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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天会把相关材料交上去。”明茗对沈存道; “你也……不要太紧张。你知道的,审判所排除了所有可能性,唯一的解释; 就是属于你的脉灵一直在奉灵局的脉灵库里。”
“嗯。”沈存笑了下,“流程我是熟悉的,毕竟是常客。”
顾厌抬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下,什么也没说。
明茗拍拍手:“就这样,早点休息。下楼的时候记得一人端几个盘子啊。”
小弟们非常听话地把剩菜碗碟端了下去,放进厨房的洗碗机。一楼客厅因为众人的来到显出些许热闹的人气来,程扼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双脚埋在木桶盆里,笑吟吟地冲大家打了声招呼。
“晚餐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挺好。”明茗吐出一圈烟,“提出口头表扬一次。”
“香烟对健康有很大影响。”程扼皱眉,“你应该尝试戒烟。”
明茗哈哈一笑,掐灭了烟头:“抱歉,打扰你养生了。”
顾厌原本打完招呼就想上楼,结果看到程扼把叫脚上的水擦干净后,从身后摸出一个卷起来的布袋。他一脸虔诚地展开,从里面抽出一根银针,紧接着往头顶上一扎。
卧槽!什么骚操作?
程扼察觉到顾厌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最近比较忙,做个针灸理疗缓解下疲劳,也可以助睡眠。”
“哦。”顾厌应了一声,“你本职工作是中医啊。”
“本职工作是奉灵局的老妈子。”程扼又往头上戳了一针,“略有兴趣,看书自学的。”
顾厌肃然起敬。
“你们要不要做个理疗?驭灵师虽然不生病,但也有不舒服的时候。”程扼盛意拳拳地邀请。
明茗想到自己的工作强度和程扼差不多,看着他满脸虔诚地往自个儿头顶上扎针,不禁有些心动:“哎,给我来几针。”
程扼的脖子就跟上了颈托似的一动不动:“等等,我还有最后一针……好了,快来吧。”
明涧不放心:“哥们儿,你靠不靠谱啊?”
“我秦桑君办事,你大可放心。”程扼成竹在胸,“小明妹妹,来。”
明茗跑过去在程扼身边蹲下,明涧等人紧张地看着程扼的动作。程扼顶着满头颤动的银针,挽起衣袖,将二十多枚银针捻进了明茗的发顶,稳重得像个道骨仙风的老道士。
“好了,到一旁坐着,等半个小时就好。”程扼道。
“嗯嗯。”明茗也像带了个颈托,僵着脖子老老实实地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我秦桑君不是轻易出手的。”程扼转过插满针的头,对众人微微一笑,“还有谁要治疗?”
沈存挠挠脖子:“我明天的行程有那么一点点重要……今晚就算了吧。”
“我最近身体还行……”顾厌干笑,“机会应该留给有需要的人。”
明涧张了张嘴。
程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抬手招呼别人:“哎,小阿凭,我记得你腿受过伤?如今好利索了吗?没有啊,来来来,今天你运气好,剩余的针刚好能扎一条小腿。”
风凭傻眼,愣了两秒才想起来在新星学院做野外训练时,曾经被脉灵踩过一脚,都猴年马月的事儿了,现在也早就痊愈了。
看着程扼殷殷切切的模样,风凭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认命地坐到程扼的另一侧。
程大夫蹲下。身,挽起风凭的裤脚一把撸了上去。大手一挥,捻起一枚银针往小腿上一戳,钻土机似的旋转着捻入:“什么感觉?”
风凭仔细感受:“感觉……酸?”
“酸就对了。”程扼满意点头,第二针紧随而下,“这次呢,什么感觉?”
“有点点麻。”
“麻就对了。”程扼春风得意,第三针毫不迟疑地落下,“这次呢?”
“这次……”风凭呆呆地看着程扼的手势,“好像针崴了一下……?”
“啊、”程扼舔舔嘴唇,“崴就对了……扎骨头上了这针。”
顾厌&沈存&明涧小腿骨一凉……
风凭面色如土,忙不迭地拦住程扼的后续动作:“秦桑君,算了算了。两针已经出了效果,可以了。”
“那就……先施两针吧。”程扼心虚地轻咳一声。
明茗瞪大眼睛:“我呢???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别给我扎傻了吧?!”
明涧背着手在妹妹身边绕圈:“你也好好感觉一下,有没有被扎头骨上啊?”
“……好像是哎。”明茗哭丧着脸,“我现在有点头晕。”
明涧大惊失色:“怎么办?!”
沈存:“……我觉得,有可能是你把她转晕的……”
明茗闭上眼睛,暴躁地把明涧薅到一边儿:“走走走,你演土地公公呢?”
顾厌:“秦桑君啊,我建议你尽快给领导拔针……趁她理智还在。”
“……哎呀,时间差不多到了。”程扼强行挽尊,壮着胆子在明茗喷火的眼神里将银针一枚枚捻下来。
明涧小心地拍拍她的肩:“妹啊,解脱了,快去休息吧。”
明茗虚弱地往沙发上一躺:“去他妈的养生,老娘应该去蹦野迪……”
养生堂堂主·程扼站在镜子前,假装没听到明茗的吐槽,一丝不苟地为自己拔针,整个人被一种‘我是隐形人’的气场所包围。
顾厌干咳道:“那什么,我回房间了,晚安各位。”
“啊,我也是。”沈存想溜得心情不比别人少。
明茗挥挥手。
两人窜天猴儿似的抬脚就蹿上楼梯。
程扼把他们的房间全部安排在了四楼。程大夫心知肚明两个单位的人不具有多么和谐的关系,没有安排在同一楼层,也是怕起纷争。
沈存的房间在右手边第一间,门中央挂了个小铜牌,4001。顾厌住在他对面。
顾厌搭在门把手上,进屋前忍不住偏头看了沈存一眼,恰好撞进沈存的视线里。
“……传心海螺果真能提高默契度啊……”顾厌靠着门笑。
“所以,你是真的有话要说?”沈存垂眸。
“嗯……”顾厌咬了下嘴唇,“关于孟晨心今天所说的话,你难道不好奇?”
沈存愣了下:“我不是问过了?”
“不。”顾厌看着他,“我说的是……关于我因为自。杀才觉醒灵印的那句话。”
沈存顿了顿:“你今晚,一直有纠结这件事?”
顾厌把后脑勺往门上一枕,眸底溢出一缕寒光。
“虽然我不应该这么说……”沈存揉揉他的发顶,“不过,我们去揍他一顿吧,连那个蒋钦一起。现在的孩子不打不长记性。”
“少诱惑我。”顾厌笑着说,“我意志力很不坚定的。”
沈存也在笑,他将顾厌揽进怀里,很用力地搂了一下:“那句话我确实听到了,不问并不是因为有所顾虑。只感觉是一盆莫名其妙的脏水泼过来,所以,不要因为这种疯言疯语浪费心力。”
“……你怎么能确定不是事实?”顾厌怔怔地道。
“因为我所认识的顾哥,是灼灼如光的人。”沈存说,“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并逼你走上那条路。”
“……我特么,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顾厌往他肩胛骨上锤了一拳,“生活语言要朴素!”……什么灼灼如光啊……老子听得都快要脸红了!
沈存嘶了一声,捂着肩膀不说话了。
“很、很疼吗?”顾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沈存摇头。
“怎么没动静了?想什么呢你?”顾厌道。
“拿小拳拳锤你胸口。”沈存含含糊糊地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这句话,神奇。”
“……操。”顾厌噎了一口,“我揍孟晨心之前先把你打残吧?!论恶心人你还真挺有一手的。”
“我马上回屋闭门思过。”沈存轻笑了下,兜过顾厌的后脑勺猝不及防地在他发顶上亲了一口,“晚安。”
说完闪身进了房门。
“……晚安你大爷!!!”顾厌一脚踢他门上,“你他妈发什么疯??来来,出来跟顾哥聊聊!”
“顾哥,我明儿要去匹配脉灵的。”沈存一板一眼地说,“我现在还不能出事。”
“行,真棒啊朋友。”顾厌气笑了,“你都算准了是吧。”
“是的呢。”沈存笑着说。
顾厌恨恨地往门上锤了下,揪着头发回了房间。
他没有开灯,在满室的黑暗中倒在床上。先是抓狂地将腿在空中乱蹬一阵,又翻身趴在被褥上,怔忡地想了会儿什么,轻轻笑了下。
第64章 地宙奉灵局(七)
秋日的夜晚已显露出丝丝寒意; 地面上积聚了大大小小的水泊; 五彩霓虹落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