛城堡第二个主人呢?如果你被杰夫这个阴险的小人骗了呢?”
劳伦迪似乎被他一番说辞说懵了,奇怪地看向莫恩,随后哈哈大笑:“你编谎话也不想想吗?!告诉我,整个法兰西的土地上,有哪个男人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