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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林眼圈一红。虽然乔楚歌并没有安慰到点子上，却不可思议地温暖到他。
喜欢乔楚歌这件事，他果然没有错。
几句话就被收买的甘林，心满意足地接受了乔楚歌发给他的糖。乔楚歌出场前，还特意交代小六多照顾甘林，甘林更感动了。
导演对细节非常苛刻，每个镜头都必须达到他的标准，所以乔楚歌和叶雪丽拍时，方舟和其他演员没什么事，可以在旁边观摩，也可以忙自己的。
方舟作为新人，不用唐以泽督促，就自觉地在旁边学习。
也就有机会跟甘林说话。
“你脸色很差。”方舟关心甘林：“太累了吧？”
“不累，你怎么样？”甘林：“昨天听见导演骂你了，别往心里去，乔哥说被导演骂才会有进步。”
又是乔楚歌……方舟苦笑，酸酸地说：“你心里就只有乔楚歌，一点都没我了啊。”
“哪有。”甘林腼腆地一笑：“你不知道，乔哥真的很好。”
“小林子。”方舟突然压低声音，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问甘林：“你该不会是爱上乔楚歌了吧？”问这句话时，方舟的心跳到嗓子眼。
“当然没有。”甘林否认得干脆，却随之脸红道：“这点自知之明总是有的，我只是喜欢乔哥，不会爱上他的。”
明明是想得到的答案，方舟却完全没办法安心，他了解甘林，自然也听得懂甘林的弦外之音。
甘林只是太自卑了，乔楚歌高高在上，自己卑微如尘，所以才觉得爱不起。
方舟轻扯嘴角，残忍地说：“那你记住这句话，以后也别爱上他。乔楚歌那么自以为是，你爱上他只会受伤。”
“才不是！”想不到甘林突然激动，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脸更红地辩解：“乔哥人很好，又温柔，又耐心，才没有自以为是，舟舟你没跟他接触过不了解，等你跟他相处了就知道他多好了。”
甘林对乔楚歌的维护让方舟受到一万点暴击，正好乔楚歌和叶雪丽的场次拍完，该到方舟了。
叶雪丽去跟导演讨论，乔楚歌补妆，准备下场跟方舟的对手戏。
方舟在戏里是个反派角色。他是女主角的师弟，一直深爱女主角，女主角把他当弟弟。他因为出身的缘故，对女主角又爱又不敢高攀，前期对男主角也是充满敌意，后期知道男女主角相爱，他就黑化了，男主好几次性命攸关的险境都与他有关，但故事的最后，为了顺利把女主得到的重要情报传递出去，被敌放抓住经历非人的折磨，好不容易完成了女主交给他的任务，才得知女主身亡的消息。他悲痛欲绝，背着□□冲进敌军的队伍。
唐以泽说，只要方舟把这个角色演好，一定能红。
方舟咬着牙，想在跟乔楚歌的交锋下得到肯定，可他刚上场不到一分钟，就被导演NG。
导演：“方舟，你想什么呢？会不会演！”
乔楚歌对导演做了个停的手势，随后居高临下地，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情绪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被情敌当面指出不足，方舟难堪又悲愤。偏偏他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白着脸杵在那里。
乔楚歌倒不是故意针对他。
之前就发现方舟去跟甘林聊天，新人不好好琢磨剧本是乔楚歌不满之一，之二就是看甘林眉飞色舞的小样，两个人聊什么那么开心！
所以乔楚歌对方舟一肚子意见，但表面上丝毫不显示，反而是因为方舟与甘林的朋友关系，他才好心好意地在演技上提点的。
他自顾自地说道：“你现在还不知道我跟女主是真心相爱，对我还没有怨恨和嫉妒，只是单纯的敌视我，并且有一点戒备，怕我伤害女主。但你是被派来协助女主的，你的戒备和敌视不能让男主看出来，却必须让观众看出来，你懂我的意思吗？”
方舟心虚，因为跟角色有一丝共鸣，刚才便无意识地带入了自己的感情。
“我给你演一下你感受感受。”乔楚歌亲自示范，已经是给足方舟面子。他说完就一秒入戏，惟妙惟肖地演绎了方舟的角色。
什么叫殿堂级演技，这就是。
方舟在围观群众赞赏向往的目光尴尬至极，乔楚歌的实力甩他几百条街，当着甘林的面打了他的脸。
“看清楚了吗？！能好好来一遍吗！”导演大喊。
乔楚歌拍了拍他的肩：“年轻人，加油。”
方舟紧咬后槽牙，忍辱负重般点点头。他得比以前努力千倍万倍，才能把今天丢的脸捡回来！
甘林在场外可是为方舟捏了一把汗，乔楚歌平时在工作上喷人毒舌又刻薄，他真怕方舟受不了打击。不过出乎意料的，乔楚歌态度格外好，不仅平心静气地指出错误，还亲自指导。
这下方舟会对乔楚歌有所改观吧？
这时的甘林又变成脑残粉，恨不得全世界都跟他一样喜欢乔楚歌。
拍完了几场男主和男二的戏，又要拍女主和别人的戏，乔楚歌和方舟下场休息，甘林跟方舟远远地对视，用唇语跟方舟说了加油。
“咳！”乔楚歌心里冷哼，强势挡住甘林视线：“你不是应该关心老板吗！”
“关心关心！”甘林眉开眼笑递上杯子：“老板喝水。”
啊，指导方舟换来一个笑脸。算了，也挺值。乔楚歌心里想着，接过水杯，坐到他的专座上看剧本。
刚看了一个字，突然开口说：“哎，小东西，我的员工不许谈恋爱。”
“啊？”甘林茫然，虽然不明白乔楚歌为什么说这个，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哦。”
小六也在心里犯嘀咕，他们有这个规定吗？她怎么不知道？老张都结婚生娃了啊！
*
在片场待了一天，收工回酒店又是午夜。
百灵鸟是真累了，回去就变回原形，缩在被窝里打盹。甘林轻手轻脚地去洗澡，然后也钻进被窝舒展四肢。
好累啊……
却很满足。
甘林翻了翻又快用光的速写本，不自觉地微微发笑。他活了十八年，人生却好像刚刚开始。是乔楚歌把他从壳里拉了出来，见识到完全不同的世界。
真好。
甘林关了灯，躺进被窝准备睡觉，忽然手机屏幕亮起。为了不打扰百灵鸟，他早早把手机开了静音。
竟然是乔楚歌给他发消息！他急忙打开，原来乔楚歌大半夜地给他发了个红包。
甘林诚惶诚恐，没敢点开红包，反而先问乔楚歌：“乔哥，怎么了？”
乔楚歌怀疑自己有病。他不讲道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也会想反悔。
不让甘林谈恋爱太霸道了吧？影响不好吧？会伤粉丝的心吗？他觉得这些问题很严重。
所以为了补偿，思来想去中给甘林发红包。
他给甘林回复：“没怎么，因为进组辛苦，我每次拍电影都给你们发额外的奖金。你快接收呀！”
甘林这才放下心，在乔楚歌的催促下点开红包，金额还不少！
“谢谢乔哥！我不辛苦，能给乔哥工作特别开心。”甘林还回了个笑脸，就算没有奖金，他都愿意跟着乔楚歌。
“嗯，睡吧。”乔楚歌高冷地回了三个字，克制地绷著脸，甘林秒回他：“好，乔哥晚安。”
然后脸就绷不住了。
甘林现在应该在笑吧？想到这个，乔楚歌把手机狠狠塞进枕头底下，脸也埋进枕头里，努力隐藏自己勾起的唇角。
小东西怎么那么招人疼！连说的话都比别人真诚！
*
同样半夜回酒店的方舟就没有红包，而且还被唐以泽叫去单独谈话。
在唐以泽房间门口忐忑半天的方舟，鼓足勇气才敲了门。他这一天的表现欠佳，他都能想到唐以泽对他多失望。
该不会后悔签他了吧？
唐以泽见方舟一脸惨痛，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了。老狐狸如他，最懂得收买人心。所以他故意先没开口，让方舟的心沉到谷底，然后才慢悠悠地说：“方舟，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方舟猛地抬头。
唐以泽笑了笑，他的心是块蜂窝煤，脸却极正派，让人一看就先信任他几分。
他说：“王导私下跟我夸你了，这批新人里，他最欣赏你，让我好好培养你，以后肯定有发展。”
方舟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嘴唇也有了血色。
唐以泽继续说：“我也觉得你不错，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方舟，”唐以泽沉下脸，专注地凝视方舟的眼睛：“你不用太有压力，放开了演，就算演砸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