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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府落址在靠近官道的地方,来往行人稀少,很是幽静。
马车伴随着哒哒的马蹄声停住,门房听着声便出来了。见着马车是自家的,忙不迭便小跑了过来。绿意敏捷地从马车跃下,本想着扶温凉下马车,没想到一转身,温凉早已经站到她身后了。
绿意有点担忧地看着温凉的脸色,“中堂,奴婢扶着您吗?”
温凉摇摇头,他的确有点反胃,不过人还好些。抬脚往屋内走去,几步后突然站住,迷茫地看着站在门槛后的人,又眨了眨眼,这才确定地说道,“爷。”
胤禛怎么出来了?
胤禛淡定地说道,“还不快些进来?”
温凉顿住,慢悠悠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发现胤禛所站定的地方的确是隐蔽的角落,想起这里头是宫外,这才又登台阶,刚跨过门槛就被胤禛抱了个踉跄。
温凉索性埋在他的肩头,呼吸着那股清幽冷香,嘟哝着说道,“头疼。”
胤禛摸了摸他的脖子,脉息正常,这才半抱半扶着他往里头走,“要是我不来,你今夜就打算在这里窝一夜?”
温凉软哼了一声,算是应答了。
胤禛蹙眉,要不是现在温凉的情况看起来的确不怎么舒服,他定然是要说几句的。
温凉喝酒,要是当真喝迷糊了反倒是一件好事,直接睡一觉,明天起来也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可若是喝了个半醉还留着意识,总爱头疼,喝了醒酒汤也是不稳妥。
胤禛心知温凉在外,自是不会喝得烂醉。可戴铎算得上是友人,温凉喝酒定也是来者不拒,这喝了多少也是心里有数的。
胤禛要是不来,温凉就是在床榻上来回翻腾一夜,明早还赶着去早朝,怎么都不清醒。
“某以前,认为戴铎,不可深交。”
温凉闷在胤禛肩膀上,说话也是闷闷的。
“他的确心眼多。”
胤禛扶着温凉进了屋内,苏培盛把早便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过来。
温凉被胤禛扶着喝了半碗,这才靠在他肩头上昏昏欲睡,嘟哝着说了两句小声的话语,也听不太清楚讲的是什么。
胤禛听了半天这才听出来是什么意思,顿时失笑,捂着他的耳朵笑道,“可就算你心思再多,我也乐意。”
温凉抿抿唇,乖乖地在胤禛的手腕上啾了一下。
胤禛敛眉看他,拧着帕子给他擦拭手脸,“好生歇息吧,不然明天起来可要累坏了。”
温凉蹭着他的下颚摇头,靠着宽厚的胸膛懒散地打了个哈欠,蜷缩着身子就这么睡过去了。
胤禛搂着这个大宝贝在原地坐了半晌,等到温凉彻底睡熟了,这才抱着他到床榻上安歇。温凉入睡后的模样很是乖顺,就在胤禛打算起身时,他似有所觉,指头勾住胤禛的衣袖,有些乏力。
胤禛一笑,再怎么无力,他也只得留下来。
屋内醇香的酒意与幽幽的冷香飘散到一处,混合成了更浓郁,也更舒适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千更新get√
想起之前有小伙伴问新文的事,大概是六月份或者七月初开吧,目前不太确定,得存稿_(:3∠)_
目前存稿字数为……0【t v t】
第一百零三章 番外
走街串巷的陈货郎一贯是风流多情的; 和不少府邸里面的丫鬟都有点勾勾搭搭的姿态; 不过他自诩不能够影响别的人,虽然多情,却也只是在口头上口花花,从来不干点真的。
这世道女子多艰,他也不至于渣到那个程度。
他背着货物走街串巷; 按着以前的习惯刚走到半道上,忽而看到一个惊慌的小姑娘从他眼前扑过来,一见是陈货郎就哭哭啼啼起来; 半晌没说出来。
陈货郎一皱眉,发现这是他经常去的李府上的人,这小姑娘是李府上的小丫鬟; 按理说不可能出现在这。
货郎抬头看了一圈; 这里可是靠近温府的地界,这小丫鬟得跑多久才到这里来。
丫鬟压着声音颤抖着说道,“陈哥; 我看到了我家公子和姨娘通奸; 呜……又暗中打算谋害老爷!然后我被公子发现了; 现在在追我; 呜呜……”
陈货郎当即就知道这丫鬟是真的惹事了,卷入了这些家族斗争中。
他也不知道李府究竟多厉害; 但是至少比他们这些走街串巷的货郎厉害多了。最好的法子就是把小姑娘给交出去,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但是在这一刻,陈货郎的心思达到了极致。
就算把小丫鬟给交出去了; 李府的人也会怀疑这小丫鬟有没有对他说些什么,到时候他也逃不过去。而且他也不忍心把这小丫鬟推向死地。
可这条小巷笔直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那纷杂喝喊的声音又渐渐靠近。
当真是前也是死路,后也是死路!
“吱呀——”
身后传来的动静把小丫鬟吓得又是一抖,陈货郎倒是没什么感觉,赶紧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着个穿了一身绿衣裳的漂亮女子。
那绿裳女子看了眼他们二人,淡声说道,“我家主子请你们两位进来。”
那货郎和丫鬟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听着后面的动静越发大声,硬着头皮就进来了。
那些追赶小丫鬟的壮实奴仆眼睁睁看着那两人入了温府,却不得不在温府止步。
他们倒不知道这温府的情况,只是这条街他们是万不敢冒犯的。
待他们耷头耷脑回去后,听到这消息的李家公子直接就昏厥过去了。
温府,那可是温府!
此时温府内,正有一人正坐在亭子中品茗,那是皇家特贡的茶,味道颇为甘甜。绿意不紧不慢地走来,身后跟着两个有些颤抖的人,“中堂,他们二人被奴婢请来了。”
那人抬头,淡漠的视线不起波澜,轻轻一点头。
那人正是温凉。
今个儿正值温凉休沐,也是胤禛强硬让他歇息的。这几日他的身体本就有些难受,又着了风寒,胤禛见着他还熬着夜做事,当即便把他手头上的事都分给了其他几位军机大臣处理,让温凉好生歇息。
只是温凉认为在宫内反倒不妥,便出来温府了。
胤禛虽有些好笑,也只能随着温凉。
早晨温凉起身,绕着温府慢悠悠走了一圈,岂料在靠近角门的时候听到了外头喧闹的动静,他只听了一半,后面没再听下去,就让绿意候着接人。
李明源勉强算是胤禛最近看重的臣子之一,正打算从户部侍郎的位置往外调派历练,要是因为家中子孙不孝而折损,倒是有些可惜了。
面对温凉,小丫鬟自然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完了整桩事情,要不是她身子骨娇小从李府的狗洞里面爬出来,现在也该枉死了。
温凉淡淡点头,又让人把两个带下去,另让粘杆处的人去详查,这桩事情才算是暂时了了。
绿意等着温凉处理完后,这才苦笑着说道,“皇上让中堂出宫,本是打算让中堂好生歇息的,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等皇上知道了,该担心中堂了。”
温凉同胤禛的关系,在他们这些伺候的人眼中根本不是秘密,这也瞒不过这些在身侧伺候的人。
绿意从早年间就隐约猜测到了胤禛对温凉的心思,除了提醒温凉外,绿意从来都不敢往外吐露半个字,这也是为什么绿意能在温凉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哪怕是后面再回来的铜雀,都远比不上绿意在温凉身边的地位。
因温凉便是这样的人,他从不多言,但在他心中有把公平的秤,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眼眸清亮,看得清清楚楚。
温凉垂眉抿茶,哑声道,“不过是件小事。”
绿意无奈摇了摇头,在中堂心中是这样,可在万岁爷心中,就不定如此了。
晚间,温凉喝完药后,靠在软榻上看书,只是头脑有些昏沉,竟也是看不太进去。
温凉撑着扶手,把书籍又给放了回去,知道是身体不舒服所导致的。
他正打算回去歇息的是会,便瞧见门口站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当即就愣住了,继而凝眉,“爷怎么能在这时候出宫?”
雍正八年,西北又掀起了一场战事,彼时温凉要不是当真身体不适,也不可能在这个关口休沐。
胤禛默然跨过了门槛,“若不是粘杆处的人来,你倒是不想同我说清楚身体的情况?”
胤禛当真有些动怒,却不是冲着温凉。
他早该知道温凉的脾性,对自身的所有重视,都是源自于胤禛的重视。他本便不是那么看重安危的人。
他恼的是他不该同意温凉出宫。
温凉似是知道胤禛在想什么,有点温顺地说道,“某有好好喝药。”
胤禛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