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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九点?”沈存问。
“行,跟那俩人说一声,楼下集合。”顾厌道。
“好。”
沈存拿着两份报告出了门。
沈存走出了这扇门,风凭敲开了另一扇门。
池舟慢条斯理地系着睡意腰带,银发披散在肩上,发尾有些微湿,房间里弥漫着带着水汽的淡淡薄荷香。
“狗鼻子真灵。”池舟似笑非笑地靠在门边,“闻着味儿找到我房间?”
风凭礼貌而疏离地道:“我有话对你说。”
池舟勾唇笑笑,侧开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我不进去了。”风凭摇摇头,“只有几句话,我在这……”
“我没有站在门口聊天的习惯。”池舟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慢吞吞地道,“我也,找不出什么理由配合你。”
风凭咬了咬嘴唇,低头走进去。
“咔嚓。”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风凭硬着头皮往里走。
池舟坐到椅子上,一条胳膊搭在桌上,懒懒地撑着上半身:“随便坐。”
这所房间一直没人住,虽然有保洁员定期打扫,设备却不如明涧等人的齐全,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
风凭不想坐,但他俩一站一坐的,就像是班主任和训话的学生,风凭自己都觉得别扭,只好坐在了床边。
“你知道的,我们加入高执部前,明茗都会尽可能地收集一些资料,算是对驭灵师人格品行的摸底。”风凭看着池舟说,“但是之后驭灵师经历过什么,明茗一般都不会过问或调查。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事。”
池舟讽刺地笑了下:“看出来了。然后呢?”
“既然我们早已经结束,那也不必因为过去的事情牵绊现在的脚步。”风凭说,“在这次任务期间,我希望不要给我的伙伴造成困扰。”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被他们知道。”池舟的声音很轻。
风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是这样。”
池舟沉着脸看他,没说话。
房间陷入一阵静谧,这股静谧宛若沉静的湖水,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微风吹过,窗外的香樟树叶连同风凭的心跳一起,发出韵律般的簌响。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池舟嘲弄一笑。
风凭抬头,眼瞳清澈,将池舟心底的郁燥衬托得更加繁重。
“你是有多大的魅力,值得我念念不忘挂在嘴边上?”池舟身体前倾,双肘抵在膝盖上,恶狠狠地盯着少年,勾起唇角低声说,“狗崽子好大的脸面。”
“这样最好。”风凭笑了笑,站起身,“打扰了。”
池舟挡在他身前,垂眸道:“那二百万该花完了吧。”
风凭动作一僵。
“钱没了,就该赚。”池舟摩挲着他的侧脸,笑了,“就这样走了?”
风凭冷冷地看着他:“不然呢?”
池舟伏在他耳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低喃道:“你还是有魅力的……起码操起来很舒服。”
这句话逼走了风凭所有的耐心和理智,他猛地挥拳砸向池舟的脸。
这一拳的力量非常大,池舟被砸得歪了歪头,口腔内侧刮到牙齿,几乎在一秒之内就尝到了血腥味。
“脾气倒是见长。”池舟无所谓地呸掉一口血,拎着风凭的衣领就往床上压。
“你疯了?!”风凭锁住他的喉咙,费力地拉开些距离。
池舟笑了笑:“就这样对你以前的金主?和气生财知道吗。”
风凭嘴唇紧抿,手臂曲起,一个肘击砸向池舟的太阳穴。池舟受虐似的不躲不避,硬生生接了一记,发出一声闷哼。风凭趁机将他掀开。
池舟躺在床上,大笑不止。
风凭看也不看他,摔门离开。
“我是疯了……”池舟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轻声说,“像这样的我,你也觉得恶心了吧……”
他翻了个身,将眼睛埋进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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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里。
明茗正和沈存说话,被楼上传来的摔门声吓了一跳。
“妈的,池舟发什么神经。”明茗挑了嫌疑值最大的一个骂。
“……认床吧,不适应。”沈存说。
“嘿,你倒是会找原因。”明茗哼了一身,把封灵报告夹进文件夹,突然正色道,“和奉灵局那边沟通好了,做完这个任务,你去那边匹配脉灵试试。”
沈存愣了下:“好。”
明茗没多说什么,拍拍他肩膀:“这次一定能成功。”
“嗯。”沈存轻轻笑了下,低垂的睫毛掩盖了眸光。
第42章 花影双行斩(五)
池舟显然十分嫌弃二八式自行车; 一出高执部的大门就叫了寄灵所唯一的那辆四轮车——宾利SUV添越; 上车前不忘问三人一句:坐吗?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拒绝了,人穷志不穷,绝对不能在奉灵局的人面前表现出对富贵生活的向往和垂涎!
夏末秋初的早晨;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若有似无的薄雾; 太阳将升未升,只露出半个红彤彤的脸庞。顾厌等人出了寄灵所大门的时候,池舟已经抽完了第二根烟。
“走吧。”池舟将烟头用手掐灭,丢进几米外的垃圾桶。
“等我一会儿。”沈存说完; 往常驻于枫叶街道路边的老乞丐走去。
每次出入寄灵所,沈存都要给这个老乞丐递些钱。顾厌一直以为沈存是习惯性地做好事,现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世经历; 这番举动就透露出某些悲剧般的意味了。顾厌心里不是滋味儿,拽了他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沈存偏头看了看他:“好。”
“阿凭,你们可以先召唤载风鸟。”顾厌说。
“好的。”风凭笑了笑。
那个老乞丐显然非常熟悉沈存,还没走近就冲着俩人咧嘴笑。他牙齿基本掉光了; 嘴巴就有些瘪瘪的; 笑起来显出几分喜感和可怜。
“又要出差啊?”老乞丐问道。
“是啊。”沈存温和地笑了笑,从钱夹抽出好几张钞票。
“花不了这么多; 真的!”老乞丐抓住他的手往回推,小声说,“你上次给的还有一些呢。”
沈存执意把钱塞进他手里:“拿着吧,这次出差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是啊,花不了就存着。”顾厌也拿了几张给他。
老乞丐过意不去; 一个劲儿地推让,沈存念他年纪大,力气都是收着的,怕一不小心弄伤了老人。俩人就跟拔河似的你来我往,顾厌看得都累了,最后趁老头儿不注意,拉着沈存就跑。
“你俩这孩子!”老头儿大喊。
“立秋了,买点缓和的衣裳吧。”顾厌说。
“小沈啊,你给我买的这个挺好用的。”老头儿举起一个黑色的小匣子冲沈存说,“还能听广播呢!”
“你喜欢就行。”沈存挥了挥手,“这两天有雨,早点回家吧。”
“哎。”
两人在路边等红绿灯,顾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儿非常听话地收起破碗,撑着拐杖一步步蹒跚着离开了。
“这老头儿……基本算是你在照顾吧?”顾厌问。
沈存摇摇头:“我做的太少了,谈不上照顾。”
“老人机都帮忙买了,比他子女要上心。”顾厌说。
“老人九十二岁了,没娶老婆,也没有孩子。”沈存顿了顿,“……他长得很像当初捡我回家的爷爷。”
“哪、哪里像?”顾厌干巴巴地问。
沈存想了想:“牙比较像。”
顾厌迷茫地说:“……老头儿还有牙吗?”
沈存笑起来,“掉得差不多了。就是掉的情况很像啊。”
“你大爷。”顾厌笑道。
“其实,过了近二十年……我对爷爷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了。”沈存声音很轻,“每次看到那个老人,我就觉得爷爷还活着一样……”
即便已经知道沈存是跟着乞丐长大的,但此刻听他提及难言而细腻的心情,顾厌觉得像被烧红的铁杵往心口戳了一下。
又烫又慌。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握住了沈存的手。
沈存转过脸,眼睛里露出一点意外。
顾厌神情自若地松开手,清了清嗓子,哥俩好地往他背上拍了一下,想说‘过去的事就别在意了’,又觉得这话透出几分混蛋,皱着眉纠结地道:“以后给钱算我一份儿。我帮你一起养他。”
沈存愣了愣,转而笑道:“不用。”
“不用?”顾厌拧紧眉,努力想还有什么宽慰人的方法。
沈存看向顾厌,蓦地回忆起在青龙村昏暗的月光里,看到过一双相同的眼睛,清亮而真诚。他心里一动,怔然道:“不用……?……好啊。”
“……智障啊你。”顾厌气得往他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