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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鞭子的满都护跪到了胤礽面前认罪,胤礽不耐道:“爷最讨厌的就是背地里做些不容于爷的事情还死不悔改的人,这回便就算了,把你的奴才捡回去好好给爷教导好,再有下次,爷决不轻饶。”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奴才被人抬了下去,听得出胤礽话里有话的满都护满头大汗地低头领命。
之后家宴继续,众人也没了喝酒玩闹的兴致,坐如针毡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是等到了太子爷宣布散席。
胤礽离开之后其他人便也就松了口气,纷纷散了,各自出宫回去。喝得也有些晕乎了的胤禔乘车出宫,才出宫门拐了一条街,就被跟上来的满都护拦住了路。
胤禔暗道倒霉,也还是请了他上了车。
满都护愤愤不平,到了胤禔面前也不装了,不忿抱怨:“太子爷摆明了是故意找茬报复,在宗室面前下我的脸,那奴才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偷太子爷的东西……”
“这话还是别乱说了,”胤禔忍着心里的反感打断他:“太子爷好歹是东宫储君,怎会做这种故意栽赃冤枉个奴才的事情来针对你,你想多了。”
“可……”
“倒是你,别再在外头搞那些事情了,太子爷的眼线人脉远比你以为得广,你还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呢,别再惹火烧身才是真的。”
最后胤禔也懒得再听满都护说,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之打发了走,松了口气,便吩咐人驾车回了府去。
234
七月;康熙率众巡幸塞外,往盛京谒陵。
本该留下监国的胤礽在离京前两日康熙突然改变主意被带上了一块;同去的还有皇兄皇弟一众;依旧是与每回一般的浩浩荡荡的队伍。
每一回出塞外;无非都是避暑、行猎、与蒙古人联谊;两辈子加起来大几十年也去过不下数十次;胤礽自然没说到过多的念想,借口身子不适,出了关连马也懒得骑,只窝在了车里断断续续地看书小憩。
风吹起的车帘子外几个小阿哥骑着马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胤礽只瞥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胤禟就着行车的速度跳上车,拉开门进了来。
“问太子二哥安。”
胤礽眼睛黏在面前的书册上,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有事吗?”
“听闻二哥身子不适,便来看看。”胤禟一边回答一边小心观察胤礽的神色,见他面色尚好又不似病了的样子,不免有些疑惑。
“我无事。”胤礽道:“不想骑马也不愿被人套近乎而已。”
“哦……”
“你下去吧。”
胤禟点了点头,就要退下,想了想又问道:“二哥,那一会儿行猎您还去不去?”
胤礽笑了:“不去了,我去了你还怎么争头筹。”
每一回这样的出外行猎,康熙兴致来了便总会叫八旗子弟和一众皇子一块比试,胤礽身为皇太子,只要他亲自上了场,除了胤禔,一般便没人会与他争,若说从前胤禔还真心想跟他一争高下他也乐得奉陪就算真输了倒也没什么,但如今,那家伙完全把这种比试当成了调情戏耍之事,而今日,胤礽却并没有那个兴致。
胤禟的眼睛亮了:“那能不能跟大哥说说,让他也别去?”
基本上来说,胤禔去了,胤禟也是一点争第一的机会都没有的。
“你就这点出息,”胤礽嗤道:“你自己去跟他说,看他肯不肯让你。”
“嘿,”胤禟半点不以为耻:“那我一会儿去跟他说说。”
胤礽听得皱眉:“你还当真了?说吧,做什么这么上心这事?”
“二哥你还不知道啊?”胤禟有些意外,解释道:“汗阿玛方才说今日比试拿了头筹的会赐下他那副御用的缠枝莲龙凤纹金马鞍作赏,大伙这会儿都在摩拳擦掌……”
“那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胤礽挑起眉看他。
胤禟讪笑道:“只要您不去,大哥也不去,那五哥又没来,应该没太大问题吧。”
“还有那些宗室呢?”胤礽摇了摇头:“你最好先放点风声出去,说你对皇上那金马鞍势在必得,让那些人知难而退才是,要不爷看着,悬。”
“……我有那么差吗?”
“你有几斤几两你自己不知道?”胤礽嘲道。
胤禟撇了撇嘴,默默退下了车去。
搞定了胤礽这边,胤禟又印帕痴疑狭素范A。
午后出巡的大部队在青山脚下驻扎,胤禔才换了身衣裳正准备出门,就被笑眯眯找上门来的胤禟拦了住。
听罢这小子的来意,胤禔不客气地直接拒绝:“要么就凭真本事去抢,爷凭什么要让着你?”
“太子二哥说请大哥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你少唬爷,太子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更不可能让爷帮你,”胤禔半点不给面子地揭穿他,然后笑着道:“马鞍爷也想要,为什么要让你?”
“……”
胤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就要出门,康熙身边来人传他过去,原来是要他跟胤礽一块接见来朝拜的那些蒙古人。
御帐之内,胤礽心不在焉地听着康熙的吩咐,目光却落在了一旁架子上搁着的那副马鞍上头,金黄的眼色分外夺眼球,是康熙每次出巡的必备御用之物,也难怪眼馋的人不少,难得他今日如此大方拿出来做比试奖赏之物,自然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了。
胤禔原本还确实想要,不过既然被留了下来办差,便也就算了,至于能不能便宜了胤禟那小子,也还得看他的本事。
康熙问胤礽:“朕听说你身子不适,可有找太医看过?”
“儿臣已经用过药了,没有大碍。”
康熙点了点头,也没有再问,留下了他们两个自己带了一众人出外打猎去了。
人走之后,胤禔细细看了看胤礽的神态,低声问道:“你真的病了?”
胤礽点了点头又摇头:“就嗓子有些疼而已,喝了副药没事,不用担心。”
“你身子不适留下来帮他处理事情,不过应付那些蒙古人你一个应该绰绰有余吧,做什么要留我随你一块。”胤禔随口抱怨着,显然还是对没机会去争那副马鞍耿耿于怀。
胤礽睨他一眼:“留你下来陪我你不乐意?”
“当然不是……”
胤礽自嘲道:“他大概不放心我一个人接见蒙古王爷吧。”
“……”
两个时辰之后,打发走了最后一个蒙古人,听闻康熙已经率众回了来,正在外头的草场上清算猎物,胤礽伸了个懒腰,一个眼神示意胤禔,俩人一块起身出了门去。
俩人到的时候一众随行官员正纷纷拍着马屁说着‘虎父无犬子’,‘众位皇子个个都本事了得’,‘几个小阿哥年龄虽不大同样叫人刮目相看’诸如此类的话,康熙高骑在马上满脸的笑意听着,显得极为高兴。
胤礽一眼扫过去,就见胤禟微低着头站在一旁,面有豫色,不由得挑起眉,看来这小子果然还是没能如愿。
十三阿哥第一次随皇上出巡塞外,就表现勇猛异常,以一人之力手刃猛虎,所获猎物之众,堪为翘楚,即使比起众兄长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实在叫人钦服不已。
周围人断断续续地议论赞叹声入耳,看着胤祥走上前来接下赏赐,胤禟的脸色越发难看,胤礽当即明白过来,却着实是觉得有些好笑。
“老九这家伙也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胤禔小声嘀咕,也有些费解,输了就输了本也没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不是更显得小家子气输不起?
又给其他也表现优异的八旗子弟下了赏赐,康熙命人将今日猎来的野物一块抬下去烹煮,傍晚设宴招待群臣,人群一片沸腾。
趁着没人注意,胤禟转身就回了自己营帐去。
胤礽进门的时候,胤禟正挥着手里的马鞭用力抽着翻了一地的桌椅发泄,几个伺候的奴才缩到一旁角落处半句不敢劝,看到太子爷进来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大声喊着请安就上了前来。
胤禟喘着气收了鞭子,却依旧是满脸不忿,胤礽轻皱了皱眉,问道:“你发什么疯?”
一众奴才把桌椅扶起摆好就很自觉地退了下去,胤禟咬紧了唇拧着,压根不想说。
胤礽嗤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说吧,到底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