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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你点阳气怎么啦-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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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白灵惊愕抬眼,一个不小心正对上皮夹克男子的眼。
  他赶紧收回来,可晚了,男子瞬间朝这边大步走来。
  你们天师界视线都是5。8的吗?这黑漆漆的隔着至少三十米你们怎么一眼就看清谁是谁的!
  那男子宽肩窄腰,一举一动极具魄力,他是很正派而严肃的长相,配合着一丝不苟的背头,像隔壁小孩都能吓哭的教导主任。
  放海绵宝贝里,白灵是那个黄方块,谢一海是那个粉海星,这男子就是能顶替李雪闻演章鱼大哥的人,齐活了。
  正当白灵不知如何是好时,便听一个细弱的女声传来:“哥,你干嘛去?”
  这声音成功截住了一脸寻仇样的林麒鸣,他停下脚步:“你站着别动。”
  声线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白灵惊讶的朝后张望:“林明晚?她没事?太好了……”
  “好?”林麒鸣重复他的话,扯出一个哭一样的笑容。白灵还没来得及疑惑他这阴阳怪气的要干嘛,却见林明晚也朝他走来了。
  漂亮的小女孩身上裹着条纹状病服,却掩盖不了她灵动的气质。她白净的小脸笑眯眯的:“你好呀,我们又见面啦。”
  “又?”白灵诧异的指指自己,他记得他第一次见林明晚时,他还没有实体,但他想,可能林明晚体质特殊,像谢大佬一样可开天眼吧。
  林明晚没有解释,她穿过面前挡路的车,径直走来。
  她这是……灵体?她竟然死了!
  在白灵不敢置信的视线下,林明晚笑眯眯的握住白灵的手:“我有话对你说。”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白灵恍惚的想,那日礼貌而张皇的小姑娘,正常情况下确实该如此的,被哥哥捧在掌心不谙世事。
  脱离病态后黑白分明的眸子,像山顶最先融化出地面的一汪雪。
  她怎么就死了呢?
  舌尖突然剧烈疼痛起来,林明晚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她手劲却不小:“哎呀,又被他抢先啦。”
  “……抢先?”
  林明晚没有回答。
  热流从交握的手中传来,灵动的小姑娘在空气中的影像开始颤动、模糊、随即扭曲起来,她盈盈笑着的眸子也化作一片荧光,一眨眼便消失了。
  随即传来的,是白灵舌头的剧痛。
  太痛了,似乎烙铁狠狠刺在上面,他难耐的捂住嘴,一个脱力弯下腰去。谢崇森赶紧扶住他:“呼吸,呼吸!”
  呼吸?白灵连嘴都张不开。
  他在心中怒骂巨狐,借此分担精力。不知过了多久,停车场车辆来了几次,他听到谢崇森与林麒鸣愤怒的争吵,听到谢一海点烟时打火机的“啪嗒”声,听到男人疲倦的又缓又长的叹气……
  折磨结束了。
  白灵头疼欲裂。他的脑海中被塞进了许许多多的片段,没有一个是他经历过的。他被迫去浏览大量别人的人生,别人的悲欢离合,别人的喜怒哀乐,别人的畅意与失意……
  然后他在片段最后,看到了自己。
  “他”躺在病床上,苍白如纸,陷在医院厚重的白色被子里,那是一片绝望与永恒的纯白。床头柜上有一捧干枯已久的花,枯叶散落在柜子上,床单上,可没有人打理。空气中弥散浓郁的消毒水与腐败的气息,那是死亡来临前的预警。
  他全都想起来了。
  待他睁开眼,荧荧金光在眸中流转,如太阳金乌划过天际的惊鸿,如万千星光与月色辉映,如熔融金水翻滚的彩光,他走到最近的车子的后视镜前,伸出舌头。
  补全了。
  之前右手兰花指上,重叠了一只左手兰花指,都像狐狸简笔画的侧脸。两只手叠合在一起,像棱形上伸出了参差冠冕。
  是降三世明王结印的手决。
  白灵只觉浑身前所未有的轻快,他心随意转,抬起右手,一只细长宝剑握于手中,又一动心思,不知名金属扭曲、转变,一支纹路复杂的宝弓于轻风流转中浮现。他左手持弓,右手搭上弓弦,尾雕金色莲花的宝箭于指尖凝结,轻一松手,宝箭深深钉入天花板,将一只恶鬼从头盖骨贯穿,在烫金梵文法光下灰飞烟灭。
  在他们没看到的停车场上空,有金光爆闪,一个巨大的梵文字符,在天际反复闪烁了九九八十一次,引得无数僧人闭目诵经。金光渐渐黯淡后,突然裂化成万千金叶子,飞入有大功德僧侣座下。
  待白灵远眺之目收回,他不知何时脚踩双头骨,身披白绸金线绣短袍,腰缠七相业障头颅,身背金链金索,头顶法冠,后置法相光圈,金火熊熊萦绕。
  他平复着满身躁动的法力,将瞪目皱眉咧嘴的忿怒相收起,复杂的望向谢崇森。
  “对不起,”白灵捏紧宝弓,法器化作金尘散去,“对不起……”
  “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说对不起,”谢崇森温柔的摇头,“是我心甘情愿。”


第71章 不动尊
  他叫张辰君; 之所以对此毫无印象,是因他从未被这个名字呼唤过。
  他自出生,便是一个脑瘫儿。
  医生诊断他的智力这辈子超不过两岁,如果幼年护理不得当,发育期还可能变成植物人。
  得知这个消息的张家人,无外乎是晴天霹雳。他尘封的记忆深处,对此有一些印象; 他的母亲抱着他默默地哭,年轻美貌的脸上满是疼惜和憔悴。
  可张家大公子不能、不可以是脑瘫儿。
  很快父辈们做出了决定:抹杀。
  他被送走到张家名下的疗养院,这应当是专门为他建的,日夜一个连的医生护士围着他转; 他就这样意识浑噩的成长到成年。
  他的家人心里倒不是没有他,几乎每个月或季度来探望一次,这也使得疗养院的医护不敢虐待他。顺便一提; 他的祖父,均山集团创始人; 来看望他的次数不亚于父母。
  十八岁生日这一天; 张钧山突然带来了一个老妇人。
  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踏入疗养院; 他开心的朝老妇人笑,小白牙与小酒窝讨喜极了。他记得清楚,老妇人十分和蔼; 掏了几颗小小的绿豆糕给他吃。
  随后; 老妇人慈祥的问他:“你想读书吗?”
  “嘟……苏?”
  “就是和大家一样; 能流畅说话; 能看电视。”
  “出去?”
  “对,”老妇人疼惜的摸摸他的卷发,“也可以出去逛街,吃好吃的。”
  “想,想!”
  话音刚落,他看到站在阴影里面无表情的爷爷,流泪了。
  他那时还不懂他究竟答应了什么,只好奇印象中严厉的爷爷原来也会哭,爷爷是伤心了吗?
  一周后,他被带到一间大厅。
  这大厅好大,将近大半个篮球场。天花板又高又黑,是八棱的吊顶,用血色朱砂画着复杂奇异的符篆,他看了头疼。
  他不安的小声啜泣起来,或许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浩劫。他听到母亲也在哭,那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被岁月磨平了纯真,她穿着旗袍,头发盘起优雅端庄的发髻,让他觉得陌生不已。
  然后,他看到了另一个“小朋友”。
  他长得可真好看,巴掌大的小脸,睫毛又翘又长,他可能太累了,全程躺在轮椅上睡觉,蜷缩在绒毯里,像最珍贵的小动物。
  他听到周围有窃窃私语,说“可怜”,“植物人”,他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
  巨钟响了,十二下。
  隆隆钟声回响在死寂而空旷的大厅中,将窃窃私语碾压,一切沉浸在不可名状的神圣与玄妙中。正午强光自八棱吊顶内射下,投下一个奇异的形状,刺眼到难以直视。
  老妇人披上了包裹全身的黑色长袍,与另外似乎是两男一女的三个人,镇压四个方向;老妇人口念咒文,她的嗓音变得沙哑空灵,让张辰君听着不舒服极了,漫长的咒文好似无穷无尽,有血流顺着地板沟壑蔓延,将他和漂亮男孩连接,与天花板打下的日光交汇成一个完整的图像……
  他好想逃,好想走,这或许是他的终结……
  他随即头晕目眩,丧失了意识。
  “他”醒了。
  抬眼,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似教堂悲悯圣母像的色泽,徒然让室内陷入未名状的阴郁里。似乎无人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醒来,偌大病房空无一人。
  他折腾着慢慢下床,羸弱的腿踏在地板上的感觉真实的让人热泪盈眶。
  他一把把窗帘拉开。
  阳光灿烂,正如青春。
  门吱呀一声开了,不敢置信的张家人激动的冲来,连带着只有几面之缘的弟弟妹妹,将他包围其中,问东问西。这是做梦吧?
  他可以正常说话了,他可以表达自己情感了,但他也发现,他的记忆中,多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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