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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才率领剩下来数量不足三百的人上了这雪山岭。
“难道那些敌军没有追上来吗?”连应听到这里不由问道。
师禹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深邃地望向前方,看着洞外一片白茫茫的雪地淡淡道:“若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地将我军干掉,谁还会在意是不是亲手干掉呢。”
原来敌军真的打的是将他们困死在这片雪山上的主意,看来不仅那北羌的巫者了得,就是统帅也不凡哪。
“那你们这几天是怎么撑过来的?”
“我们登上雪山岭后也是幸运,很快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可以暂避风雪的地方,然后让受伤的人在此地疗伤休息,其余人兵分两路,一路去雪山中查探可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另一路就是下山小心寻找干柴干草等可度黑夜的东西。”师禹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偏首,轻轻蹭了蹭连应的鬓角,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说道,“还好我是第二路,不然就遇不到你了。”
连应被师禹的动作搞得僵了一瞬,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师禹还真是有点儿变了呢,好像对自己更好了啊。不过这样一来他又要如何对他忘情?烦啊……
师禹看着连应微蹙的眉,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好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这次来寻我是要履行当初的半年之约吗?”
“自然。”连应回神,微仰首看着师禹漆黑的眸子认真道。
师禹笑了笑,打趣道:“可是你迟到了。”
“不就迟到了一点点吗?反正最后也是答应你了啊。”连应不服,甚至是有些孩子气地质问师禹,惹得师禹眸中笑意更深,待反应过来后自己也红了脸。好像只有在师禹面前他才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这样不好啊不好,唉。
“那跟在你身边的那位是?”师禹想到当时他看到的那个一身红衣的男子,貌似他也很是护着连应的样子啊。
原本连应还担心师禹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执意进这迷雾岭,没想到他却先问起了药漓,微微一愣才道:“那是我在路上交的朋友,他就是四公子之一的药漓公子。”
原来是小药仙啊,师禹恍然,然后又看到连应一脸故作淡然实则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道:“你以为我要问你为什么会进来?”
连应浑身一僵,抿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师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自己耳边道:“这倒是不用问,我太了解那个狗头军师黎青了。”
而此刻军营中的黎青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惹得正和他商议正事的蒋崇正和药漓二人齐齐看向他,然后只见此人十分镇定地擦了擦鼻子对着蒋崇正道:“呆子,等王爷回来后你要保护我。”
某位被称为“呆子”的武将表示一脸懵逼,顺带抖掉了身上一层的鸡皮疙瘩。
连应颔首,既有对师禹没有追问的释然,又有一丝丝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失落,但很快定下神来问道:“不知道那些去雪山中寻找出路的人可有什么发现?”
“目前没有。”师禹敛了笑,神色变得凝重,“而且我们这些人也撑不了多久了,不说那些受了重伤的人得不到很好的治疗,就连饮食都成了问题。这五天来,我们都靠喝战马的血、吃战马的肉生存下去,但是战马又哪有那么多?若是再寻不到出路或是在等不到救援,或许就真要生啖人肉了。”
师禹看了一眼士气低迷的众下属们,又突然道:“只不过既然他们都没有放弃希望,我亦不会轻易放弃,大不了最后带人冲出去和他们拼了罢了。”
连应看出了师禹眼中的破釜沉舟、视死忽如归之意,忍不住伸出手盖在了师禹拢在他身前的手掌上,略有些别扭地安慰道:“不会的,最后结局不可能那么坏,我已经让药漓将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
紧接着,连应也把他所了解的关于狐惑草以及北羌巫者身份的事情告诉了师禹,并且告诉他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药漓制出足够的清心丹,相信就会有人率兵来救他们了。
“原来如此,我还道是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呢。”师禹听他说完的这些消息后想通了一些事情,难怪那些北羌的敌军没有追上来,想生生困死他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恐怕就是那巫者也会制清心丹,但是因为药效只有一个时辰,所以才“穷寇莫追”。
“看来得停云者得天下这话果然没错。”至此,师禹这些日子的阴郁才总算消减了些,居然还开起了连应的玩笑,惹得连应仍是孩子气地瞪着他,不由更加开怀。
其实起初自己只是很单纯地欣赏停云公子而已,但是之后的相处亦或是这半年的分离倒让他格外的想念连应本人,想到他的时候居然比想到那个人还要多,而当见到他的时候更多的却是想要逗弄他,真是奇怪啊,师禹想道。
两个人的交谈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有一个小兵来到师禹面前,恭敬道:“回将军,我们发现了一条小道,但却不知通向何处,现来请将军前去定夺。”
师禹与连应对视一眼,眸中神色莫名。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情绪低迷,因为总感觉自己写的东西没人看……虽然知道对新人而言这是正常的,但还是蛮难过的,可想想又觉得自己不该这样,所以会尽量调整情绪,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坑了这本吧起码……手动为自己加油!!
第37章 冰棺美人
师禹和连应两人跟着那小兵走了一段长长的、蜿蜒曲折的路,然后来到一个转角处,看到了一个接近一人高的小洞。洞口虽窄,但却很深,里面有一条小道也不知通向何处。
在小洞周围守着的是几个北朝的兵,那小兵将他们领到这里后对师禹恭敬道:“将军,就是这里了。”
师禹凑上前去,细细看了那洞穴许久,然后问那些守着的士兵道:“可有人进去查探过?”
“禀将军,没您的吩咐我们不敢妄动。”
“嗯。”师禹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过头看着连应,不知是何意味地问道:“可愿随我一同进去看看?”
连应诧异,他没想到师禹会邀自己同行,但愣了一瞬却好似福至心灵般了悟:“好啊。”
当然好了,他早就想和师禹“并肩作战”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听到师禹说很了解黎青的时候会有那么丝丝失落的原因吧,原来只因自己也很想成为那个被师禹所理解的人,尽管只是作为同伴也好。
师禹挥退了那些还欲劝说阻止的下属,牵起连应的手一同跨入洞穴。
洞穴内很窄,两个人只能一前一后才能通行,而且整个洞穴内的温度也越来越低,从洞穴口薄薄的冰层越往里越厚,因而将入口处那微弱透进来的光不断地折射、增强,倒将整条通道都照亮堂了。
不知行了多久,也不知行了多远,直到连应跟在师禹后面然后发现他突然顿住之后才同样停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前面有光,很亮。”
连应听了这个回答不禁蹙眉,难道这通道真能通到外面?不然雪山深处哪来的很亮的光呢?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些,然后同时看向对方,眸中惊疑不定,只因他们居然听到了隐隐的说话声,只是在这里又哪来的人呢?不过既然走到了这里,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希望,万万没有停在此处的道理,所以两人互看一眼后仍是更加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此时,通道尽头的冰室内一片皎洁之色,若是这样的地方显现于大众间,必有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因为这里居然是一间天然形成的、小巧的冰室,地面是一片完整的巨大冰块,只要有东西在上面就能够被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来,而室顶则有一根根参差不齐的冰棱雕饰而成,或五步或十步之间是连接室顶与地面的、奇形怪状的冰柱,但是在冰室的中央却没有这些光滑璀璨的冰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长长的冰棺。
从远处看去,冰棺就是一块长方体,但是从近处细看却可见冰棺上雕刻了无数精美繁复的花纹,因为冰棺是相对而言比较透明的,所以冰棺里的东西也一览无余。
——冰棺里面躺着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容貌不很是清晰却依然让人觉得很好看、很漂亮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白衣,神色祥和,双手交覆放在腹前,看上去犹如一位仍在睡梦中的谪仙,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可又觉得靠近是一种亵渎,然后矛盾着、纠结着,小心翼翼地爱慕着。
而此刻在那冰棺上游移的是一直非常好看白皙的玉手,那只手渐渐移向冰棺中男人的脸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