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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四位小厮都是住在一块儿的,但是思虑到青溪需要静养,便将他调至到了院里的另一头。
路上一派风和日丽浮岚暖翠,但第一回 来此的嘉赐却并无甚兴奋之情,只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一截青树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琅发现了,稍稍缓了脚步来到他身边,问:“身子还没好吗?”
常嘉赐摇头:“已经好多了。”
青琅说:“那就再休息休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哪里急在一时。”
常嘉赐觉出对方在安慰自己,不由感激一笑:“我也知道,我担心的不是修行太慢……”
“那是为何?”
嘉赐顿了下,老实地把几日前自己差点伤到东青鹤的事告诉了大家,并怕日后再受此干扰,反倒害了他师父。
常嘉赐本以为一定会受到多方责难,至少青仪青越定要嫌弃自己蠢笨,连累了他们敬仰的门主。却不想众人听了他的话竟纷纷笑作一团。
尤其是青仪,笑得一手攀着一旁的青越才没摔倒。
“你……你说你差点伤到门主?以后怕还会伤到?哈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嘉赐一脸肃然:“没、没有,是真的……我也知道我错了……”
“你是错了,错在做了一场大大的白日梦呐……”青仪继续笑得毫不留情。
青越也抿着嘴肩膀轻颤,用一副嘉赐在自作多情的神色看着他。
嘉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张了张嘴都不知该是辩驳还是接着认错了。
好在青琅及时出手,走过去一人给了那瞎捣乱的家伙一拐子,这才回头对嘉赐道:“你放心吧,如今的你是伤不了门主的。”
“我知我修为低微,昨日交手后,更是明了。可我……对我师父动了剑,那是挂在客屋内的古剑,我悄悄看过,剑刃可锋利了,若当时再入几分……”
常嘉赐心有余悸的要解释,却被青仪嗤之以鼻地打断。
“切,那剑刃算什么东西?你可知就连那毕方神兽鸟喙所制的神器都奈何不了半点我们门主!”
常嘉赐一怔。
“还有禄山阁无泱道长的化忌剑。”青越在一旁轻轻道。
“哦,对,那化忌剑可是凭虚河下的上古寒冰锻造,加之无泱道长的法力,却依然破不了我们门主的金光护体。”
“云蚕子的阴阳杵好像也不行。”
“没错,十年前的孤山祭那老头就败了。”
“嗯,别忘了福照影。”
“他更不行了,那把破刀怕是遇到门主的剑气就要变成齑粉。”
“……不知天仕楼楼主能否和门主的拂光剑一战。”
“我觉得难……。”
“嘉赐?”青仪和青越两人越聊越热络,一旁青琅却发现嘉赐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他好心给对方宽慰。
“大家的意思便是你不用太记挂这事儿,门主除了修为无边外,他的护体金光更是威名三界,可谓是刀枪不入,多少神兵法器败于其下,有时根本不需出手,那些东西都近不了门主的身。”
“就、就没有能一战的兵器?”嘉赐惊骇。
“或许有吧,只是,没人知道。”青琅骄傲道。
“是、是吗?那真是……太厉害了!”嘉赐眼神铮亮的夸赞起来,手中的树枝也被他激动地折成了两半。
第十七章
几人说着话已到了青溪所住的小院外。
青琅推开门,就见床上躺着一个虚弱的少年。听着脚步声,少年睫毛颤抖了良久才困难地睁开了眼睛,不过眸光涣散,口难成言,看来那伤势仍是很重。
几位小厮却自如的上前,给他换衣的换衣,喂药的喂药,十分有条理的照拂起青溪的一切。
嘉赐在旁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他那一日为何会一个人去到我们村子呢?”
青琅摇头:“我们也不知,青溪是去游天教办事的,按理说并不用去到人界,也不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游天教?”
注意到嘉赐满脸疑惑,这回青仪倒爽快解答:“那也是一路修真门派,但自然没法和我们青鹤门作比,只是他们那位美貌的教主十分心仪我们门主,隔三差五便要寻些借口送些东西上门,于是门主也只得隔三差五再派我们将送来的都退回去,那回赶巧轮到青溪了。”
“原来如此,”明明前一刻问的是青溪,嘉赐注意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修真者还不能成亲啊……”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修了真就不能成亲的,”青仪莫名其妙地翻了个大白眼,“那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不是随便来个谁我们门主就会看得上的,而且即便相中了我们这儿也不叫成亲,而是结为道侣修侣,反而于修行有益!”
“道侣修侣?那……门主也有修侣吗?”嘉赐连忙问。
青仪瞪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见嘉赐被骂得委屈,青琅便对他招手:“嘉赐,来我这儿搭把手。”
嘉赐看了青溪一眼,缓步上前接住了他一边的袖管,让青琅给青溪换上干净的衣裳。
青琅低声道:“门主没有修侣,门主这么些年除了修行,一心都在门中,他说过暂且没有闲暇思量这个。”
“哦……”嘉赐点点头,目光仍望向床上那个受伤的少年。
可是一边青越听了青琅这话却惊讶地问:“门主说过没有修侣吗?那九凝宫的花宫主又是怎么回事……”
青仪也奇怪,但又不敢胡乱猜测,只得道:“我怎么知道,如果门主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花宫主?
竖起耳朵的嘉赐不小心手下一重,立时换得床上少年的一声轻哼。
“对、对不住……”嘉赐连忙道。
许是被他笨手笨脚的动作扯到了伤处,青溪疼得竟睁大了眼睛,迷离的目光都一瞬间清明了起来,特别是当他对上眼前人时,神色一时几番变化,恍惚、讶异最后竟定在了满满的惊惧上。看着常嘉赐,青溪嘴巴开开合合,似想说话,可惜出口的语调含糊嘶哑,甚是混乱。
青琅立马一把抱住了乱动乱扭的青溪,将他压回了床上,又回头叫身边的人:“青越,愣着干嘛,仔细他胸口的伤又裂了!”
青仪青越忙上前帮忙,但青溪不知为何却躁郁不迭,尤其一边嘉赐看三人吃力也想上前帮衬的时候,那青溪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瞪过来的样子目疵欲裂。
“青琅,青溪在打摆子,他好像很害怕,他是魇着了吗?”青仪着急道。
青琅眼睛转了一圈,落在了常嘉赐的身上:“你先出去。”
常嘉赐一怔,点了点头。
缓缓地走到院外站定,常嘉赐默默眺望着远处,一动未动地听着屋内传来青溪胡乱的嚎叫还有其他人的安抚声。
半晌,屋门打开,青琅一行走了出来。
嘉赐忙迎了上去:“他好些了吗?”
青琅点头:“他自醒来起便是如此,时好时坏的,该是受那妖兽之毒影响吧,抱歉,方才……”
嘉赐摇头,自若道:“我明白的,我身上也许还带了些那凶兽的气息,青溪会害怕也是正常,待他好了,我再去看他也无妨。”
“你明白就好。”
几人说着便向来处走去,嘉赐看着远方,好奇的问:“那儿高高的殿宇是何处?”
青仪道:“那是员峤亭,是门中集藏各类典卷杂书的地方。”
嘉赐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可以……”
青琅问:“你想借阅书籍吗?”
“嗯。”
“笨蛋看什么书啊……”青仪切了一声。
嘉赐倒不在意青仪的态度,反而抓抓头:“就是因为笨,所以门主多让我看些书。”
“既是门主的吩咐,那自然可以去借阅了。”青琅笑道,“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去。”
“真的吗?太好啦!谢谢你青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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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东青鹤来到嘉赐房中就见近日不是在发呆就是呼呼大睡的少年竟端正地坐在桌案后仔细地翻阅着一本古朴的典籍。
察觉到来人,嘉赐抬起头来,对东青鹤粲然一笑。
“师父……”
“在看什么?”东青鹤走到桌边坐下,瞟了那书一眼,就见其上皆是各种兵刃法器,这是一本神兵谱,“怎么想到要看这个?”
嘉赐起身,恭敬地给他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的说:“我一个人不能修行,就想听你的话学些旁的东西,便去到员峤亭想寻些书来看,结果……发现我字识得少,什么都看不懂,翻了半晌,只有这个图最多,就借了这本……”
嘉赐说得又羞又惭,还闹了个大红脸。
东青鹤失笑:“那现在都能看懂吗?”
嘉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