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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可要毁去秦国的万里山河,这又谈何容易。
等到了魏国边境,越姒姜却下了车。
张良看着她,问道:“你难道不回赵地去吗?”
“赵国已经没有了,我区区一个女子,回去又能做什么?”
“那你不如跟我回齐国?”
越姒姜摇摇头,“我,还有必须要做之事,送到这里,只是为了护你周全。”
“姒姜?”
她逼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的说道:“和子房相识实在是人生幸事。如今一别往后自当和子房以书信相连,我相信我们再见之时不会太久。”
“嗯。”
“只是若以后再见,还望子房能待我如现在就好。”
张良回得斩钉截铁的:“姒姜和我好比手足知己,不管什么时候再见都是一样的。”
“好!”越姒姜伸出手,示意着张良道:“我们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过后便分道而去,张良往魏国的方向而去,但越姒姜却转身折回了赵国故地。
越天枢,陆离,这是她永远无法逃开的血脉。然而只要她还在战场上,就还有和那人见面的机会。
再回到齐国回到即墨城已经是四个多月之后了,但这短短的三个月却好像是花了张良一辈子。张良走到卧岫庄门口,犹豫良久之后才扣了扣大门,开门的是一个新来不久的弟子,他怯生生的看了张良一眼,问道:“请问阁下找谁啊?”
“我……”张良想了想,竟说道:“我来的洛铭先生。”
“大师兄?”那人听到这名字立马把脖子缩了一大截,“那您里面请,我这就是通传。”
“好,有劳了。”
张良跟着那人一路进去,他细细打量着这卧岫庄的每一处,仿佛真是第一次来似的。
等到了前厅,张良方端端正正的坐在几前。不过一多会儿,外头传来了不徐不急的脚步声,他知道是洛铭到了。
张良见到来人,竟然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说:“大师兄,是子房回来了。”
他这态度倒让洛铭吓了一跳,但洛铭清了清嗓子,还是装作一副正经不过的样子,“你私自离庄,可知犯了多大的错吗?”
“子房知道。”
“那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洛铭本来只是说出来吓吓张良的,可他没想到那人竟回说:“子房生来顽劣不遵礼数,请师兄回禀尊上,将子房逐出卧岫庄。”
“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张良闻言拜了一拜,“子房请师兄将我从弟子中除名。”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
这人明明是去找默珩的,怎么现在不单一个人回来还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
“二师弟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听到这称呼的张良沉吟了许久才说道:“师兄,我并不曾找到师兄的踪影。”
“你没有找到默珩?”
“天地何其之大,师兄自有师兄的所在,又岂是子房轻易能找回的呢?”
“罢了,你不要再胡闹,逐你出门之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若师兄不同意,子房当下便走,这次回来子房只是想看看师尊和各位同门的。”
听他这一说,洛铭也没了耐性,“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倔呢?”
“子房先在此拜谢大师兄多年照顾,我还要去找师尊,先得告辞了。”
“我……”
洛铭看着张良的身影,他觉得这人变得不同了,那眼神沉如深湖,叫人看不透。
最终萧桓和洛铭都没能劝住张良,厉楠远见他去意已决,只说留下他的名字在弟子名册里,其它他也不再多言。张良年近十六,已到了肩负起自己人生的时候,若他有决定,旁人也不好多作干涉。
窗外月色迷醉,张良坐在几前抚着那把在些陈旧的古琴,曾是他老笑话萧默珩像极了女子,笑他整日里除了弹琴吹笛就是习字作画的,可现在,他却再也听不到那人的曲子了。
这留在卧岫庄的最后一晚,他独自在房中将这房间的每一个物件都摸了个通透,就像是触摸着那人的身体一样。最后他躺倒在那张已凉的床榻上,紧紧的纠起了那张床褥。
“师兄……”他万分珍惜的环抱着那床褥,仿佛上头还有那人的气息,“师兄!”
他的哭声被硬憋在嗓子里,就像一只濒死的幼兽。
这一晚过去,好像他的所有私情也都随着萧默珩而去了,他背上行囊,拜别各位之后就转身由山下而去,没有一丝犹豫和不舍。看着这人的背影,萧桓觉得他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萧桓也难道惆怅的问道:“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一个的都要走呢?默珩是这样,子房也是这样。”
厉楠远‘嗯’了一声,却并不回话。
“小铭儿,你不会有一天也这样吧?那留下我这孤家寡人的还有什么意思。”
“师父,你放心,我不会的。”
他是这里的大师兄,怎么能轻易走呢?他的运命是和卧岫庄连在一起的。
“那你说,子房见到默珩了吗?他是没找到,还是找到了但那人不愿回来?”
洛铭沉默着好像在深思。
“你们说,默珩那孩子还会回来吗?”
这个答案,洛铭也拿不准。但他开口却说:“师父,我相信,二位师弟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而不管那是什么时候,洛铭都会在这里等下去。
第六十二章韩国刺客(一)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一点都不像在秦国的时候,果然燕国是苦寒之地。
这偌大的宅院里寂静如斯,不绝的血水顺着园中的小渠潺潺而下的一并聚在了堂前的鱼池中,温红色的水波涟漪下那几尾红色的锦鲤也不见了踪影。初看下来,这宅邸的每一个角落都布满了尸首,除却几十个护卫其他大多是妇孺幼子。
站在阶上的男子着了一身玄衣,他刃上的血痕已被洗尽,纵然被这初春的雨水淋了个透他也还是身板直挺的,好像一把将要出鞘的戾剑。只是院中灯光晦暗,看不出这人是什么长相。不过两盏茶的时间,行园中的二百三十五口宗亲连同婢子奴仆都被杀尽,光剩下后堂中的那一名女子。
“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眼前的女人身怀六甲,看她的肚子像是不日就快生产。这女子显然是极度恐惧,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她便是太子妃,燕丹的遗孀。
“你要我的命可以,但求你放过这孩子,等我生了这孩子一定会等着任你处置,求你……我求求你了!”
女人环抱着他的右腿苦苦哀求着着,而这青年却不为所动,他手起刀落下便是一剑封喉。看着女子咽气,他才举剑划开了她隆起的小腹,生生取出了女子肚中那尚不足月的婴儿。
没想到还是个男孩,这小家伙浑身的皮肉都侵满了羊水,显然还没长足斤两,这下离了母体也活不了几时了。青年看着那孩子还未睁开的眼睛,他冷然的神情中似有一丝触动,可很快他就割断了这婴孩的脐带将其收入怀中。
“大人,已经搜查过了,没有活口。”
“好。”
“西垣大人到了,正在等您呢。”
“李西垣?”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卑职不知。”
“我们回去。”
他说完一句后转身就走。
虽然这几年过去,但西垣还是这副样子,他已经等了这大半夜,直到快破晓了才听得屋中的一点动静。
“赵衍。”尽管窗外大雪如注也没能洗去一点这人身上的血腥味,西垣起身正看到赵衍没在黑暗中的身影,他一开口,语气中还是改不了的轻佻:“这么晚了,赵大人你去了哪里?”
“当然是去完成大王所命之事。”青年的声音喑哑,显然是累到了极点。西垣听说嬴政这次让赵衍来燕国就是要灭燕王满门的,而赵衍为了复命竟还剖出太子妃腹中的孩子。嬴政尚在咸阳,应该不知道燕丹妻子怀有身孕一事,这赵衍还真是固执,非得要把事做绝了。不过如今燕王喜一家都送了命,这孩子留在世上也是遭罪。
“赵大人的心可是够狠啊,对这孩子都能下得去手。”
“狠心?”赵衍语声一扬,满满都是冷然:“我只懂得应对大王吩咐之事尽心,应对大王一人忠心。其他的,我无暇去想。”
“赵大人忠心西垣实在佩服。”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陛下怕赵大人应付不来,让我协助大人。”
赵衍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后回绝道:“我不需要。”
“这接下来的高渐离是燕国有名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