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大人正在家中休养,挨了三十大板,怕是要养一个月。”
“让他吃点苦也好,为人忠厚,对秦国一片忠心,可惜脾气太硬又固执,不知变通,这三十大板,受得不冤。”顾知安眉头皱着,瞥一眼旁边悠闲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的林昭,“给我两天时间。”
林昭一愣,“什么?”
“我和你一块回京。”顾知安说完,站起来往外走,“两天后,辰时一刻,城外驿站见。”说完人便走了出去,听得外面的热闹动静,林昭知道顾知安应该是出了卿雪楼回藩阳王府了。
垂眸盯着手中的白玉杯,不由握在手里把玩着。顾知安还真会给他出难题,一起回京,回京后呢?剑拔弩张还是各自为营,似乎都不是个恰当的关系。
真头疼。
“林公子要走了吗?”
“忘忧姑娘还有事?”
“奴家想提醒林公子一句,有的事,一旦开始了,便再无回头路了。”忘忧眼神坚定,不露怯,倒真有几分历经世事后的自若。
林昭笑笑,往外走向后摆了摆手,“我是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头可以回。”
一无所有,没什么比这个更强了。
忘忧盯着林昭的背影,转身望着桌上的白玉杯,抬手轻拿了一下,刚拿起,价值不菲的白玉杯便碎成几片从手中落下。忘忧怔怔摊开手,看着手心被扎破后冒出的血珠,楞了一下,笑着放到唇边。
是甜的。
“一身脂粉味,去了卿雪楼?”顾知妍倚着树,一身白色裙衫,连头发都未曾束起,看上去,倒不像是个郡主,像是个任性的女人。
顾知安笑着走上前,替顾知妍把肩头的花瓣拿起,一掌打入旁边的水池中,“今天又不束发,好在这里是东苑,西苑,只有府上的人能出入,那些门客进不来,否则让人看见你这样,还以为——”
“天女下凡?”
“不,白日撞鬼。”顾知安说这句话时,往后退了一丈,“我这一身脂粉味,可不敢靠近你,免得你待会儿觉得头晕。”
顾知妍柳眉横竖,瞪一眼口无半句好话的顾知安,“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可事关林昭的,那就由不得我不管,你小子越发狂妄,迟早有一日遇上高手,吃了苦头丢了命,那时我连香都不会给你上。”
“小弟受教,不过大姐可还是先把鞋子穿上。”顾知安拱手作揖,“小弟还有事,可先告辞了。”
“喂!”
顾知妍站直身子,叫住顾知安。
顾知安转过身,看着桃树下的顾知妍,裂开嘴一笑,“怎么了?你这郡主该不会是有想出什么事来为难我了吧?好歹也是亲姐弟,何必自相残杀。”
“你当真要和我抢?”
“抢?何来抢一说,从来都只有愿意不愿意。”顾知安说完,往枫晚苑去,“感情上,从来只有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
闻言顾知妍脸色一白,往后靠在树上,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零落叶子,忽地一阵怒意上头,直接将落叶揉碎在手心。
打算回枫晚苑的顾知安,走了一半,想到一鸣道长还在府上,此刻应是在和顾烽下棋。别的不说,这倒是下得一手好棋,遇上顾烽这个棋痴,也算是遇上了知己,两人每日在府上,除了下棋,还是下棋。
不过,顾烽最擅长的不是下棋,而是操纵棋局杀人。
“小王爷!”胡图老远见着顾知安走来,立刻迎上前,“小王爷可是要见王爷,正在里面和一鸣道长下棋,已有一个时辰了。”
“恩,你在这里守着吧。”
“可要送来解暑的冰块?”胡图见顾知安从外面来,额头还带着细汗,细心问,“我让人送来解暑的冰块还有凉茶。”
顾知安本想拒绝,不用那么麻烦,可一想,这夏日难耐,还是别和自己过不去,点了点头,“恩,去备着吧。”
听雨阁是按着江南水乡修建,有山有水,外围便是靠着北邙山,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到北邙山上飞出的孤雁。顾知安习武时,常常飞到北邙山里,专门找那些动物来练手,后来便觉得无趣。
捉了一只白虎养在东苑的兽园里后,好一阵不曾再进过北邙山。
“父王,你这盘,可是要输了。”
“观棋不语真君子,出去一趟,连规矩也忘了,看来沈不宁那老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莽夫。”顾烽哼了一声,落子无悔,眼睁睁看着一鸣道长将棋盘上的黑子吃尽,面子挂不住,干脆看向顾知安。
顾知安摸了摸鼻尖,颇为无辜的眨眼,“我来是有事和你商量。”
有事,还商量?
看来是大事。
“什么事,该不会你想不开,打算当道士去了,王府可还盼着你传宗接代,要去,先留个种。”顾烽眼神精锐,和说出话的一点也不相配。
顾知安失笑,“传宗接代的事,往后再说,不过有一事,得现在说,两日后,我打算入京。”
“什么!入京!”
顾烽激动地站起来,直接把棋盘掀翻,“入京,不行!”
就知道是这样。顾知安心中腹诽,往后退开,“你答应还是不答应,京城我是去定了,只是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多想。”
“给我回来!”顾烽见顾知安往外走,一掌拍在石桌上。
“你可盯着一点顾知妍,免得她哪天给你抱回一个外孙来,你连女婿是谁都不知道。”顾知安挥挥手,“你可别骂我,免得骂到自己头上。”
第五章
烈日当头,林昭孤身牵着一匹白马站在驿站外,轻抚着马脖上鬃毛,心里开始犯嘀咕,顾知安该不会是放他鸽子。
枉他像个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从太阳刚露头到这会儿近午时。再给顾知安一盏茶的时间,不来,那他就该走了。
“吁——!”
林昭转过身,看向黑马背上的顾知安,光有些刺眼,眯着眼,“你再不来,回京路上,平白少了许多乐趣。”
“老头子闹得厉害,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姐帮我拦着,我才得以脱身,你说,老头子这是什么毛病?”顾知安一手抓着马绳,另一手将包袱丢给林昭,“大姐让我给你带的东西,你好生收着,她到时写信来问,你答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我可不帮你。”
闻言林昭摸了摸鼻尖,拎着包袱翻身上马,微抬起下巴,“真不后悔?”
“话多。”
盯着顾知安的背影,林昭又摸了摸下巴,觉得他是不是得罪了顾知安,怎么顾知安火气那么大。低头看一眼顾知妍的包袱,低叹一声。
“有你这样陪人上京的吗!早知道这样,不如带府上的老仆阿张去,那样还能有个照应,你这样,我看得我来照顾你。”
顾知安皱起眉,觉得两月不见的林昭近日越发得寸进尺。
官道比其余的路好走,而且沿途设有驿站,从洛阳到渭城不过一日的脚程,不过这中午才从洛阳出来,路上还耽误了一些时间,天黑离着渭城也还有一半的路程。
“前面找一家客栈住下,明早再赶路。”
“恩。”
两人翻身下马,牵着马进了眼前的小镇。这小镇,夜里都还这么热闹,看来临近天子脚下,连普通的小镇都不一样。
顾知安眉头微微皱着,忽然瞥见一个人从眼前匆匆走过,正打算细看,胳膊被人撞了一下,还来不及去摸腰间的钱袋,身边林昭已经喊了起来。
“抓贼了!有小偷!”
周围的人群一下更是热闹,更是有好心的,追着小偷就去了,还朗声道:“公子等着!我这就替你把钱袋拿回来!”
林昭一笑,笑着回应,“有劳好汉出手!感激不尽!”
街上的人不由打量他们,其中不乏云鬓未嫁的女子偷偷打量一眼,已经红了脸,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两人站在那,一身富贵,看着就不像寻常人家的少爷公子,更何况还生得俊朗。只是这样一闹,几乎整条街的人都来围观了。
顾知安盯着林昭看了一会儿,沉默着朝旁边的客栈走去。
“客官,住店还是?”
“住店,两间房。”
“这可不巧,正逢小店客满,只剩下一间房,两位客官可否讲究?明日有客人退房,就能腾出两间房。”掌柜一脸歉意,望着顾知安,“不知道客官同行的人在何处,能否商量一下,实在是客满,腾不出房。”
瞥一眼客栈大堂内的人,几乎坐满了人。
正要回头看林昭在哪,就见林昭跨过门槛走进来,“那就一间房,没什么不方便的。”
“哎!那两位客官请。”掌柜立刻笑了,叫来小二,“六子,过来,带两位客官去房间,两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