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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归来[金推]-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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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庞松没办法,只好求到了皇后那里,皇后倒也不是不通情理,直接对昌盛候言明,此事如果宁府能宽宏大量,那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果宁府硬要公事公办的话,以宁国公的身份,求谁都没用。

  得了皇后金口玉言,庞松不可怠慢,刚出了宫就马不停蹄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前往宁国公府赔罪,可因为吴氏受伤,宁国公也来了脾气,嘱咐下人连大门都不让他进,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庞松也豁出去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终于见到了宁国公一面,而宁国公话也说得十分干脆,要赔罪,金银珠宝没什么用,他好好管管家里面喜欢惹是生非的小辈才是正经。

  宁国公这一番话说得庞松莫名其妙,可他也不好意思多问,回府之后,立刻招来了庞春燕,询问这次吴氏与庞秋水的纠葛是不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到了这个份上,庞春燕也觉得不能再帮林冲那小子守着秘密了,于是只好把二皇子府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庞松一听事情起因皆是因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险些气得两眼一黑,立刻让下人将林冲拿住,五花大绑直接拎到宁国公府门前的大街上,也不叫门,而是当着来往行人的面,扒了林冲的衣服,亲自挥着鞭子死命对林冲光溜溜的脊背抽了起来。

  林冲哪里受过这种罪,为了表赔罪的诚意,庞松每一鞭子可都抽得货真价实,将林冲抽得像杀猪一般惨叫,很快,宁国公府门前就围了一圈路人,而消息也迅速传到了府内人的耳朵里。

  也不知抽了多久,直到林冲浑身血痕地趴在地上,已经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宁家的嫡少爷宁仲坤才走了出来,虽然脸色依旧是不好看,但还是替吴氏传出了话,让庞松带着林冲回去,然后明日上刑部提人。

  庞松如获大赦,才赶紧又拎着已经半死不活的林冲走了,而当庞秋水从大牢里被放出来后,也被牢狱里暗无天日的生活折磨得不成人形,足足躺在床上好几天才恢复。


122 奴玄之心

    于是这年年下;华京百姓们除了照旧的吃围炉,放炮仗外;也不忘将庞家与宁家闹出的这桩轶事;专门拎出来嬉笑一通,至于当事人,从前在往年都要大宴宾客的昌盛候府;今年过年却是大门紧闭;连一众想要上门拜年的;都被庞松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为由拒绝了。

    毕竟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庞松的脸皮;还不到能够敲锣打鼓庆贺新年的程度,何况林冲与庞秋水都要养伤,甚至连年夜饭也省了,好好的一个年节,别的地方都是热热闹闹,唯有庞府冷冷清清,冷得像块冰。

    与之相反,在城西宁渊的宅子里,即便没住多少人,也将这他们离开江州后过的第一个年操持起来了,舒氏准备材料,唐氏带着白氏姐妹两个丫头包饺子,至于宁渊,周石,奴玄几个男人,厨房里的事情搭不上手,刷锅劈柴,烧水杀鸡之类的事情却是做得来的,就连宁馨儿,也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帮忙,奴玄劈柴,她就帮忙放柴禾,竟完全不怕脏。

    吃完了一顿自己准备的丰盛年菜,白氏姐妹又变戏法似地掏出一大盒京中时兴的桥牌来,号召大伙打牌提神守岁,结果才打了两轮,也不知他们俩是不是晚饭吃多了,竟然自己最先扛不住,宁馨儿也是哈欠连连,于是便各自回房睡觉去了,周石原本是要守夜的,可宁渊知晓他平日里守夜疲惫,也将他打发去睡觉,自己顶过了守夜的差事。

    即便是在深度的夜里,论起严寒程度华京依旧比不过江州,这两天又飘了点薄雪,在院子里积上浅浅的一层,映衬着月光与开得正好的红梅,倒让一个寻常的夜晚变得十分有意境。

    宁渊坐在院子正中的石桌旁,桌上的小火炉上正温着一盅酒,远处偶尔会传来的炮竹声,让宁渊有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错觉。从上辈子开始,他所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同家人开心生活在一起,没有烦扰,无人欺凌,一时间,他甚至觉得日子这样安稳平静地过下去也不错。

    春闱之后,谋个一官半职的闲差,再给宁馨儿找个稳妥的婆家,至于自己,反正自己这么特殊的体质,与人成亲并不现实,独身一人就好,等唐氏百年之后,他更加没有牵挂,到那时便能辞官而去,四处游山玩水,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了此残生就好。

    想到这里,宁渊却叹了一口气,这想法虽好,却十分不现实,这世道并非是你想要安定便能安定的,他自问前来华京以后从未主动招惹过别人,可先是宋濂,再是林冲,背后还有昌盛候府,都莫名其妙同自己结了梁子,加上是敌是友还分不清的孟之繁,以及司空旭这个上辈子的仇人,被这些人环伺,想过安稳日子只能是妄想。

    更何况还有一个呼延元宸。

    想到呼延元宸,宁渊一颗心莫名地跳快了几分,年关一过,他便是十八岁了,而呼延元宸,也已经离开了将近三年。

    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三年是一段并不短的时光,可呼延元宸的长相和声音,宁渊却记得清晰无比,好像他才离开不久一样。

    他带着满满的恨意重获新生,原本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不留心情爱,也不会有任何人有所牵扯,偏偏呼延元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了进来,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给他,可他要招惹自己也罢了,偏偏招惹了之后,又立刻拍拍屁股走人,没有半点消息传回来,这般疏离凉薄,都让人开始怀疑他之前同自己说的那些情话不过是玩笑。

    宁渊轻哼了一声,蓦然间又瞪大了眼睛,自己现在这番情绪,莫不是在生闷气?

    他觉得脸色有些红,心跳又加快了几分,忙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抬起头,一动不动盯着夜空中的大月亮。

    也不知呼延元宸在大夏,现在怎么样了。

    “谁在那里?”尽管心里胡思乱想着,宁渊的五感可没歇着,皮靴踩上雪地的声音虽轻,可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躲在梅花树后边的人影见宁渊发现了自己,便不再隐藏,迈开步子走了出来,有那么一刹那,宁渊忽然有种错觉,该不会是呼延元宸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了吧,反正那家伙向来习惯鬼鬼祟祟地溜进别人的院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即便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月光还是勾勒出了他的身形,呼延元宸可没有这么“娇小”,待那人再近两步,宁渊忽然笑了,“这么晚了,你不好好在屋里睡着,跑出来做什么。”

    奴玄眉头轻皱,嘴唇抿得有些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在那里站了片刻,才说:“我睡不着。”

    宁渊笑着摇了摇头,另倒了一杯酒,指着身边的石凳示意奴玄坐下。奴玄踟蹰片刻,还是过来坐了,可整个人瞧上去却满是拘谨,脸上也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不说,宁渊也不问,一时周围只有两人浅浅的吸气声和宁渊吞咽酒液的声音。

    奴玄这番心神不宁的状态,宁渊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确切点说,从二皇子的那通宴会上回来后,他便一直是这番魂不守舍的模样,宁渊不知道他在宴会上中途离场去做了什么,或者是见了什么人,但宁渊猜得到他会变成这样肯定与那时发生的事情有关,即便宁渊好奇,可这种事情如果不等他主动说,别人问破了嘴皮子都没用。

    所以宁渊一直在等,他知道奴玄迟早会找个机会来告诉他,而现在,机会显然被他等到了。

    待宁渊喝下第三杯酒后,奴玄终于开口,语气缓慢,却十分坚定地说:“少爷,有件事我其实一直瞒着你……我和我娘,并不是一般的贱民。”

    “哦?”宁渊佯装好奇地扬了扬眉。

    “我们的身份,其实是……”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上眼睛,“我原来的名字叫司空玄,是皇子,而我娘也不是一般的宫嫔,她是仅次于四妃的舒贵嫔。”

    几乎是一口气吐出这句话,奴玄才十分忐忑地睁开眼睛,悄然打量宁渊的表情。

    他早已经做好了宁渊有各种反应时的准备,毕竟换做任何一个人,忽然听见在自己身边侍奉了好几年的下人说自己是皇亲国戚,十有八九会认为他发了疯,在做什么白日梦。

    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奴玄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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