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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这是……关心我吗?”容敬欢抬起了头,鲜红的嘴唇上带着的液体,分明是咳出来的血渍。秦伯牙皱着眉他,这个男人,未免,太不爱惜自己了。
“是我推了你,你留在这里吧,我去换地方。”他不敢再和容敬欢睡在一起了,万一睡着的时候,一个转身,压到了他的身上,也许第二天醒来,他的旁边,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章节目录 身体的记忆
“不要……咳咳……”容敬欢却一下拉住了他,“如果你走,我宁愿咳死,伯牙,你留下来。”容敬欢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里面有太强烈的情感,秦伯牙觉得,稍不留神,自己就会被烤焦了。
“我陪着你。”他像,真的见不得容敬欢的脆弱,或许也是这个身体见不得。
轻薄的蚕丝被盖下,容敬欢挑了他最喜欢的一个姿势,把四只手脚,全部缠到了秦伯牙的身上,像这样,他才不会再一次失去他,他才不会,重新回到那种目空一切的寂寞。
去帝都商城的行程定的很快,三天后,由纳兰容带头,一群人都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帝都的路,风满楼交给了玉书打理,秦伯牙不知道自己还有没回去的机会,就把经营风满楼所需要的诀窍和四舍五入的算法都交给了玉书,那几个孩子里,他最喜欢的,还是温柔娴静的玉书,何况连子期,都对他非常的满意。
帝都商城和叶城相去甚远,坐马车有将近一个月地行程,但是连子期,显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皇帝病重的消息已经由宫里的探子秘密地传了回来,皇上最撑不过一个月了,他不怕去得早等,就怕去的晚了什么都来不及。
所以,上了马车的第二天,连子期就先骑着汗血宝马表示要先一步去帝都,把握全局,容敬欢当然乐得见到,但是秦伯牙,却不怎么开心,马车里只剩下了他和容敬欢两个人,容敬欢是个病入膏肓的病夫,他不怕他做什么。
只是,容敬欢会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起来,有人在的时候还会一点,无论是连子期还是无处不在的管生,可是只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除了睡觉的时候没有感觉,其他的时候,他都会有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甚至他会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其实是很怕容敬欢的,怕到死了,还在用身体的本能去害怕。
马车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容敬欢一直靠在他的身上闭目养神,秦伯牙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尤其是到容敬欢那么安逸自在的样子。在容敬欢面前,他总要逃避什么,他需要什么来隐藏这种情绪,所以,手就不自觉地伸向了面前的糕点盘子。
翠绿色的糕点,点缀着桃红色的樱桃,他拾起了一块,含到了嘴巴里,酸甜,绵粘,这种味道太熟悉,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仿佛开始蠢蠢欲动,只是一块糕点,就足够让他翻江倒海,秦伯牙甚至觉得,这个身体里的伯牙,正在慢慢地地复苏。
“哇……”然后那些被胡乱吞下的糕点,就控制不住地向外翻腾,他不喜欢这种味道,酸甜,吃到最后,就变成了苦涩。
“怎么了,”容敬欢被惊醒过来,然后紧张地抱住他,“这个,不喜欢吗?”
“拿走……”秦伯牙的脸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不想到这个东西,但是还是盯着那一盘翠绿问道,“这是什么?”
“南疆的艾叶青团,你以前最喜欢的东西。”容敬欢皱了一下眉,话间,那一盘子的东西就被扔了出去,“了,现在没有了。”
“我不喜欢这些东西,以后,都不要拿到我的面前。”秦伯牙的眉越皱越紧,什么东西在呼之欲出,他像觉得,连这个身体,都快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或许,他应该去找南风浅的,只有他,才确定地明白这个身体,到底出了什么事,也许也只有他,才能够把他的困惑,毫无保留地解开来。
章节目录 宫里的消息
“我会注意的,下次,我让厨房做你喜欢吃的那种暖绵绵的糕点,是叫黑森林对吗?可惜这里,没有你的那种可可树,不过,很快的,我派去四国的人,会带回来的。”容敬欢不以为意,或者,他也很满意秦伯牙这种表现。
“……”秦伯牙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容敬欢,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细心?“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
“我过,你在这里,我活着才有意义,伯牙,我会对你一直的。”
“可是,我并不是你的伯牙,容公子,我早就过了,我真的,不是你的伯牙,以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容敬欢温柔异常,可是这种温柔,并不是给他的。
“你一直都是,我过的话,从来都不是假话,你会想起来的,很快的。”容敬欢着,就抱紧了他,秦伯牙没有拒绝,他抱的是这个身体,而不是他,他占用了这个人的身体,那就应该为这个人尽一点义务。
“你想觉得是,那就是吧,帝都快到了吧,还有两天。”
“恩,快到了,我在那里的府邸,也快要完工了,不会比风满楼来的差的,给你的,都会是最的。”
“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叫做没有最,只有更,或许你只需要对我更。”
秦伯牙笑了一声,容敬欢却认真地抓起了他的手,“我会对你更的,比最还要。”
一句玩笑,却收到了这样的结果,秦伯牙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不再去容敬欢,还,帝都商城很快就要到了,皇帝的病情已经传到了街头巷尾,正在加重,连子期,现在应该是想尽了办法留在皇帝的身边吧,他有的是办法,秦伯牙并不担心。
“你会帮二皇子的吧?”他侧过头容敬欢。
“你觉得呢?”容敬欢不答反问,“不然你以为,是谁让他这么快,就守到了那个皇帝身边,我不需要出手,只需要有容大官人这个名号,连子期,就可以万无一失的。”
“我明白了,我真是三生有幸,得见容家少主。”
“你一直都是见过的,只是你忘记了而已。”容敬欢只是笑,风轻云淡。
“但愿如你所言,只是忘记了。”秦伯牙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帝都,快要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赶路赶得太急的缘故,原本计划的时间几乎缩短了三分之一,到达商城的时候,正是夏初,容敬欢的府邸,建在城北,很僻静的一个庄园,有着与商城的繁华格格不入的基调。
钟宝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跟他,直接就跟着纳兰容回了纳兰家,连子期应该是在宫里,所以,他只能留在容敬欢这里,静候佳音。
不过,第二天,宫里就传出了消息,重病中的皇帝居然还亲自下了诏书,请容敬欢进宫赴宴,太监来下旨的时候,容敬欢根本就没有下跪,那太监还没念完,容敬欢就已经夺过了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当着那太监的面就,“你想去吗?”
这句话,问的是秦伯牙。
“想,不过这些,都是敬欢的主意。”在外人面前,他们已经,要亲昵一些。
“你喜欢就,”容敬欢微微一笑,他知道秦伯牙是去想见连子期了,见了,又能如何呢?“太监,去告诉你们陛下,我会去的,我要带我的正妻一起去。”
“是是,奴才知道了。”太监急忙地回答,他没有想到,容大官人,居然愿意来参加西照的国宴,容家人,一向隐于世外的,这一次,西照,恐怕是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东宫
西照的皇宫,此刻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皇帝病得倒在床里病恹恹地等死,但是毫不影响各宫各自为政,在粉饰的太平下经营谋划,当太监带回容敬欢将要入宫的消息,第一个坐不住了的,就是皇后娘娘纳兰宜。
“冬子,你确定,容大官人要来?”长眉挑起,纳兰宜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
很显然,容敬欢是随着二皇子连子期来的,连子期忽然回帝都的借口,也是容敬欢要来,他负责先行的陪同跟随,不过一听到皇帝病重的消息,他就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其中的用意,不言自明,可是,连子期一个庶子,怎么比得上连子息,就算他有容敬欢的帮助,就算连子息现在正在面壁思过,就算现在的锦妃娘娘有少受宠,连子息的地位就摆在那里,她只需要扫平这些障碍,就可以安枕无忧了。
“是的,容大官人还要带他的正妻一起过来,圣旨都已经收下了。”冬子低着脑袋。
“正妻?就是那个先和二皇子纠缠不清,又和他的厮弄得沸沸扬扬的风满楼的老板,叫什么秦伯牙的吗?”纳兰宜冷笑,连子期盼着容敬欢来帝都,可是来了要是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