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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还我了。”纪旋冷声道，“老子从来没稀罕过西君荒泽的傻逼头衔，这块令牌本来就是你的……想怎么处理也随你。”
“哦。”沈存歪头，“那……给它立个牌，早中晚上三炷香？”
“操？”纪旋傻眼。
“小崽子。”沈存轻轻地笑了下，与纪旋擦肩而过时往他脑袋上重重一按，“开战的时候别死啊。”
纪旋僵在一秒，浑身的毛都炸了：“傻逼！你才是吧！！下次别又让老子去救你！！！”
沈存挥挥手，将灵君令牌揣进裤袋里。
“哎。”明涧那手肘往顾厌身上捅了一下，“存哥和纪旋啥情况？他们一直都不对付啊。”
顾厌晃进厨房洗了一颗西红柿，甩掉水珠咬了一口：“唔，谁知道呢。”
明涧看着眼馋，也洗了一颗：“我真没想到纪旋会帮你们拦住程扼啊。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你俩那身伤……哎我看了都害怕。我妹往我手上狠狠掐了一把才忍住没哭。”
“还好吧。”顾厌摸摸鼻子，“没有我和纪旋打的那次严重，这里破了一个大窟窿。”
“我操？！你俩还打过？什么时候？为什么啊！”明涧口沫横飞，“别是为了抢男人吧！！你别说，纪旋对存哥还真有点不对劲……”
顾厌狠呛一口，弯腰咳了两声，索性蹲在地上吃：“做【横公鱼】任务的时候……封灵报告没写吗？哈哈哈可能漏了吧。”
“妈的你漏存哥也漏？”明涧蹲他对面，“合着你俩联手忽悠我妹呢？啧啧，胆子真肥。”
顾厌被他说紧张了：“胖，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最近事儿这么多，别去打扰领导了。”
明涧摸摸他的头，目光慈爱：“放心吧崽，爸爸不卖你。”
顾厌微笑：“儿子，你这样为父很失望。”
明涧满脸忧伤：“我儿六亲不认了，我是个失败的老父亲。”
两人咬着西红柿专心打嘴炮，完全没注意到沈存慢悠悠地走进了厨房。
“聊什么，这么开心？”沈存敲敲流理台吸引两人的注意力。
明涧先发制人，无中生有：“顾小厌怀疑纪旋的动机不纯，想跟他抢男人。”
沈存拖长声音哦了声，似笑非笑地睨了顾厌一眼。
“抢你个大头鬼！我他妈以为你是个老实人！”顾厌誓死证明清白，“别信他！老子没这么想过。”
沈存被顾厌手中的西红柿吸引了目光：“厨房里竟然有存粮？”
寄灵所的驭灵师一向是靠祝余果修仙存活的。
顾厌指指冰箱：“还有，自己去洗。”
沈存没动，抓着顾厌的手低头咬了一口。鲜红色的饱满汁水沿着齿痕蜿蜒流淌，曲曲折折地绕在顾厌修长的手指上。
“好甜。”沈存赞了声，舌尖扫过顾厌指缝。
顾厌登时像受惊的土拨鼠，仰着脖子愣在原地。
明涧：“……”感觉自己好多余……
“你们玩的开心……”明涧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叼着西红柿闪身飞窜，离开前还善解人意地帮忙把门关上了。
沈存鸠占鹊巢，捏着顾厌下巴问：“真没吃醋？”
顾厌恨不得一头撞死这臭流氓：“吃个几巴！！！明涧瞎说的你也信？！！”
沈存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顾厌忙不迭改蹲为站，三两口吞掉西红柿：“你明天要去办大事儿，今天最好焚香拜佛，切勿妄动欲念。”
沈存低笑：“我不信佛。”
顾厌痛心疾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这一辈子总要有所信仰，你不信佛总要信道吧？道家讲究清静无为，你……”
“你说……”沈存将人抵在流理台前，挤入顾厌双腿间，“阿胖连门都替我们锁上了，什么都不做的话，是不是辜负了人家？”
顾厌干巴巴地笑了下，上半身努力后仰：“我可以叫他回来把门打开。”
沈存揉着顾厌耳垂：“耍人玩儿呢，嗯？”
这老流氓太会调情，顾厌渐渐招架不住了，恶狠狠地瞪着沈存：“不就是口嘛，来呗，全垒打也没问题。”
沈存原本只想牵个小手亲个小嘴，没想到顾厌突然就悟道了，当下被这两句豪言壮语砸得发懵：“真、真的？”
顾厌眯眼：“不愿意？”
沈存轻笑：“怎么会？幸福来得太突然……”
“不骗你。”顾厌摩挲着沈存嘴唇，歪头一笑“……老子带你爽一把，你把当初元魔道之战的花絮跟我说说，怎么样？”
“……”沈存默默松开手，“我还是皈依佛门吧……”
第98章 倾山风满楼（六）
“领导； ”顾厌压低声音道； “你那里有没有关于元魔道之战的资料？”
明茗挑眉：“你干嘛？”
顾厌道：“不干嘛，就是想了解下情况。”
明茗抄着胳膊靠向办公椅，不紧不慢地转了两圈：“关于敕令？”
顾厌也不瞒她：“对； 敕令和淬邪。史书上说在即将胜利的时候； 敕令临阵反叛，先是反噬灵主，然后又吞噬淬邪……这件事是真的吗？”
明茗道：“你没问沈存？”
顾厌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问了，他不说。”
明茗满含深意地看着他：“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自家男人没调。教好，老婆问话竟然敢回避？”
顾厌尴尬：“什什什么老婆？！”
明茗睁大眼睛：“不是吗？难道沈存是零？？？”
顾厌恼羞成怒：“回到我们最初的话题！你那里有没有元魔道之战的资料？”
“没有。”明茗摊手，“时间太久远了； 史书上的已经是现存的全部内容。”
顾厌长叹：“哎，好吧。”
明茗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和姐姐唠唠呗，说不定就聊明白了。”
顾厌勾了把椅子过来：“……沈存之前； 就是在他觉醒神级脉灵的意识之前； 是很讨厌敕令的，你知道吧？”
“嗯。”明茗点头； “敕令在驭灵界是臭名昭著的角色，不止沈存一人讨厌他。”
“臭名昭著……？”顾厌听着难受，“没那么严重吧，我还在内部网站上看到过敕令的花痴贴啊。”
“脑残小姑娘发的。”明茗无情嘲讽，“一准是看中了敕令的美色； 当年敕令搞了那么一出，驭灵界好几代都没缓过来。现在要不是出现了魔灵，驭灵界第一个搞得就是他。”
顾厌冷笑：“有了魔灵，长老院也没有放过他吧。”
明茗干咳一声：“所以说嘛，沈存之前讨厌敕令不稀奇。”
“这才是想不通的地方。”顾厌道，“我原来以为，沈存和敕令是两道不同的意识，后来听敕令说，存哥的意识和他是一码事儿。换言之，沈存讨厌敕令，等于敕令讨厌自己。”
明茗直起腰：“……我靠？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啊。你之前和敕令接触的时候，他是个什么性格？和沈存一样？”
“开始觉得不像……”顾厌垂下眼睫，“后来又觉得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并不像传闻中暴虐冷酷的凶兽。”
“那他有没有觉得自己被冤枉？”明茗道。
“没……”顾厌说，“我曾经问过他史书上记载的内容有没有隐情，他说没有。”
“哎？”明茗转着钢笔，“这样看来，沈存是非常不喜欢自己啊，起码对当年的所作所为十分厌恶。他觉醒之前的言论，其实就是一种自我厌弃吧。”
“存哥会自我厌弃？”顾厌道。
“目前只有这一种解释。”明茗耸肩，“只是我的推测。你可以严刑逼供，不说就让他滚去睡厕所咯。”
顾厌心动了：“说得对。”
明茗想起沈存，莫名有些紧张：“别把我供出去，我现在看到他就想跪下磕一个。”
明涧凑过来：“给谁磕？”
“你存哥。”明茗看了眼座钟，“现在他应该和祈愿姬到审判所了吧？”
顾厌：“希望一切顺利。”
明涧大笑：“那可是敕令啊，存哥做不到的事，去一百个驭灵师也白搭。”
顾厌笑了笑：“说的也是……”
一声沉沉的轰鸣遥遥传来——
明涧愣了下，看着顾厌说：“你放屁了？”
顾厌面无表情：“你闻闻？”
明涧皱眉：“那是什么动、”
轰鸣声再次炸响，与此同时，一阵强大而诡异的波动从某个方向狠狠地向着高执部冲击过来！
明茗从椅子上跳起，闪身来到窗口处，皱着眉头看向寄灵所大门的方向。
池舟等人齐齐下楼，意外道：“出了什么事？”
明茗声线颤抖：“魔灵师……打过来了！”
第99章 倾山风满楼（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