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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冒昧,”银火淡淡插话道,“或者是我愚昧,我从没有听说过精灵族系当中有‘辛多雷’这一支。”
埃文静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是卡兰多唯一的血精灵。”
埃文的眼神越过半开的窗户,有些迷茫地停留在远处灰白色的墙檐上,仿佛沉浸在了极为遥远的回忆当中。
那是多久之前……多少年之前了?
他和他的战友们,首次踏上这片陆地时;在他们还懵懂无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陡然改了面貌、身份……甚至种族,而站在了这个属于剑与魔法的传奇大陆上时;当他们以职业者的身份开始了以往无从想象的、充满血腥的征伐探索之路时……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淡忘了自己的来历?
是因为漫长的岁月,还是与故乡截然不同的风土和住民,亦或是自身记忆的模糊和感情的消退吗?
甚至因为身份的需要,埃文逐渐不再使用自己的本名,也已经习惯被称呼“圣骑士阁下,帕拉丁阁下,团长大人,血精灵”。……他现在确实是血精灵,但从前不是。
埃文知道,无论怎么教,卡兰多的人是很难发出自己原本姓名的音节的;这一点正如无论他怎么解释,世人对他种族的认知,始终只会是“精灵”,而不是“人类”。
这种与整个世界都有的,无法调和的矛盾,最后的办法只能是妥协。
埃文猛地从遥远的回忆中惊醒过来。
他无奈地叹息一声,继续说道:“血精灵也曾经是高等精灵的一支,只是在漫长的变迁当中分离了出来。可能因为数量太少,所以人类的典籍很少记载。我和我的族人曾经依靠魔法力量生存和壮大,为此建造了一座太阳之井从中汲取所需的能量。但后来太阳之井被毁,血精灵一夜之间失去了取之不尽的能量供给,因此产生了魔瘾。魔瘾实际上……只是一种精神依赖。”
“你刚才说……血精灵只剩下你一个。”银火说道。
埃文摇头道:“说‘剩下’……也并不是这样。但卡兰多确实只有我一名血精灵,而且,如你所见,同样在承受魔瘾的折磨。”
两人对视了片刻,银火若有所思。
埃文已经很久没有向人解释过自己的血精灵身份,抿了抿唇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默默走出了屋外。
他去向修士讨要来了一些小食——早餐被教会认为是打破斋戒的东西,只能在暗地里解释和求情。
当埃文端着面包和清水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就看见银火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我还以为,”他说,“你把我榨干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了。”
埃文:“……”
作者有话要说: 埃文:(喘息、喘息)
银火:等等!我马上奶你一口!
埃文:奶你个头啊!你是法师啊!身为一个男法师你用什么来奶啊!
银火:(默默脱衣服)
PS:“奶”就是“治疗”的意思,网游里的俗称。
PS2:对了,魔瘾听名字可怕,其实就是一群挥霍惯了的孩子突然破产了,精神上各种崩溃……那种症状=L= 实际上嗜好魔法对身体没有伤害,也没有生理成瘾性,这一点千万不要类比毒、瘾、烟瘾……
埃文是更倒霉的孩子,本身是正常人类,奈何穿成个血精灵。既然享受着种族自带天赋,当然也得承受种族自带病症。
PS3:我果然还是走不出补♂魔这种绅士的爱好……
☆、第 7 章 异端律,圆环法。
圣骑士相当尴尬,如果昨晚他没有因为苏醒之后陡然接触到魔法力量,如果没有发作魔瘾,当然什么事也不会有;又或者法师回来得晚一些,或者他自己的意志力强一些,也可以悬崖勒马……
但是这些如果的事都没有发生。
圣光在上,他做了……糟糕的事。
埃文很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躺在床上的法师,只会笨拙地端着点小食,放到床边上。
他的右手上还缠着银火为他包扎的绷带,现在伤口已经止血,甚至接近愈合了——圣骑士在这一点上得天独厚,在身着板甲的同时他们也可以吟唱神术为自己治疗伤口。
此刻埃文不怎么关心自己的伤口,他俯下身,再次检查了一下地上的血迹有没有清理干净。
或许因为不知所措,埃文脸上反而没有太多表情。
银火一时觉得他有些从容,一时又觉得他似乎很紧张,观察了好一会儿后放弃了继续沉默,又问道:“你们血精灵,在魔瘾发作之后就没有任何办法解决?只能依靠吸取奥术施法者的能量?”
“嗯,大体上只能依靠从外界获得能量的手段……”埃文诚实地回答道,“或者硬撑过去也是可以的。这种症状一般只会在充沛的魔力环境当中发生,忍耐一小段时间通常就会结束,但如果长期无法得到补充,血精灵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最终会导致死亡吗?”银火忽然问道。
埃文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所知的患有魔瘾的人,在衰弱至死之前,通常都已疯狂……”
——疯狂?
银火眼皮一跳,陡然想起了昨天夜里,埃文一反常态的神色和行为。
……突然之间,法师也感到有些窘迫了。
银火接过那个得来不易的小面包,咬了一口又停住了,问道:“你之前是否……我是说你以前魔瘾发作的时候……是依靠忍耐度过……还是有……别的法师在场?”
说话时,法师一直盯着自己手里那块面包,而圣骑士更为窘迫地站了起来。
埃文眼神游离,尴尬得险些要摔门而出,最后斟酌着回道:“我以前,有一名法师同伴……他会制作一些附魔物品,不是像……昨晚那样。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魔瘾了。”
说完后,圣骑士浑身不自在,抬起手想要咳一声,到一半又放下了,接着又抬起来……想了想又放下了。
“法师同伴?”银火的注意力似乎被另一点所吸引了,“你曾经与法师结伴同行吗?是奥术施法者,而不是神术施法者?”
他转开话题之后,埃文直松了一口气,回复道:“是法师,不是牧师,当然我也有牧师同伴。”
银火难以置信,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埃文不得不出声打断他的长考:“你似乎对此感到很惊讶。”
“任何人听说一名高贵的圣骑士和一名卑劣的奥术师成为同伴,都会感到震惊。”银火淡淡说道,“恕我无法想象,你与你的法师同伴是在圆环中接触的?教廷不允许圆环法师私自出门,是你申请到解禁令还是……他是个在野的非圆环法师?”
埃文:“……”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后埃文尴尬地说道:“对不起,什么叫圆环?”
法师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他咳了好几声后,接过圣骑士递来的清水,喝了一口后勉强平复:“咳、你……你真的是正统的圣骑士出身吗?你不知道异端律,也不知道圆环禁令,那你总该知道……教廷明令通缉所有在野的非圆环法师,所有会中成员,不论圣骑士、牧师、外围修士或只是信徒,都有权在判断一个人是法师后——直接予以抹杀,不必事先上报。”
明令通缉、予以抹杀……
圣骑士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说,教廷在对法师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这是个好词。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有很多教廷法正在实行。其中最臭名昭……最著名的就是‘异端律’和‘圆环法’。”银火撇过头,语气渐渐淡了下去,“所谓的‘圆环’,就是教廷在荒野中建立的一座环形建筑,其中拘禁着所有得到教廷‘恩赦’的法师,他们必须每天进行祷告,每个礼拜日都必须前往游街,在露天布台上演讲:他们是如何被奥术魔法所迫害,又如何被教廷所拯救,并痛斥和细数所有非圆环法师的罪行。他们身上会终身带有枷锁,额上烙印着‘本罪’字样,用以警示所有人,研究奥术的下场。”
埃文难以置信,这简直是他苏醒之后听到最可怕的事情,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这世界所发生的变化的预期。
埃文做梦都想不到,教廷竟然会公开宣布通缉法师。
在他沉睡之前,法师还与牧师一样是惹人艳羡的施法者。没有一次他们出发时团队里没有法师,无论是手握着奥术、冰霜、火焰还是时空力量的法师都是一个团队的基础力量之一,他们渊博的知识和智计不凡的头脑也往往会成为团长所倚靠的重要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