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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归来[金推]-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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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渊也低下头定睛一瞧,居然还是熟面孔,
    小个子也是儒林馆里的举人,其貌不扬,但宁渊却对他有印象,这人叫齐牧云,是从云州来的举人,宁渊会熟悉他是因为齐牧云和别的举人有很大的区别,那就是他很穷。
    别的举人不说家底,单靠着举人的身份,不光每月能有朝廷播下的例银,还能到一些学监和富户家里客串讲学,收入不菲,可齐牧云这人虽然考中了举人,性格却不是一般的内向,而且十分笨嘴拙舌,即便背着举人的名头,却压根找不到任何收入来源,加上和他自小相依为命的娘因为病重也被他接来了京城治病,每月开销惊人,单靠他那点举人例银根本不够,因此当别的举人都是十天半月到儒林馆亮一回相的时候,他却直接吃住在儒林馆的书阁里,不光因为这里吃饭不花钱,重要的是还能多挤出时间来看书,想要早些考中进士混个一官半职,好让日子宽松一些。
    只是这齐牧云也是可怜,别看他这般努力温书,可他在华京呆了好几年,春闱也参加了不止一次,却从来都没有中榜过,因为他确实不聪明,甚至有些愚笨,别的举人有时还会取笑他说能中举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与其这般死皮赖脸的在京城熬着,不如早些回去在乡下弄个芝麻小官,好好养着自己的娘是个正经。
    但这些话,齐牧云从来是充耳不闻,平日里除了上药馆照顾自己的娘,余下的时间便都在书阁里啃书,久而久之,“齐木疙瘩”便成了儒林馆里的名人,宁渊与他其实说不上熟,不过是知道这个人,也打过几次照面而已,偶尔也会说上几句话,给宁渊留下的印象不外乎是个老实巴交的书呆子,却意外地孝顺,宁渊有时会将身上闲散地零钱贴补给他,他还高兴成什么样。
    齐牧云也发现自己撞上的是宁渊,蜡黄的脸色立刻涨成了一片红,似乎想要爬起来继续跑,不过很快又被紧跟上来两个灰衣男人给按在了地上。
    “齐牧云,你好歹也是读圣贤书的人,最好要点脸,若不是看在今日春闱的份上,我立刻拎了你送去官府你信不信!”随着一道盛气凌人的声音,一个穿着锦袍的白面书生排开人群走了出来,竟然也是熟人,在宁渊到儒林馆的第一天,就在讲学场和平民居然赵源互掐得热火朝天的士大夫子弟举人的代表——张唯。
    张唯看也不看宁渊一眼,便指着被压在地上的齐牧云道:“给我搜,这家伙一定还将东西藏在身上。”
    那两个灰衣仆从二话不说,便扯着齐牧云一阵搜刮,很快从他怀疑搜出一支质地不凡的乌木毛笔来,规规矩矩交还到张唯手上。
    “哼,自己连一支笔都不好好准备,尽想偷鸡摸狗占别人的便宜,我这里可不是儒林馆的书阁由着你骗吃骗喝。”张唯将毛笔收进怀里,还不忘在齐牧云脑袋顶上赏一脚,直踢得他满头黄图,“一个榆木疙瘩能混个举人就不错了,竟然还学别人参加春闱,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费力又不讨好的蠢货。”
    这话说得极难听,围观的旁人也发出细碎的笑声,齐牧云脸色又红又急,看张唯将东西收走了,竟然跪在他面前道:“我,我不是有心要偷拿的张公子,实在,实在是我惯用的毛笔不小心折了,一时无钱去买新的,又看见同样的笔你有好几支,才,才……”
    “够了!”张唯一甩袖子,“我没空听你在这废话,连笔都没有还参个屁的试,趁早滚回家去多看几眼你那个老不死的娘吧!”

  ☆、第139章 考场危机 

宁渊皱起眉头,这话听着当真过分;眼前的情形也算是明了了;应当是要参加应试的齐牧云弄坏了笔;又囊中羞涩没办法买新的;而张唯这样的富户要多少有多少;也会同时带个好几支在身上备用;所以齐牧云才动了歪念头;觉得偷拿上一支不打紧,结果却被抓了个正着。
    “你,你羞辱我便行了,为什么要骂我娘!”齐牧云听到张唯的喝骂,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地上站起来;三两步冲上前去揪住张唯的衣襟,“你怎么能骂我娘!”
    “疯子,把你的手拿开!”张唯立刻一巴掌将他挥开,同时身边两个随从也一股脑上前又将齐牧云压在了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齐牧云被打得惨叫连连,可惜生得瘦小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狼狈地一面向宁渊的方向爬,一名朝他伸出手,满脸求救的神色。
    宁渊本来不愿意管这闲事,但他对齐牧云这人并无什么坏印象,而且张唯也太过了些,终于是轻道了一句:“停手吧。”
    张唯扭过脸,好像现在才发现宁渊一般,皮笑肉不笑道:“原来宁公子也在这里,怎么了,宁公子是看不怪我教训这小偷小摸的家伙,想要当出头鸟?”
    “就算他偷了东西也是事出有因,张公子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在大街上这样不依不挠,闹腾起来是当真不嫌弃丢人吗。”宁渊淡淡道:“若是哪位学士路过,见着张公子这样一派得理不饶人的品行,万一他又碰巧阅到张公子你的试卷,会不会在评估上打些折扣,这就不得而知了。”
    张唯听见这话,似不愿意同宁渊多言一般,冷哼了一声,挥挥手,让那两个仆从停手,同时对宁渊留下一句“多管闲事”,才负手大步离开了。
    齐牧云被这样一番折腾,早倒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气的力气,可依旧是艰难地撑起身子,向宁渊道谢,宁渊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袖袍里摸了摸,拿出一支半旧的毛笔来。
    他近来惯用的是一支高郁送给他的暖玉狼毫笔,只是将从前用的那只竹制毫笔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不想还真派上了用场,“你若是无笔可用,大可向监考官陈情,让他们给你一支便是,又何须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说完,他将笔递到齐牧云面前。
    齐牧云眨了眨眼,片刻之后才发愣地将笔接过去,怔怔道:“这……真的是要给我的?”
    “现下我再给你钱让你去买新的也来不及了。”宁渊重新将手拢回袖子里,转身打算离开,怎料齐牧云却三两下从地上爬了起来,急急唤道:“请,请等一等。”
    宁渊回过头,原以为齐牧云是还打算说什么,不过他却拆开了腰间的一个布包,翻了半晌,递出一个看上去十分粗糙的高粱面馒头。齐牧云似乎很紧张,不光脸色僵硬,手指也在颤个不停,可还是说道:“我,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高粱面馒头是我娘做的,有,有高中的寓意在里边……我带了两个,你要是不嫌弃的话……”
    “既然你只有两个,何不留着自己吃,待会一坐便要数个时辰,饿着肚子可不好。”齐牧云的情况宁渊一贯是知道的,何况他今日带着干粮,实在没必要收他的东西,正要抬脚继续走,哪知齐牧云竟然直接绕道前边挡住了路,脸上的表情急切又诚恳,“你,你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也安心些……”
    宁渊见他坚持,而且也不想继续在此处耽误时间,摇摇头,还是接了过来。而齐牧云见宁渊收下了东西,只是将宁渊交给他的毛笔塞进怀里,立刻转身朝考场的正门跑去。
    望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宁渊眼神里滑过一抹狐疑,蓦然间,他忽然想起来,那个张唯,不是被马学士收为弟子了吗?而且为什么他和齐牧云的纠纷,偏偏会被自己给撞上?再一想,方才齐牧云看见自己不愿意收他东西的时候不光紧张,眼里似乎还有些慌张,而且呼延元宸昨日才同他说过,马学士曾背着高郁在上书房外边有些奇怪的动作……宁渊虽然一时想不通这些事其中的关键与联系,但实在是十分可疑。他再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高粱面馒头,眉头皱了皱眉,想也没想就从中间掰开。
    馒头虽然冷了,却很扎实,还有些粗粮特有的粗糙感,掰开后,宁渊愣了愣,这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馒头,一点没有偷工减料。随即他又拿出随身的银筷子,插进馒头里,片刻之后又拔出来,银筷依旧光滑透亮,没有任何要变色的迹象。
    收起银筷,宁渊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当真是太过敏感了,总是带着恶意去揣度别人,齐牧云这样一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日里和陌生人多说两句话都会脸红,又怎么会和一些阴谋诡计搅在一起,自己这般杞人忧天,反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在考场门口的守卫处递上名牌,让他们检查完随身行李,宁渊领到一个标着考号的木牌,走进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空旷的场地之内已经用木架分好了隔间,每一格之间以布帘和纱帐隔开,以杜绝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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