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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几个人齐刷刷抱拳行礼道:“属下参见齐护法。”复而才将视线扫到里头的两个人,顿了顿,抱拳道:“参见教‘主,颜护卫。”
这几个人将三人都问了一通好,可惜这三人谁都没有说话,这几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摸不清眼前的状况,不由地面面相觑,个个脸上都露出为难与不解的神态。过了片刻,为首的一个方脸大汉站出来,小心翼翼问道:“不知……教‘主发生了何事?”
他这话虽是在问徐清,可目光却只在齐修远身上打转,一副汗涔‘涔,战兢兢,不敢直视的模样。
颜俊抢先开口道:“我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就瞧见教‘主坐在地上,好像受了伤,齐护法比我早些来看望教‘主,不知齐护法是否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他这一说,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到齐修远身上,齐修远冷冷扫了颜俊一眼,微微冷笑了一声,随即却语气平静地说道:“颜护卫说我来得早,殊不知我前脚刚到教‘主的房里,他后脚就跟进来了,我当时也只跟颜护卫一样看到教‘主倒在地上,却委实不知先前发生了何事。许是教‘主旧疾发作,一时无力,故而昏倒在地。”
这个齐修远真是有副好口才,颜俊将问题抛给他,是故意为难他,他料到齐修远还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而齐修远也相当机敏,几句话就把责任给推脱掉了。
徐清冷冷地看了齐修远一眼,却默然不语,不去反驳于他。这几个巡夜之人的态度他不是没瞧见,齐修远在他们心中地位反倒要比自己这个“教‘主”高,他又经历了刚才那一番变故,算是见识到了齐修远的性格与手段,也有些摸清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加确定了杨笑天本人在教中的地位。
他不出声反驳,这是其一,二是刚才之事确实难以启齿,不能为外人道。
齐修远见徐清没有出声,朝他满意一笑,好似在夸奖对方识时务。
那方脸汉子听了,便说道:“既然教‘主身体不适,要不要请左大夫过来看看?”
徐清开口道:“不必了,没有大碍,你们都下去了,我要休息了。”
那几个人听了,垂首称是,接着又朝旁边的齐修远打了招呼后复才告退离去,只是齐修远仍还站在屋内,没有离去的意思。徐清心下思忖道:“难道他不肯罢休,他究竟想干什么?”便冷冷出声道:“齐护法不走么?”
他因为怕齐修远还要挑事,故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提防他,扶着他的颜俊也自握紧手中剑,冷冷地望着对方,好像他一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就会拔剑出鞘。
被对面两人冷冷注视着,齐修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却态度平和地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朝徐清一拱手道:“既然教‘主下了逐客令,那属下就只好告退了,教‘主,好好休息。”
他这回反常地不再称呼徐清为“笑天”,最后“好好休息”四个字说得极慢,咬音较重,说完还大有深意地看了徐清旁边的颜俊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齐修远对于失去武功的老徐来说算是一个比较棘手的小boss了。老徐,你被反派这么一调戏,是不是更加念起某人的好了?
颜俊同志表示:我可是个有原(luan)则的人,怎么会玩3Р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呢?要玩教‘主,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玩。
☆、第六章:百转愁肠
齐修远一走,徐清顿时松了口气,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被撞伤的背部还在阵阵作痛,不由地皱起眉头,痛哼了一声。颜俊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赶忙问道:“教‘主你怎么了,难道真得受伤了?”一边说,一边扶他到桌子边坐下。
颜俊这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徐清心中一暖,他刚才撞门进来救人,与齐修远针锋相对维护自己的举动,他看在眼中,即使知道他所关心和维护的不是他本人,心底仍十分感动,而刚才被他瞧见自己衣‘衫‘不‘整的那点尴尬劲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对颜俊温和一笑,安抚他道:“不碍事,大概是背上擦破了皮。”
颜俊听了,脸色沉下来道:“教‘主,伤是怎么来的,难道真是齐修远下得手?”
徐清沉默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颜俊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闷,只听他咬牙切齿道:“齐修远竟敢这样对你,难道、难道他以前都是这么对你的吗?”
他这话里头包含了两种意思,头一句是痛恨齐修远对徐清出手无礼,另一层意思则问得是齐修远对他的折辱行径。
只因颜俊想起了自己撞门进来时见到徐清被缚住双手,衣‘衫‘不‘整地被齐修远压在地上的情景,又想起齐修远的无耻之言,以为齐修远平日里就是这么折辱杨笑天的,他心中又恨又痛,故而有此一问,只是话一出口,又暗自后悔,怕挑起了对方的伤心事。
而徐清只听懂了第一种意思,心道:“他们两个的恩怨我可不清楚。”便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颜俊安慰道:“不记得了也好。”又道,“教‘主,我来瞧瞧你背上的伤势可好?”
徐清点点头,也不扭捏,脱了外衣,又解开亵衣的衣带,将最后一件贴身衣服脱下来,整个背部便裸‘露了出来。杨笑天的这具身体肤色较深,即使手腕被勒住,痕迹也不是特别明显,可就算这样,他背上大片的青紫痕迹看在颜俊眼里仍是怵目惊心。颜俊不由地暗暗捏紧拳头,脸上露出半是愤怒半是心痛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道:“教‘主你等等,我去柜子里找瓶药油来。”说罢,先将衣服细心盖在他身上,免得人着凉。
倒不能说徐清这具身体裸‘露出来的背影有多吸引人,杨笑天长相平平,身材矮壮,皮肤又黑,与长身玉立的颜俊、齐修远一类相去甚远。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在颜俊眼里,又有一种别样的滋味,看得他胸口心儿砰砰直跳,为了不让对方发现异样,他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拔‘出了瓶盖,将药油倒在手心,一面抹上去,一面道:“教‘主你忍忍。”
徐清点头,他知道需要用力推捏方能使药效渗透到淤青的部位,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实在痛了,不过咬着牙闷‘哼几声。可这稀松平常的哼声却在颜俊的遐想中,被他体‘味到了另外一种滋味,涂抹药油的手不禁发颤起来,脸上也染上几丝红云,心脏又急跳起来。
他暗暗咬了一下牙,告诫自己,不可走神胡思乱想,强行压下心中的旖念,继续认真替徐清抹起药来。他看着徐清背部的瘀伤,心里不是滋味,暗暗责备自己没有将对方保护周全,当初若是自己不走,徐清也就不会受伤了。他早该想到,如今这个人已经失了忆,自然就不记得他与齐修远的关系,若是齐修远举动太过亲昵,造成了误会,焉有不反抗之理?
擦好药,颜俊又帮徐清穿好衣服,徐清虽然知道这话不好开口,然而他又不得不问,便迟疑着问颜俊道:“颜俊,我想问你,我与……齐修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颜俊身体一僵,慢慢道:“教‘主真得想知道?”
徐清点点头。
颜俊垂下头,躲开了徐清投过来的视线,说道:“教‘主,以前与齐护法很亲密,你、你很喜欢他。”
果然如此,徐清暗自点头。只是看之前齐修远对他先是甜言蜜语,后又粗暴无礼的举动,他怎么也理解不了齐修远那句“我知道你喜欢得我紧,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话有几分真意。他虽然在过去的三十七个年头当中并未如何热切地喜欢过一个人,可在他看来,伴侣之间可不会用恶毒嘲讽的口气说话,也绝不会动粗。即便这伴侣是两个男子。
徐清不免又开口问道:“那,齐修远他喜欢……我吗?”话一出口,他只觉得万分怪异别扭,只是现在在别人眼中,他就是杨笑天,自然也只能这么问了。
颜俊听了这问题,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十分勉强,语气也有些僵硬:“这个……属下不清楚,属下想,齐护法自然也是喜欢教‘主的,不然,也不会与教‘主这样亲密了。”他说到最后,只觉得一团苦涩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弥漫在整张嘴里,仿佛连说出的话都充满了苦涩与酸意。
“是吗?”徐清自言自语,沉吟了片刻,抬头时见到颜俊正直直地望着自己,他只觉得对方脸色不太好,眉宇间更是有丝痛苦之色,不由关切问道:“颜俊你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
颜俊笑了笑,掩饰住了脸上的痛苦与落寞,道:“没什么,大概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