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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不再仅仅是好奇,而变得贪婪起来,利用法宝修为大增之后,觊觎起了那个三界之中最高的位子。
他巧妙地利用着传天音人,几乎是无往不利,三界风云变色,不见天日。那一场不过是个小小守塔仙挑起的劫难,比之万年前的神魔大战甚至都要有过之无不及。
彼时还是少年人的恒昭和冥殒亲眼目睹了那一场腥风血雨,直面了前一任天帝及冥君的魂飞魄散。
可当他们以为那个守塔仙就这样赢得了他想要的一切时,闯出这滔天大祸的人终是玩火自焚,被传天音人要走了三魂七魄。
这祸事的平息比挑起时还要突然,饱受震荡的三界迟迟没能缓过神来,直到聚在天上几十年未散的乌云一点一点消失,露出第一缕阳光时,才有人喊出了一声充满疲惫的欢呼。
天界重整旗鼓后,众神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合力将传天音人身上无法除去的传天音印打碎到了魂魄里,从此再不易被有心人找到。
藏书塔里所有相关的书都被焚毁,知道传天音人存在的神仙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对此缄口不言。一直到如今,神仙都更迭了一两代了,还知晓此事的人,大概就只剩下恒昭和冥殒了。
……或者还有一个许也是从那个时代而来的天魔。
恒昭讲完了整个故事,捞过自己推出去的茶杯又倒了茶喝了两口,有些烦心地道:“当初打碎传天音印,焚毁书籍,其实就是整个天界做了往后不管出多大的事也不再问天道的决定。这话虽然谁也没明明白白说出口,但是那时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实在是不想迈出这一步。”
青弋想了想,劝道:“不论是当初焚书碎印,还是如今要重新找回传天音人,初衷都是要拯救三界苍生,这一点其实一直都没变。”
“若不是传天音人杀了也还会再出现,当初众神一定不会允许他的存在了。”
青弋蹭蹭下颌,道:“如果说天魔逃出结印后走得这么顺畅是因为掌握着传天音人,那难道他就不用付出什么代价么?”
“至少现在看来,这代价都是他给得起的。”恒昭闭了闭眼,道,“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传天音人会提出天魔做不到的要求,从而像当年收拾守塔仙一样收拾了他,在那之前说不定还会闹出多大的事来呢。”
青弋低头,“臣失言了。”
恒昭摆了下手,示意他不必在意,“既然你想去,那等我问过冥殒,此事便交给你吧。这段时日以来我们着实吃了不少亏,天魔难对付得紧,如果传天音人真在他手上,他没准早知道你会去,一定要小心。”
“是,帝尊放心。”
玄非身体尚在恢复中,不便再到下界去,让他留在北方天养伤他又觉得无聊,听说最近很多人都窝在藏书塔里,他便也过去了,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朱翡正被召回阵折磨得死去活来,看到他进来,双眼一亮,把手上的书扔给白擎,从半空中直接跃到了他面前。
玄非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到门边,疑惑道:“怎么了?”
“我就看看你这张小脸,”朱翡捏住他的下颌仔细端详,“这要是破了相可叫我怎么办啊。”
玄非:“……”
“不对,”朱翡放开他,“我顶多就为你伤心个十天半月,弋哥大概就得去和天魔拼命了。”
玄非眉头一皱,绕过他往里走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这么一说倒是让朱翡怔了一下,而后自己也觉得有点莫名,“对啊,我为什么要那么说,和他有什么关系?”
玄非:“……”
“小非怎么过来了,伤不要紧了么?”白擎抱着十几本书过来跟他打招呼。
玄非笑了下,“这次的伤虽然有点麻烦,但还不至于要了我的命。我没事了,童儿说你们都在这里忙,在找什么,我跟你们一起吧。”
白擎找了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将书放在身旁,“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要不是冥君赶去了,我们还有机会见到你么?你这身伤连帝尊都不能一下子治好,你说我们,尤其是青弋,可得多担心?”
“……”玄非坐在他旁边,抓过一本书来,“怎么又有他的事了?”
“谁?冥君?帝尊?”白擎没明白他说什么。
玄非:“……”
朱翡好心道:“他指的是弋哥。”
“啊,”白擎回想了一下自己说的话,靠在书柜上道,“是啊,有他什么事?”
玄非:“……”
朱翡盯着白擎看了半天,问道:“你也有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白擎从玄非手里把那本朱翡没看完的书抽了出来。
“弋哥该对小非有点什么的感觉。”
白擎手顿了顿,还是把书丢给了他,点头道:“有。”
玄非简直被他二人弄得啼笑皆非,敲了敲书柜道:“我还在这里呢,你们不要胡说。”
朱翡接过书,脑袋凑到他鬓边,用打开的书遮住二人的脸,低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弋哥是不是……”
玄非眸光闪动了一下,而后压下他的手,道:“你哪里看出来了?第一,我和他只有兄弟之情,绝无其他;第二,他心里只记挂着云襄君,你们别再乱说给他找不痛快了。”
“云襄君啊,”提起这个人,朱翡脸上的笑容淡去了,“那家伙,可惜了。”
白擎道:“说起来那个时候云襄君倒是喜欢整天围着青弋转,起初我也没觉得青弋对他怎样,可他死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青弋都处在一种濒临崩溃的状态,看着都叫人心惊。”
玄非又拿过一本书来,神情上看不出有什么,手却死死抠进了书脊,“想必是感情很深吧,毕竟他连青龙佩都曾送给那个人过。”
“对了,”朱翡盘膝坐着,表情少有地严肃了起来,“云襄君死的时候,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白擎应了一声,“对,我记得你那时还跟我们提过,小非记得么?”
“嗯?什么?”玄非很不在状态地问了一嘴,他那时只怕比青弋还要失魂落魄,很多事都已经记不起来了。
朱翡看了眼左右,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云襄君的死并不普通,他的尸身被找到时看上去和寻常死人没差别,可属于他的精气却像被什么东西生生给抽干了一样,魂魄也不见了,到现在好像都没找到。”
“更奇怪的是帝尊居然没对此多做询问,我们问起时他也随便搪塞过去了。”白擎道。
被他们这么一说,玄非才隐约想起,那时青弋面对着那样一具尸首想靠近却不敢靠近的、近乎于惊恐的表现。
他一定非常喜欢云襄君,玄非想。
“算了,过去那么久……”他正想叫他们别说了,话说一半,抬头却看见青弋推门走了进来。
☆、伤口
白擎朱翡和玄非一看到青弋进来,便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张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尴尬脸来,然后又默契十足地干咳两声各自埋头进手上捧着的书里。
进门之后最先看到他们三个人的青弋:“……”
没心思追究那三个人为什么在看到自己时表现得如此心虚,在对上玄非视线的瞬间,青弋便已经后悔走进来了。
可既然看到了,不打个招呼便转身走出去,似乎又显得更奇怪了。青弋只好头疼地在心里叹了口气,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弋哥。”朱翡抬头,给了他一个足以迷惑众生的笑脸。
可惜青弋把自己放到了众生之外,眯着眼睛道:“在我严刑逼供之前,还不快点都招出来?”
朱翡:“……”
白擎挪了挪屁股,半转过身背对朱翡,道:“我是无辜的。”
“……”朱翡对着他腰眼来了一手肘,“说好了的好兄弟讲义气呢?”
白擎回手揉了一把,淡定道:“谁跟你说好了?”
朱翡:“……”
玄非却在这时放下了手中书本,无比直接道:“他们在说云襄君的死,还有你到底有多喜欢他。”
白擎:“……”
朱翡:“……”
这话要是白擎或朱翡问出来,青弋顶多不过瞪他们几眼再找个旁的话题带过去,可听到玄非这么说,心里却感觉又疼又涩。他脸色一时难看了起来,不知何时抿起的双唇阵阵发白,把那几个人看得都愣住了。
“弋哥?”朱翡无措地比划了两下,“呃……那个……”
白擎推推玄非,给他使眼色。
玄非却只抬着头看着青弋,带着点想叫人忽略都忽略不了的倔强。
青弋长出了一口气,走到了白擎身边,靠着书柜坐下来,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