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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那样的人,但能尽力接近就是好的。
克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等到父亲吃饱喝足了,返回自己的配药房后,他才象征性地把盘子周围一圈的海带卷吃完。可是蛤蜊还是一个都没有动,克鲁实在吃不进去。
吃完饭后,他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起来。
其实今年他也是有好消息要带给家里人的,虽然史学考试的成绩仍然不太理想,但其余的几门全部名列前茅。他的名次与上一个学期相比,往前翻了一倍,几乎都要追上前三名的安德烈了。他相信如果临近期末时没有发生杰兰特的问题,他会和安德烈比肩。
他觉得这是一件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那么笨的好事。
只是,好似没有什么人关心这个。
今天克鲁趁着萨鲁出门前,也想简单地和萨鲁提一下。可当时萨鲁和艾琳娜正在精心打扮,根本无暇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克鲁捏着的装着成绩单的牛皮信封还没碰到萨鲁的手,萨鲁就把手抽了回来,笑着问他,“这次作弊成功了?”
“不,大概是你们海城学校的导师实在不想再为难你了,如果再为难下去,你一不小心死了怎么办?”艾琳娜从镜子面前转过来,与克鲁插身而过时还拍了拍克鲁的脑袋。
艾琳娜穿了一件非常华贵的红蓝相间的晚礼裙,看上去简直刺目。克鲁和她不熟悉,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只能怔怔地望着哥哥姐姐消失在眼前,而他——是的,又剩他一个人了。
TBC
第41章 (25)出走的畜生(上)
特里斯坦还在蜘蛛家的时候,听说过一个故事。
据说在很久以前,蜘蛛家刚刚成型的时候,为了让这些没有血缘的人绑定在一起,他们身体里都埋有一种法术线。
这种线能让成员之间相互感应和联系,就像蛛网一样,只要扯住其中一头,整张网都尽在掌控之中。
但那么多年来特里斯坦从未感觉到自己体内有法术线的存在,也没有感知到他的同伴或者他的畜生和他之间的联系。当然,蜘蛛家的人也没有凭借这样的线将他和加雷斯从另一个世界捉回来,甚至都没能抓住从未逃离过巫师世界的阴天和晴天。
所以,特里斯坦相信这只是谣传。谣传的目的,无异于打消他们离开蜘蛛家的念头。
但现在,他却希望这份谣传是真的。那他就能闭上眼睛晃一晃体内的洪荒之力,然后身体里便生出一个指南针,指向加雷斯离开的方向,指向自己应该追踪的方向。
当特里斯坦前一天晚上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又迷迷糊糊醒来,却始终没有见到加雷斯的身影时,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对。
而当他从晴天口中得知加雷斯作出的决定时,他坐在餐桌边静静地闭上眼睛,冷静了两秒后,突然一扫桌面,把餐具全部打碎。
他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掐住女人的脖子把她抵上墙面。
女人惊呼一声,下一秒脑袋便重重地着了一击。
“我试着冷静了,但可惜我做不到。”特里斯坦收紧手指,指节深深地掐进女人的喉管,“你说你有多可恶,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甚至不想强///jian你,只想干掉你。”
特里斯坦的声音很稳,但手臂却因发了狠劲而颤抖。
女人经过救赎治疗,已经无法兽化了。她不住地扒拉着特里斯坦的手臂,眼球和面颊因缺氧而迅速充血。
特里斯坦平静地望着她,感受着她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特里斯坦杀过很多男人,当然也杀过女人,偶尔客户有特殊的要求,他也会顺带干掉一些老人和孩子。虽然不多,但也会做。看顾客需要,看赏金数额。
所以让他对眼前这个前一天救了他们一命,现在却因喘不过气而青筋暴起,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的女人产生一点点的怜惜,很遗憾他做不到。
他现在所能感知到的就是体内的愤怒,那种让加雷斯离开他,并且只身置于生死未卜之地的,勃然的愤怒。
特里斯坦当然知道加雷斯要往码头去,要登上船只,再大海捞针一般寻着一座如海市蜃楼一般的岛屿。岛屿上充斥着凶残嗜血的海兽,或许还没等加雷斯到达目的地,就已经随着海兽的歌声陷入沉睡,再也醒不过来。
所以如果傻子的主人没有醒,没有冲出来阻止他,没有身体力行地握住特里斯坦的胳膊并用咒语击退他,那现在这间小屋子会多一具安静的尸体。
特里斯坦不喜欢吵闹的人,所以他动作总是很快也很安静。女人连呼救都发不出来,目之所及的一切就一点一点被黑色的眼帘包裹。
特里斯坦非常肯定,倘若他大腿边上的匕首还在,他会毫不犹豫地捅进女人的肚子里,拉开一道口子,让肠子内脏落一地。
这就是把加雷斯带离他身边的下场,不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无所谓,所有的解释都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特里斯坦不能失去加雷斯。
这是非常荒谬的,但特里斯坦知道这就是事实。纵然他是主人,加雷斯只是一条狗,但偏偏这条狗可以换一个主人,而主人却无法在失去对方后,换一头畜生饲养。
所以在女人告诉特里斯坦这么做是为了让加雷斯解开体内的基因锁,让他变得完整独立,真正成人,并且认为他如果爱加雷斯就应该给畜生一份真正的自由时,特里斯坦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在乎什么完整不完整,他是个粗人,是个杀手,他的脑子里没有那么细腻繁琐的东西,他只知道他需要保护加雷斯,这自他从蜘蛛家逃出来的那一刻起,到皱纹和伤疤爬满他的身体和面颊之际都未曾动摇。
特里斯坦从小就是人,他知道他对加雷斯产生了什么感情。只是他不想细究,也不愿意弄明白。他不做庸人自扰的事,而加雷斯在他身边好好待着,快快乐乐地做一个赏金猎人,比什么都重要。
当下女人居然用两三句话,打破了他和加雷斯之间固有的绑定。
在女人咽气之前,一个身影从房间里踉踉跄跄地冲了出来。
他喊了几声徒劳的“住手”,又试着去撼动那即将要了对方性命的右臂,发现都没有效果后,无奈,那人只好捡起桌面上没有收掉的一根魔杖,对着特里斯坦发射了一道淡淡的咒光。
特里斯坦的右手仿若被雷电劈中,整条手臂一麻,女人便软绵绵地滑倒在地。
再听得对方念了一个名字,传达了一个模糊的命令,傻子便像离弦的箭,猛地扑向特里斯坦。
特里斯坦来不及闪躲,被这凶狠的力道一压,后脑勺撞在地面上,嗡地一下,一瞬间头晕眼花。
而当他的意识再次凝聚起来并睁开眼睛时,傻子的主人已经跨在他的身上,揪着他的衣领,魔杖正正地指着他的脑袋。
“冷静一点,冷静了我就放开你。”
男人的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像是有人拉着一架走了调、松了弦的提琴。
特里斯坦盯着那双眼睛好一会,咬了咬牙关,不得已,把刚刚捏起的拳头又默默地放了下来。
加雷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来到码头时,码头边确实像女人描述的那样,有一艘简陋破旧的小船。
船上没有人,但仓里有些干货。她说那是她们平时捕猎用的船,加雷斯可以乘坐它一直往北方航行,不多时便能见到另一个码头。
登上码头在附近找到一条稍微成型的大路,一直走到尽头,就能找到正式的货船。货船会往大海深处航行,大约航行五天,周围将起一片大雾。
那时候,船员和船长都变得特别警惕。而这时,加雷斯则必须找到一块浮木或者一艘小船,下了货轮,往雾气深处继续前行。
如果他足够幸运,穿过雾气,就将看到岛屿的踪迹。只要目之所及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断裂的岩壁,以一种非常奇特的方式矗立在海岸之上,那就证明加雷斯的路线是对的。
那块矗立着巨大断崖的小岛便是聚集着大量海民的其中一块岛屿,而以断崖岛为中心,周围的三块大岛和无数碎岛组合起来的地方,便是她丈夫隔一段时间便要去一趟的,裂岩群岛。
离开女人小屋并往码头行进,加雷斯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当然周围也没有人。这是一块很好的地方,距离有人烟的城镇不远,但又比较隐蔽。
在世界另一面时,他和特里斯坦选择的也是类似的地方落脚。看来无论是世界的正面还是反面,通缉犯的选址标准都差不多。
唯一让他感觉不太舒服的,就是对特里斯坦不辞而别。
昨天晚上进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