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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少瑾脸黑了:“”
于是薛朗就这么当上了金甲卫的统领,凤怀城最好用的一把刀,京中人人谈而色变的朝廷走狗。
薛朗暗地里寻找着凤宿的消息,依然是一无所获,他不敢大张旗鼓的寻,怕被凤怀城的人得到消息,万一寻到了,届时凤宿就危险了。
如今三殿下已经成年,按理应该出宫建府或者安排封地,迫于朝廷压力,凤怀城不能再将‘凤宿’关在宫里了,只能给他安排封地,送的远远的,到时候天高水远,万一三殿下出了事,也只能说命背。
凤怀城不放心别人,于是这个护送‘凤宿’去封地的任务就交给了薛朗。
薛朗没有异议,老老实实的领着那个假货出了京。
薛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因此遇到凤宿——
护送‘三殿下’去封地的队伍行进了十几日,在一个小城歇脚,薛朗那日临时起意,打出门买吃食。
小城治安混乱,集市的角落不乏乞丐之流,有的乞丐就这么大剌剌的躺在角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角落里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乞丐,看着像是命不久矣。老乞丐的身旁蹲着一名穿着粗布衣的青年,正一勺一勺的给老汉喂着粥。
青年的衣服也打满补丁,但是胜在干净,认真的给老乞丐喂粥,一点也不嫌弃那乞丐身上的脏污。
倒是父慈子孝。
薛朗心道,躬下身在老乞丐的身边放了一吊钱。
铜钱落在地上发出脆响,青年诧异的抬起了头。
薛朗愣住了。
青年也愣住了。
下一瞬,青年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般,接着给老乞丐喂粥。
“三c三c三”薛朗结结巴巴。
凤宿皱着眉,也不看他,粗声粗气道:“爪子嘛?”
薛朗抓起他的胳膊,“我c我一直在找你”
凤宿用力挣了挣胳膊,挣不开,“你是啷个?!你要爪子嘛?”
好似一个无辜的路人。
老乞丐瞪着他俩,“啊”“啊”的叫了起来。
薛朗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凤宿飞起一脚就往薛朗胯1下踹去,薛朗险之又险的一挡。
薛朗:“”
凤宿趁机挣脱开来,拔腿就跑,薛朗脚尖一点,凌空跃起,便挡在了凤宿身前。
凤宿:“”
凤宿手里还捏着薛朗给的那一吊钱,两指一搓便将线拆开了,当空一撒,漫天飞满铜钱,“捡钱了捡钱了!”
周围的乞丐蜂蛹而上,瞬间将两人挤散,凤宿松了口气,飞快的钻出人群打算脚底抹油,一只大掌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薛朗叹了口气,“如果不想惹人注意的话,您还是先跟我来吧。”
凤宿不说话了。
薛朗拉着他,七拐八拐进了家小客栈,进去便说:“一间房。”
店家怪异的看了眼他俩交握的手,带俩人上了楼。
进了屋子,薛朗先是开窗往楼下看有没有人跟踪,又左右探查一番,这才开始说话。
“我c我找了你好久,这两年你去哪了?”
凤宿冷冷的看着他,“听不懂你说撒子。”
薛朗笑了,“你就算换了容貌,我也能一眼认出你来,更别提你连容貌都未改。”
一别两年,凤宿变了很多,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刻意抹的让面色枯黄的药汁都挡不住他让人惊艳的容貌。
只是那张往昔温软和善,逢人便笑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阴戾之气。
凤宿见装不下去,便放弃了,他不会易容,在见到薛朗的那一刻也没想着真的能糊弄住他,于是道:“行吧,怎么着,要带我去见凤怀城邀功请赏?”
薛朗一脸愕然,“怎么会?”
凤宿嘲讽的勾了勾唇。
“我当时遵从你的命令去找湘嫔,中了太子的埋伏,被他们打成重伤,之后就被他们关在牢里关了两年,最近才放出来。”
令众人谈而色变的金甲卫统领,此刻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候,变成了那个经常无措茫然的少年薛朗。
凤宿冷冷的勾着唇,对着薛朗的官服上下扫了一眼,“凤怀城会让一个囚犯当统领?我听说,您现在可是威风得很。”
“凤怀城想要招揽我,我想着这样我才可以寻找殿下,便同意了。”这话说完,薛朗也有些不忍直视,这句话任何人听了都不会信。
果然,凤宿嗤了一声,连话都不说了。
“我没有背叛殿下”薛朗无力的解释。
凤宿终于抬起眼看他,那双以往温柔和善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噬骨的冷意,能冷到人心底。
“那当年地道的事呢?”
“地道?”薛朗疑惑道。
“我出地道便被薛少瑾带人截住了,知道地道出口的,只有你我两人,不是你在通风报信,又是谁?”
薛朗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凤宿会这样想自己。所以,凤宿这两年一直都觉得是自己背叛了他?
那他当年,九死一生的去景阳宫里救湘嫔,在牢里关的这两年,又算什么呢?
“我当时,也中了他们的埋伏”薛朗道。
凤宿冷漠地扯了扯嘴角,“全是你一面之词,你说我该信还是不该信?”
薛朗艰难道:“你c不信我?”
“你是要把我的人带回京,还是把我的人头带回京?”凤宿又往他心口捅了一刀。
薛朗摇摇头,“我放你走。”
凤宿连一丝意外的表情都没有,显然是不信他的话,反而嘲道:“别呀,薛郎君前程似锦,凤某怎敢阻郎君前途?我还盼望着郎君飞黄腾达,日后好提携凤某一二。”
薛朗只觉得自己被这把刀剜了心。
第23章 前尘2
满室寂静。
凤宿侧身靠在窗棂旁,满脸讥诮的斜着眼看他。
薛朗僵在原地,喘着粗气不可置信般瞪着凤宿,他双手颤抖,下意识的扶上桌沿,下一刻,桌沿被捏得粉碎!
凤宿面上不显,心里着实惊了一下——恼羞成怒了?
薛朗双目赤红的瞪着他,不住地喘着粗气,在那一刻凤宿想到了发怒的野兽。
然而薛朗并没有再做别的举动,他渐渐平复喘息,道:“我放你走我放你走放你走”
他重复了好几遍。
薛朗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袋碎银,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你把这些钱带上,快入冬了,买件厚实的衣裳。”
凤宿警惕的盯着他,伸出手,拿了。
见凤宿愿意拿他的钱,薛朗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你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
“就这么过呗。”凤宿敷衍道。
顿了片刻,凤宿似是想到什么,“你去帮我抓点药。”
薛朗登时一脸紧张,“你生病了?”
凤宿:“给那老伯抓,我喂粥的那个,他生了疮。我这身打扮进不了医馆,也没地方熬药。”
凤宿解释道:“他救过我的命。”
薛朗连连点头,“我这就去。”
但凡有能帮上凤宿的事,薛朗无一不是尽心尽力。到了现在这种情景,凤宿竟还愿意让自己帮忙,薛朗心底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奔到门口还笑着回头道:“我很快回来,在这等我。”
薛朗一路狂奔,去药堂里抓了药便火速飞奔回来,他满心欢喜的打开门进来,凤宿却已经不在了。
打开的窗子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薛朗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他缓缓地c缓缓地走进来,走到窗子旁,又缓缓地关上了窗。
凤宿是跳窗走的。
不从楼梯走,是怕自己埋下伏兵么?
凤宿还是不相信自己。
薛朗提着药,走到集市口,遇见凤宿的地方——那名老乞丐也已经不在了。
薛朗躬下身,把药放在了老乞丐待过的地方。
第二日,薛朗便启程,护送那名假的‘三殿下’去往封地,他没有再寻找凤宿的踪迹,既然凤宿不想让他找到,那便不找了,只要知道凤宿还活着就好。
那一日的偶遇,相见于猝不及防,也相别于猝不及防,久到后来,薛朗甚至怀疑那天的见面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他的幻觉。
直到两年后,京城,有人说要为他引荐一人,薛朗便看见凤宿穿一袭靛青袍子,唇角含着笑朝他走来。
风华无双。
薛朗便知道自己完了。
久别重逢,那夜两人喝了很多酒,凤宿说,“我只有你了,薛朗。”
凤宿被醉意醺得整张脸透着淡红,支着下巴侧过脸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醉意,朦朦胧胧的让人瞧不真切。
凤宿说:“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我只有你了,薛朗。”
他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薛朗激动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