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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计谋吗,奥亥里斯·休登?”莫恩的脸色看上去仍旧不好,他感觉心里面乱得仿佛失去线头的毛线球,“你用那些手工工场威胁我的家族,然后迫使他们不去计较我在这里的遭遇。”
一丝讥讽的笑意挂在了莫恩的嘴角,他很少这样失态,可他并不是没有脾气:“可你这又是何必呢,殿下。区区一个子爵的爵位,是绝对无法威胁你,尊贵的公爵殿下、王室的血脉。更何况兰森家族这些年一直都不好过,我们都清楚它不过是金玉其外。”
“你以为我在故意挑唆你和你父母的关系?”休登笑了,“执迷不悟的小少爷,我说过,这是属于你的‘真相之夜’,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你一会亲自评判。”
莫恩抿着嘴唇,静静看着他。
“哦,跟我来吧,我们去另一个房间,我为你准备了一场好戏,我的小少爷。”休登拉起莫恩,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迈着轻快的步伐向楼上走去,“我可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包的名字,嗯,就叫莱迦吧。”
莫恩瞪大了眼睛,天,他忘了多么重要的一件事情,莱迦!
第24章 Chapter24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莱迦坐在窗边的台子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自然垂下,他正望向窗外,庭院里那些来来往往的马车和侍从,当然,还有那些穿得光鲜照人的贵族们。
自从上次出逃之后,他没有被带回地下室,而是来到了城堡主楼旁边的一座尖顶塔楼上。哦,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是从一个牢房换到了另外一个。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里还是可以被阳光照到的地方,甚至还可以从这里俯视到城堡的庭院,以及主楼的场景。
他可以看到莫恩在城堡主楼的长廊里匆匆略过的身影,也可以看到这位同他一样拥有黑发蓝眼的青年,在庭院中散步,有时候停下脚步,凝视着城堡外的原野和村落。
还有,他偶尔会看到那位令他厌恶至极的恶魔,压着他的弟弟,亲吻,拥抱,做尽了世间情人的亲密姿态,然后这个可恶的男人有时还会向上看,直直对上他的眼神,嘴角带着挑衅的笑容。
他握住铁窗栏的手指关节泛白,然而却毫无办法。他的怒吼就在嗓子眼处,然而他却无法发出半点声音——天知道莫恩如果知道这被人看到了,他那骄傲的自尊心该碎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莫恩的错,他想,一定是那个男人逼迫他的。
许多年没有被敲响的门环已经生了锈,现在突然被人触碰,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呻‘吟。紧接着是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掀起地上一阵尘土。月色已经笼罩了城堡的每一处角落,休登穿着一身妥帖的黑色燕尾服,胸前一道道盘扣被扣得严密整齐。
“接下来是属于你的时间了,莱迦,我的朋友。”休登带笑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然后那男人就转身离开了,留着敞开的铁门,和身后忠诚的骑士。
他又怎么会踏入这充斥着灰尘的地方呢?
莱迦的目光落在休登的背影上,仿佛要将其洞穿,“奥亥里斯,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男人笔挺的背彰显着他的傲慢,他没有回头,大笑起来,“莱迦莱迦,我又应该称呼你什么呢?也许在今晚之前应该是亲爱的弟弟,继母的儿子,只不过,过了今晚,就该是亲爱的莱迦·兰森,未来的兰森子爵了!哦,这真是令人开心……”
“你在胡说什么!”莱迦想要向前抓住休登让他说清楚,却被身后的骑士拽了回来。
他被带到了一个布局奇怪的房间,这个房间似乎用屏风分成了许多个格局,相互之间并不算相通,然而房间里却铺着厚实的地毯,就连壁饰似乎也雕刻得极为巧妙,并不像是任何审讯室,更像是一个会客厅。
他被绑在了一个实木做得椅子上,极沉,难以挪动,“放开……”他低吼了一句。而训练有素的骑士迅速用一块布堵在了他的嘴里,剩下的所有话语都消失掉。
其中一名骑士留在他的身边,一动不动地守着,另一名骑士则绕去了房间的外头。
过了一会,又有一阵悉悉索索挪动屏风的响声,只不过这次不是来自他所在的房间一侧。他依稀听到了休登低声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哄着哪位并不太高兴的贵人,最后不知道那人说了什么,休登笑了两声,然后是一大段安静,紧接着传来一句稍微大声写的“混蛋”。
莱迦在心中揣测着,那个声音……真是耳熟极了,他知道是谁,于是莱迦大力地挣扎了一下,努力想要发出什么声响,却被身后的骑士按住。
最后一次房间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休登领着兰森夫妇来到了这个被特殊布置过的房间。
兰森子爵显得格外热络些,尽管奥亥里斯·休登的年龄实在算是他的小辈,并且,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显得过于复杂了些,可是不管奥亥里斯·休登是谁,现在他的身份都是休登家族的当家人、大公爵殿下。
他手里正握着属于兰森家族的一系列手工工场,还有很大一批带着佃农的封地。看在上帝的份儿上吧,兰森子爵并不愿意招惹他,即使表面上是在谈什么见鬼的合作,然而谁都知道,这个可不是合不合作的问题,根本就是求人办事。
不然兰森家族偌大的产业,每一天的运行都在耗费着无数金币银币,一味地缩减开支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噢!这精美的瓷瓶,它看上去一定是来自东方的奢侈品。”兰森子爵毫不吝啬自己对房间里任何一样摆件的夸赞。
“是的,它来自中国,那个古老又神秘的国度。”休登像是被他的话语带偏了思维,一门心思介绍起,那些昂贵的玩意儿。
兰森子爵在心中暗自腹诽道,看吧,即使这位公爵再厉害,也不过是这样的年轻,喜欢着这些华而不实的货色。
“确实是这样的,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兰森子爵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着,“看来我们在这方面的想法是这样的一致,殿下,我相信我们在其它的方面也一定可以达成共识。”
休登一只手摩挲着手中的瓷雕,另一只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当然,我很愿意听听您的想法。”
来来回回说了半天,两人还是没有正面地谈起那些手工工场和兰森家族的生意。
兰森子爵显得有些着急,叹了口气:“殿下,关于那些手工工场……”
“哦,请稍等一下。”休登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坐直了身子,“关于这些,我想我们可以一会再谈,我今天给您……和亲爱的贝瑟尔夫人……”他瞥了一眼有些坐立不安地贝瑟尔夫人,看上去,她面对自己曾经的继子,显得有些不那么淡定,“我为您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莱迦听到房间的另一头忽然发出一声响声,但又没有了后续。
“呃,那是什么?”
“猫。”休登回头看了一眼屏风,笑道,“城堡里的小猫总是受到优待的,我想我们都能理解。”
“再把话说回礼物吧,兰森子爵。”休登扯起一个冷笑,闹够了,戏也演够了,是时候让一切尘封的烂‘货重新摊到人们眼前。
“什么礼物?”
“莱迦。”休登看着贝瑟尔夫人的脸色由不解变为惊讶,而兰森子爵仍旧处于疑问中,解释道,“你们的大儿子,莱迦,莱迦·兰森。”
“什么?!”贝瑟尔夫人首先发出了惊呼,她的脸迅速涨红,像是一只衰老的皮球又在外力作用下鼓起,“我以为他早死了!”
“当年发生了什么没人比您更清楚,贝瑟尔夫人。”休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冷硬,“或者说,您们二位,都应该清楚地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儿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兰森子爵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他一脸雷劈的表情,直勾勾地看着休登,不知作何反应。
“也许你们想着,在我继承了爵位之后,会将他处死或者流放。”休登把玩着手里的玉雕,面上不露声色,“可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名义上的弟弟啊,我的父亲并没有赶走他,而是留在了城堡里,这么多年,也该有些兄弟的感情了不是吗?”
有就见鬼了!莱迦愤愤地在心中低吼。
“他,他现在怎么样了?”贝瑟尔夫人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这位已经步入中年的女人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这是她第一个儿子,不但代表着她最初的年轻岁月,而且,还是她和自己丈夫在最相爱的时刻留下来的结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