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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你想学?”
越别枝说是。
在我的计划里,越别枝学武也是其中一环,毕竟要成为一个完美的男人,就该样样精通,全面发展。但我此刻牵着他的手,稍微一用力,还是能摸到薄薄皮肉下突兀的骨架,这令我有些犹豫…毕竟,我也不急于一时…
越别枝说:“我想学。”
我叹气道:“想学就学吧,明天让明岳去给你找教习师父。”
我告诉他:“以后像这样的要求,你要想清楚,是发自你本心吗?若是,你可以尽管告诉我,但凡能答应的,我没有不答应的。”
越别枝看着我,说:“好。”
惊鹊打了个喷嚏。夜间风凉,我对后面的车夫招招手,结束这场散步。
越别枝今天难得多话,问我:“你觉得裴珏尔是好人吗?”
我说不好,“好人坏人,总要了解过才知道,我并不打算了解他。”
越别枝点点头,沉默半晌,道:“那最好了。”
第14章 我们家有日月同天
观颐
我最后一次问越别枝:“你确实想要学武吗?”
越别枝说是。
我无话可说了。明岳办事很可靠,昨日说要武师,今日应征者就在院里站了一排。我帮越别枝向学堂告了一天假,带着他一起挑人。
站在院里的都是明岳挑过一遍的,都有真本事,这一次不过是要主人家选一个顺眼的留下。
我偏偏看谁都不顺眼,一个一个地筛下去,最后剩下的只有三个人。
越别枝捏一捏我拉着他的手,低声道:“你若不愿意我学,就算了吧。”
我不愿意么?大概也没有。我只是觉得还不急,但转念一想,不急于一时的人是我,而我不急是,因为我的寿命有可供挥霍的富余。但越别枝没有。
我不敢再胡乱挑剔,把越别枝往前推了推,道:“是我无理取闹了,你自己选吧。”
院里只剩三个人,越别枝其实也无人可选,于是随便指了一个。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就这个了?还是把人叫回来,重新选一次?”
越别枝摇头,“不了,就这一个吧。”
明岳把落选的两人送出去,新晋的武师也有人安排了,我仍站在廊下,和越别枝说话。
我问他:“你白日要上学堂,什么时候才能练武呢?”
越别枝的意思是时间可以挤,辛苦一点罢了。
我不太赞成,毕竟小孩子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我同他商量:“要不辞了学堂,请位先生到家里吧?”
越别枝拒绝了,“你说要多结交朋友,我觉得有道理,我想在学堂上课。”
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告诉越别枝,小孩子就应该呆在家里不要乱跑。
但我是个开明的家长,一切以孩子的意愿为重,我妥协道:“那好吧。”
冰堂辰时开课,越别枝寅时就要起身,和武师一起练武到卯时,然后沐浴更衣,吃完早膳匆匆地赶半个时辰的马车去上课。等到越别枝下学回家,已经又是申时过半了,仍要跟着武师操练两个时辰,到亥时才能进食休息。
我跟着越别枝早起了几天,实在受不住,坚持不到半月就起不来床了。
有天我起得晚了,越别枝和惊鹊都已经去上学了,我推门出去,正好遇见武师低着头往回走。
武师姓泰,住在另一头,我并不经常能遇见他,难得碰见一次,我叫住他:“泰武师,留步。”
泰武师站住了,对我说:“小人泰阳,主人家直呼姓名就好。”
哦,太阳,我们还有一个明月。
我问他:“泰武师,别枝他学得如何?”
泰阳回我:“大公子天资聪颖,是块学武的好料子。”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吗”,想想也无话可说。我若要武师给越别枝放水,只会徒增越别枝的不快,越别枝虽然辛苦,但这也是他自己选的道路,我不好干涉。
没有什么事情,我于是对泰阳道:“武师辛苦了,且去休息吧。”
泰阳告辞走了。我想想闲来无事,于是折回房间关上了门。
无事可做,再睡一觉。
第15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呐
观颐
惊鹊在学堂打人了。
我大惊失色,问明岳:“惊鹊没有被先生叫打手吊着打吧?”
明岳重复道:“打人的是惊鹊小主人。”
我更加吃惊,“什么?惊鹊把先生的打手也打了?”
明岳和我说不通,叫了辆车把我赶出了门。
我到的时候,前头学堂里静悄悄的,后院里惊鹊和先生站在一起,越别枝站得远一些,对面站着一对父子模样的人。
先生不愧是教书育人的夫子,三两句话就给我解释清楚了:对面那个孩子说越别枝是小叫花,惊鹊就把人给打了。
我第一反应就想夸惊鹊,好孩子,小小年纪说出手就出手,看把那个男孩子打得,嘴角都破了。
那边那位父亲说话了:“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一两句诨话罢了,怎么还打人呢?”
比年纪谁还不会呢?我们家上有万岁大哥下有七岁小弟,都没在怕的,“我家惊鹊年纪小不懂事,胡乱挥一两下拳头罢了,怎么还告状呢?”
那个父亲道:“学堂是读书的地方,哪里是让你家孩子练拳的?”
我笑了,“你别说,你家孩子打不过我们家惊鹊,打你怎么了?别枝是我弟弟,流落在外多年,如今我把他找回来了,我看哪个还敢说一句小叫花。”
那个父亲梗着脖子说:“做人不讲道理,连叫花子都不如。”
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喜欢仗势欺人,并且我现在是个神,不是人,更不要跟他讲道理,“我也是个孩子,讲不通道理,等一下我打你,你不要跟我计较,我还小,我不懂事。”
那个父亲脸都气红了,吼道:“你这人要不要脸了?”
我摸着良心回答他:“不要了。”
融冰先生原本在一边看戏一样地站着,突然伸出手来捞我的手腕。我“啊”地叫了一声,用力把手抽回来,“先生为人师表,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的?”
融冰先生摸过我的手腕,道:“公子面容显小,骨龄也不大,约莫在十七八岁左右,确实算不得成人。”
我挺起胸膛,“是啊,我还是小,我只是个宝宝。”
谁知融冰先生话锋一转,道:“公子还未成人,按照澶州律法,是当不得惊鹊与越别枝的家长的,还要劳烦公子请家中成人来一趟。”
我家中哪里还有成人,不要说活人,骨灰都没处找了。我向融冰先生解释:“先生见谅,我家中双亲早亡,并无成人,只剩我兄弟三人,除了我这个长兄,再也没有其他家长了。”
“先生,我来迟了。”那边有人叫道:“我是惊鹊的家长。”
我正心想楼家是谁诈尸了,那边出现的却是一个熟面孔,我这几天在两个人身上都看过。
裴氏兄弟实在太像了,我又同他们并不熟悉,一时根本分不清是来人哪个。但我又看那人身上穿的青衣服配绿腰带,像根还没长成的葱苗,我便猜测他是裴珏衣。
果然嫩葱苗开口道:“在下裴珏衣,是这三兄弟的表兄,姨母临终前将他三人托我照管。惊鹊一向是个好孩子,如今却出手伤了人,姨母在天之灵怕是要怪罪于我了。”
我好气啊,这个人怎么睁眼说瞎话的。我母亲死时他裴氏祖上可能都还没起源,哪里托付得到一个裴珏衣,更何况我家也没有裴氏表亲。
我抢在融冰先生之前道:“胡言乱语,我楼家哪有一脉裴氏的表亲?你不要胡乱攀扯。”
裴珏衣却不理我,而是对融冰先生拱手,“先生见笑了,楼表弟同裴某闹脾气呢。”
我盼望着融冰先生不要被他蒙骗,融冰先生果然不负我望,质疑道:“裴公子确与楼公子有亲?两位公子外貌并无相似之处。”
“确实确实。”裴珏衣道:“裴某同岚起与惊鹊是表亲,岚起外貌随父,惊鹊还未长开,故而与裴某并不相像。越别枝则是岚起义弟,姨母心善,总爱收留孤儿。”
裴珏衣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意识到,即使我能够证明我与裴珏衣并无亲缘,也不能证明我同别枝惊鹊就是一家,毕竟我们三人半点也不相似,若是被拉去了官府滴血认亲,更是要露馅,还不如就默认了裴珏衣的言辞,先解决了惊鹊的问题再议。
我于是没有再出口反驳。融冰先生半信半疑地接受了裴珏衣的说法,断决道:“既然双方都有成人在场,那么事情也好有个决断。惊鹊出手伤人,然而事出有因,罚抄课文二十篇,明日课堂上向高峦道歉;高峦辱骂同学,抄课文十篇,从明日起没收桌案,罚站在窗外听课,三天后为止。”
双方都对此没有异议。于是另一方的父子现行离去,融冰先生留下我们,叮嘱道:“劳烦裴公子向澶州府开一张籍条,在下需要确认两位学生的安全,若越别枝与惊鹊无人监护,则由在下交由澶州官府抚养。”
澶州的司籍这样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