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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宿笑道“多亏有薛朗在,学生今天才能站在您面前。”
邓学士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凤宿道“先生快跟我们走,皇叔拖不了多久。”
邓学士迅速道“我留在这里,免得太子知道后打草惊蛇,你们快去救婉儿,我担心太子要对她不利。”
凤宿道“我已经安排人去救您的家人了,先生放心。”
邓学士松了口气,低声道“我必须留在这里,稳住太子,太子给了我三天时间,我怀疑他三天之后就要对我下手,所以你们的动作一定要快,遗诏就在”邓学士说出了遗诏的地方。
凤宿颔首,示意知道了,仍然觉得不放心,“要么您还是跟我们走”
邓学士打断道“办你的正事去。”
凤宿皱着眉头凝视着他久久,双膝跪下,对着牢里的邓学士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先生大恩大德,学生永世难忘。”
末了,凤宿站起身,便欲带着薛朗离开,邓学士在他身后忽然道“小心肃王。”
离开的脚步一顿,凤宿微愣,便听到邓学士接着道“我不知道肃王给我的信是怎么到太子手里的,太子又是什么时候盯上我们的,我总觉得这件事万分蹊跷,保险起见,你还是小心肃王为好。”
凤宿仅仅愣了一瞬,便神色如常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邓学士继而对薛朗道“保护好殿下。”
薛朗“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凤宿笑着拉过薛朗的手,“可别赴汤蹈火啦,先生您不知道,上次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而邓学士的关注点,却定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殿下和薛公子关系这么亲近的吗
释清直到死,也没有想到,他所效忠的陛下千方百计要找的遗诏,就藏在护国寺。
就藏在他日日对着诵经的佛祖金身里面。
凤宿双手颤抖,从佛祖金身里拿出了被油布层层包裹的遗诏,热泪盈眶的捧着遗诏跪了下来。
父皇、湘嫔、邓学士一家、牵扯到这件事的其他人、还有当年惨死在宫里的宫人们,这张遗诏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如今,终于物归原主,即将结束这一场看不见的杀戮。
两人找到遗诏后,趁着夜色加紧赶了回去。
“怎么没听你提过去救邓先生家眷的事。”薛朗淡淡道。
凤宿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忙忘了,你猜谁来了”
俩人并肩踏进屋子,陈清羽正低声安慰着低头抹泪的邓婉淑,见凤宿进来,“呦”了一声,“可是许久不见了。”
凤宿笑道“有半年了,舅舅呢这位是邓姑娘”
陈清羽道“刚救出来,吓坏了,叔叔方才出去了,饿了么我熬了粥。”
薛朗的眸色在那一刹陡然变深凤宿没有跟他提柳君泽他们要来的事。
邓婉淑眼角还挂着泪,站起身对凤宿盈盈一福,“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凤宿托起邓婉淑一臂,将她搀扶起来,“要不是因为我,先生也不会遭此劫难,我发誓,一定会将先生救回来的,邓姑娘请放心。”
邓婉淑沉默的点点头,薛朗目光沉沉的盯着邓婉淑,上一世,凤宿便娶了她做皇后,这俩人啧。
凤宿笑着走过来拉了一把薛朗,将他拉出门,“给你说点事看人家邓姑娘作甚。”
薛朗“说什么”
这是一间小院,这间院子位置偏僻但装潢精致,也没有仆从,应是陈清羽和柳君泽过来临时租下的落脚之处。
月上琼梢,皎白的月光将院子里照得亮亮堂堂,凤宿拉着薛朗走到院中,开始给薛朗赔罪,“这事我忘了告诉你,我舅舅他们查出来当年青衣门覆灭的幕后之人了。”
薛朗“嗯”了一声,他并不意外,因为消息就是他透露出去的。
凤宿神秘道“你猜是谁”
薛朗配合道“谁”
凤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肃王。”
薛朗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凤宿按了按额头,“就在你受伤的那几日,我收到了舅舅送来的信,所以肃王后来跟我说遗诏在邓先生手里的时候,我并不太信,打算和舅舅将计就计看看他要搞什么,却没想到他说的是真的抱歉,当时的事情很多,我就忘了告诉你。”
薛朗沉默的看着凤宿,没有说话。
凤宿意识到薛朗生气了,连忙赔罪,“是我不好,当时确实是忙忘了,光想着和你说咳咳。”
凤宿说的是和薛朗表明心意的事,当时俩人闹得非常尴尬,凤宿没有对他提这件事似乎也能理解
当然是不可能的。
凤宿会为了儿女私情忘了正事
薛朗神色晦暗难辨,唇角嘲讽的勾起,“没关系,这样正好。”他本来要做的,就是在拿到肃王的兵权之后,再要借青衣门除掉肃王。
凤宿微微蹙眉,有些懊恼的按住了额头,他知道薛朗还是不高兴。
因为在薛朗昏迷之时,手下向韩生汇报,表示无意中看到薛朗暗中见过什么人韩生便派人去查,却查到薛朗见到的人正是肃王。
韩生向他汇报之后,凤宿本能觉得不妥,但是并没有往其他地方多想,再加上薛朗醒来之后俩人发生的事凤宿便不想再提肃王的事,俩人也很少交流,自从上次表明心意失败,他俩的话便少了很多,凤宿也尽量开始没有重要的事不找薛朗说话。
凤宿微微侧头,虽然薛朗表现的不明显,但眼神里的戒备却是藏不住的凤宿忽然有些难过。
“我不是故意要”话说到一半,凤宿便再也解释不下去了,他忽然觉得有些没劲,反正怎么解释薛朗都不会信,算了。
如果计划能成功,等他登基,就封薛朗做一字并肩王吧。
与他平起平坐。
既然薛朗不信任他,戒备他,那他就竭尽所能,去打开薛朗的心防,让薛朗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
薛朗啊就跟个小姑娘一样,看起来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内心却敏感纤细的像个小姑娘,哎,还是得拿哄姑娘的手段哄他,改天找个人请教请教
邓婉淑站在门口轻声唤道“殿下,粥热好了。”
凤宿笑着回头答应了一声,一转头却发现薛朗已经走了。
第一日,八月十三。
京城的树不像蜀州四季常青,一到秋天便落叶纷纷。
正午,秋风徐徐。
凤延从临香苑里出来,一头扎进了门口的马车里,楼里的姑娘们纷纷挥手绢送别,落叶打着旋儿自帘外飘进车里,凤延宿醉的脑子尚未清醒,把叶子拨了下去,昏昏沉沉道“回府。”
一声鞭响,车子走了起来,凤延略躺了一会,车便停了,车夫低沉陌生的声音在帘外响起,“到了。”
凤延掀开帘子,面前却是一栋陌生的小院,凤宿站在门口,笑盈盈的望着他,“二哥。”
第二日,八月十四。
这是柳君泽到京城后凤宿第一次看见他,只因柳君泽太忙了,自从查出肃王与青衣门覆灭有关,柳君泽便一直马不停蹄地四处奔走,搜罗肃王的底细。
凤宿看见他便知道事情办妥了,“人手安排好了”
柳君泽颔首,“肃王豢养私兵,大量屯粮草和兵器的地方也找到了。”
凤宿笑吟吟道“这下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
午后,凤宿拿着邓学士给他的亲信名单,一一敲响了那几名文官武将的大门。
第三日,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
凤怀城理好龙袍,走出寝宫,亲信随即跟了上去。
凤怀城问“第三天了,邓学士还没有给回应”
亲信道“一声未吭。”
凤怀城“他的家眷找到了么”
亲信“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奇了怪了,那些贼人只救家眷不救邓学士本人么”
凤怀城冷笑“邓学士和她们不在一个牢里,地牢守卫森严,恐怕救不了吧。”顿了顿,凤怀城又道“罢了,待会宴会结束后,我亲自去地牢提审他,不能再拖了。”
中秋宴,宫里要先设宴,然后百官才能回家与家人相聚。
午时过后,秋风徐徐,宫内时刻有人打扫,是以落叶并不多,只偶尔见到枯黄的叶子被风卷落下来。
肃王警惕的东张西望,一面数落着左手边的侍从,“头低点低点,想让别人看到你么”又对右边那位人高马大的侍从道“腰弯下去,长这么高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你是吧。”
第53章 登基
宴席摆在正厅; 宴会还未开始,官员们各自小声聊着天,一派和谐氛围; 场中只有几名官员看起来颇有些心事重重。过了一会,凤延穿着深紫官袍; 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官员们有些意外,凤延平日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