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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手又向慕异卓丢去一只丧尸,“老朋友都出现了,总是要来打声招呼的。”
说着他又丢了一只丧尸过去——
二级丧尸能量自然没有丧尸王艾弗里纯粹,机甲稍微一接触,花费个十来秒,也就全部吸收了。
不过量多了,累积起来还是能达到质变的,更何况艾弗里的能量机甲也还没吸收完毕。
这愈合效果,杠杠的。
机甲两只手臂已经长出来了,就连胸膛处的大洞也在慢慢愈合。
看希伯来打招呼的样子,来的也是丧尸王吧?
可是为什么丧尸王要帮他修复机甲?
慕异卓想不通,觉得莫名的烦躁。
“安立克,住手。再这样下去,单是对付这部机甲都要费好大一通功夫,还怎么保留实力和那家伙斗。”
“对付这部机甲,这是最省事的法子。”安立克桀桀地笑,手上的动作没有间断,丢二级丧尸就跟丢大白菜一样,每回都恰好落到机甲能够自动捕获吸收的地方,“优点即缺点。”
这什么鬼话。
希伯来还想劝他,却猛地想起有关安立克的传说来。
这家伙,似乎来历和其他丧尸王不一样呢,他出现的时间,其实比艾弗里早不了多少,明明资历能力都该和艾弗里不相上下的,偏偏是个连他希伯来也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听说他和面前这部机甲,渊源很深。
那么他这么做,是知道这部机甲的什么秘密,或是什么死穴吗?
慕异卓觉得烦极了。
虽说二级丧尸吸收很快,但是每次它们带来的冲力,总是要让机甲停顿一下,这样造成的结果就跟用老掉牙的古董电脑玩最新的游戏一样,卡得简直没法玩。
战还怎么打?
司涅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雪儿的家里,也不知道雪儿究竟有没有事。他还要赶紧解决这边,脱身回去救雪儿呢。
艾弗里的能量已经吸收完毕,胸前的伤口却还没愈合。接下来的修复全靠被丢过来的丧尸,因为等级原因,修复速度简直比蜗牛还要慢,而似乎只要它不愈合,机甲就会一直自动吸收丧尸的能量。
难道这就是他们的战略?
可要取得让他动作变慢的效果,直接让希伯来出招不就好了?
实在想不通他们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不管怎么说,主动还得拿回自己手里。他努力平静自己烦躁的内心,试图挡住飞来的丧尸,不让它们落到胸膛附近,可是安立克丢的角度刁钻的很,似乎是早料到了他会怎么应对。
甚至后来希伯来也加入了“丢丧尸玩”的阵营。
机甲一时负荷不过来,卡机的频率就越高了。
好不容易慕异卓跑到那两个家伙面前,还没等他攻击,他们一个灵敏的跳跃,就跳到十几米开外。
简直就是古董电脑玩家和新型电脑玩家的区别!
“你们还是敌人吗?有种别这么干!好好打一场!”慕异卓简直要抓狂了。
“小子,好好享受能量不断增加的感觉吧,我们不会攻击你的,只会帮你修复机甲,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安立克的笑声比乌鸦叫还难听。
“你要是不想打,就滚开,我不需要你们帮我修复!别自以为是,别浪费我时间!”慕异卓红着眼,嘶吼道。
“那可不行,好歹相见一场就是缘分,不帮你修复好机甲,我是不会走的。”安立克回答。
又是这种感觉。
这种你完全不知道别人卖什么关子,但是偏偏被卷到事件中心,一头雾水不得不被当成提线玩偶往前走的憋屈感。
为什么无论去哪里,他都是被牵制的那个。
不管是袁枫,是司涅,是他父亲,还是这些丧尸,一个两个,总是有办法牵制他,让他不得不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当他是什么?
真是受够了!
积累了许久的怨气冲到他脑子里,慕异卓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自己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机甲完全修复了。
哪怕是再有丧尸丢过来,机甲也不会自动吸收,动作的连贯性终于回来了,但是慕异卓毫无所觉,他恶狠狠而又漫无目的地挥舞着拳头,不忿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只能下意识地挥拳向假想的对手,发泄着情感。
停不下来呢。
似乎一旦停下来,心就会烦躁得爆炸。
差点被拳风扫到的希伯来心有余悸地躲开老远,看着身边的同伴,忧心忡忡:“好强的力量,我们两个一起上,打败它的几率也不高吧。”
安立克摇摇头,“我们已经打败他了。”
“什么?”险险地避开另一个攻击,希伯来摸着手上的伤口,“这叫打败了?”
“新生儿,总是难以控制自己的力量。”安立克耸耸肩,“等他耍累,我们就有一个新盟友了,恰好补上了艾弗里的空缺。”
“补上艾弗里的空缺?”希伯来失神地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你是说他……操纵机甲的阿尔法血脉,变成丧尸了?”
“不然呢?正常的机甲师,会有这么癫狂的驾驶状态吗?”安立克再次桀桀笑了起来。
☆、自我修复2
巨浪一样拍来的烦躁感,终于像潮水一样退走了。
慕异卓无力地坐在座位上,眼前依旧一片漆黑。
渐渐地,有了光。
他惊喜地抬眼,却惊恐地看到一个乌漆抹黑的人形阴影朝他走来,越走越近,把那唯一的一抹光亮牢牢遮挡住——
“现在就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将来肯定是个好胚子。”
“疯子就算不养你,你也能养活自己,单是这张脸蛋……啧啧啧。”
“啊!”慕异卓痛苦地大喊,拼着力气挥舞着手,仿佛成了当初那个无能为力的孩童,“为什么又是你!滚开!为什么又是你!”
“还没消停?”希伯来远远看着机甲,就在刚才已经停下了暴动,现在又手舞足蹈起来,它发疯的期间,不论是丧尸还是人类,都难以避免被攻击到的厄运。
已经不能分敌友了。
“可能体质不同,还在挣扎吧。”安立克看着机甲,猜测道。
是因为身为人的意识太过强烈,所以不甘愿就这样成为丧尸吗?
可是这东西,不是不想,不愿,上天就会放过你的吧。
阿尔法的血脉,名头再好听,终归也只是普通人类而已。
两只丧尸王站在安全的地方,观望着机甲发疯,没了慕异卓的机甲,攻破人类防线让二级丧尸去就足够了,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留体力实力,以迎接尚未出现的强敌。
“袖手旁观,你们还真是休闲啊。”
一听到这把懒散的声音,两位丧尸王立马警惕起来。希伯来眼皮一跳,沉着声念出他们忌惮再三的名字,“饕餮。”
冷笑声炸响在空中,却依旧是不见人影,“不是很期待我来吗?怎么身体绷直得跟安立克那只木乃伊一样?怕了?”
“饕餮,别废话,快点出来。”安立克不满地说。
“别急。你们侵略了我的领土,又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你们逃不掉的。”
“哼,你别太自大,一个是打不赢你,两个一起看你怎么对付!”安立克一直都很不喜欢饕餮这种狂妄的语气。
然而足足一分钟过去,也没有人回答他。
被忽视的安立克恼羞成怒,“他究竟在哪里?”
希伯来摇摇头,戒备地看着周围,“说不定正在哪里虎视眈眈。”
呼——
仿佛是一阵风吹过,紧接着响起了安立克的尖叫声,希伯来震惊地回头,发现安立克少了一只手,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淋湿了干燥的沙地。
扑通。
十几米外,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掉到了地上。
希伯来心里一惊,本以为饕餮的本事也就强他一些,和安立克联手总是有些胜算,没想到人都看不到,安立克已经被废了一条手臂。他已经有了退意,然而视线一转,正对上一双湛蓝无比的眼睛。
“等着。”眼睛的主人发出这样一道命令,话语像是骑着风,轻轻地飘到他耳里。
希伯来抖了一下,逃离之心彻底消失。
机甲驾驶舱内。
“走开!滚开!别靠近我!”
“爸爸,爸爸,救救我!不要走,我是你的儿子,救救我!”
“……妈妈……为什么你不在……为什么你要抢走爸爸的爱……为什么……”
“雪儿,雪儿你也死了?为什么……不是叫你等我……为什么……”
慕异卓状若癫狂,一会乱舞着双臂,一会满怀希望地伸长手,一会哭,一会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精神病人。
“慕异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