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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生没有回答,却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低着头,一句话也不。
“他怎么了?”容敬欢又问了一遍,不一样的问题,但是却得到了一样沉默的回答。
“你以为,你不,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原本已经寒冷的语气,一下子冰封到了极点,容敬欢没有再去管生,反而是直直地走向了院子……
“奴才万死……”直到容敬欢的身影,已经完全不到了,管生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哀哀地道,公子还是没有登仙,他再努力,也没有能够让他一眼,只是没有了伯牙,西照,叶城,红楼里的乌鸦,还能挽回什么吗?
容敬欢回到了院子里,然后拿出了一面镜子,很普通的菱花镜,催动咒语,镜面却如同水面一样地浮动了起来,然后虚虚实实的幻像,就在镜子里浮动了起来……
从那一日纷纷扬扬的桃花雨,到管生带着那个人一路驾着马车到了叶城,然后在那间花团锦簇的红楼停车下马,管生一路领着他,又把他交给那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妈妈,再然后,就是那个人,在各种粗鄙的男人(月夸)下承欢的情景,最后出现,是西照的四皇子,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命令那六个侍卫轮上了,他的伯牙……
一口血喷出,菱花镜碎成粉末,容敬欢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就像痛的程度没有止尽,痛的时间没有限制,他的伯牙,咽下最后一口气,的话是,“我不喜欢你……”
管生已经在院子外面,跪了整整五个时辰,西照那里,也终于传回了消息,四皇子出巡西照,而那个人,惊扰皇室,被轮(女干)而死,容敬欢也已经知道了消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不过死者已矣,至少,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在那里,从白天跪倒了黑夜,然后,第二天黎明,容敬欢,终于走出了院子。
“开祭坛……”冰冷的声音,沙哑,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容敬欢站在他的面前,只了三个字,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即使他做了这样的事情,容敬欢对他,仍然没有一点的感情,即使是憎,或者是厌。
“公子请三思。”重重地磕头,管生高声地。
祭坛,是容家一直以来的禁地,容家人是有仙缘的,所以每一代容家的家主,同时也是祭司,但是祭坛,却从来没有开过,开祭坛,意味着,逆天改命,必遭天谴。
“招齐家将,我没有什么可以三思的。”容敬欢平静地着,迈开脚步,走出了院子。
“公子……”
低低地叫了一声,容敬欢,却连头都没有回,祭坛,终究还是开了。
管生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容敬欢高高地站在祭坛之上,长风猎猎,雪白的衣袂飘舞在空中,然后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时光倒流,天命已改,流落异世的灵魂被召回,而整个南疆百鬼行走,嚎哭声骇人。
容敬欢的仙根被抽,这一生,再也无缘修仙问道,容家十六名家将,一夜白头,这倒流的时光,是他们,用四十载的韶华换回,而那些被天谴惊醒的厉鬼,全部都被镇压在了南疆的月亮湖之下……
除了十六名家将,除了这满头的白发,没有人知道,这时空,曾经被强行扭转了,而一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则在叶城红楼,一个叫做乌鸦的老倌身上,复活了。
那个人,终于还是复活了,而他,已经变得垂垂老矣。
这一生的妄想,也终于了结。
容敬欢一病不起,二十年的道行,毁于一旦。
而西照,却传来伯牙公子的消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他错了,是容敬欢错了,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
离开容家时,那一棵老桃花树,开得正是如火如荼,花瓣飞零如雨,紫陌红尘,扑面而来,管生忽然想起来,那一树明晃晃的桃花树下,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容敬欢。
他躲在老管家的身后,偷偷地着这个从未露面的容家未来家主,容公子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了下来,停在了那个瘦瘦的男孩面前,然后伸出玉一样的手,摘下了那一片粉色的桃花瓣,浅浅一笑……
姻缘天定,从一开始,他就应该知道的……
从一开始,容敬欢,就只是,那个人的欢,就只是那个人面前的肉体凡胎……
那个人,从始至终,都叫伯牙。
章节目录 正文 醒来
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秦伯牙闭着眼睛,承受着这黑暗里无处不在的疼痛,这么像他穿越过来那一日,连这样深刻的疼痛,都要温习一遍,而他,却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汹涌而来记忆,敲打着每一根骨头,连带着身体上的伤口,无休止地折磨着他……
那年纷扬的老桃花树,那片粉红色的桃花瓣,水牢里阴森的空气,满腿蠕动着的血蛭,那两个在他身上驰骋着男人,红楼里肮脏不堪的客人……
终于什么都回来了,可是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恍然如梦,真的是恍然如梦啊……
他是伯牙,从来都是,上一世那一张耀眼美丽的脸,只不过是源于对容敬欢的痴痴念念……奈何桥上,喝下那一碗孟婆汤,可是,他仍然是忘不了那一张脸,没有想到,痴念成真,上一世,他居然是顶了容敬欢的脸,心满意足地过了一世……
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笑的笑话吗?这四国之内,还有比他更低贱的人吗?
记忆被封,他轮回转世,居然又回到了这个身体……叶城红楼,他爱上了连子期,那个人却用他换了皇位,逃出皇宫,他把连子息养在身边,以家人相待,那个人,却刺了他一剑……
这天底下,恐怕是,再也没有比他更失败的人了……
活了将近三世,却一世比一世悲哀的人,恐怕也只有他了,眼泪,可悲的人,是他这样的人,居然还有眼泪?
……
“了,你再,他也不见得能醒过来了,不如去吃饭。”纳兰容皱着眉头,了眼躺在床上那个人,就盯着钟宝手里的药碗,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那一天连子息驾着马车,惊慌失措地带回了三个人,秦伯牙就是其中一个,自从连子息把人带了回来,钟宝,就没有一日舒展过眉头,明明大夫都了,没有大碍,只要静心休养就,钟宝却是一副怎么都不信的样子,忧心忡忡,恨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留在这个人的身边。
“不定公子很快就要醒了,你自己去吃吧。”钟宝只是站在那里,没有纳兰容,也没有动作。
“难道隔壁屋子里的两个,你就不用去了?”纳兰容不禁有些恼怒,却实在不出什么有信服力的话来,他拿钟宝,始终是没有什么办法。
“你要去就自己去,我恨不得弄死那两个人……”钟宝咬牙切齿地,然后坐到了床沿上,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容敬欢他不会有事,但是容敬欢此刻连自己都不能保证,更何况是他……
不过是三日,秦伯牙却瘦了不止一点点,钟宝抬起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似无意的动作,到了纳兰容的眼里,却变成了刺眼。
忽然间,手指上传来了温热的湿意,钟宝惊愕地低下了头,秦伯牙的眼角,正有一滴透明色的眼泪,缓缓地落下。
“你醒了吗?公子,你还吗?”钟宝端着药碗,不由地激动起来,他知道秦伯牙,一定是醒了,只是不愿意醒过来而已……
因为他越是叫,那个人的眼泪,越是汹涌而下……
耳边是钟宝急切的声音,他想要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钟宝却一声声地要把他拉回来,秦伯牙努力地想要控制着那些汹涌而下的眼泪,可是即使是闭紧了眼睛,那些眼泪,还是不由自主,还是情不自禁。
然后房间里,就开始嘈杂起来,钟宝的叫骂声,纳兰容的不屑一顾地离开,门外的人,是连子息,不是秦无期……
“我要进去,你让开!”少年还是一样的骄横跋扈,他已经不是那个唤他爹爹的孩子。
“公子不会见你的,你回去吧,去照顾皇帝陛下了。”钟宝应该是挡住了门口,可是,钟宝是拦不住他的,他现在是四王爷,是安逸王。
“你再不让开,我就叫人封了这红楼,再让二哥把你们关起来!”连子息高声地叫着,但是钟宝还是没有让开,两个人对峙着,连子息,忍不了久了,秦伯牙知道的。
“让他进来吧……”干涩地开口,门口的两个人,立即转过头,惊讶地着他,然后连子息就一下躲开钟宝的阻挡,飞快地跑到了他的床前。
“你!”钟宝低叫了一声,也急忙跑了过去。
连子息就站在他的面前,清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