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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球深还在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大计,微微拉开距离,却没松开环在澜九脖子上的手,保持着一种极其近的距离,歪歪头笑问道:“九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先给予对方被需要的感觉,然后用一个“我们”不经意的拉近距离,再加上一个歪头杀,完美!
然而澜九并没有在意慕深精心准备好的台词,他此时被二人过近的距离幸福的不能自理。
凭借着优秀的心理素质和随机应变能力,澜九一边在内心疯狂克制着低头亲下去的冲动,一边绅士有礼极尽自然的将挂在他肩上的小云生取了下来。
心头可惜的滴血,神色上却没露出一点的迟疑,自然无比的衔接上一个完美无瑕的笑:“他们这个摊还得摆上三天,没什么正事,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慕深努力思索,正要追人就能二人世界,实在是不能更妙,至于山海大陆上有什么值得约会的好地方……
“……”
不知道去哪这话可怎么接?
澜九过热的脑子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自己这个问题问的可能是有点超纲了,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小云生对上古时候了解不少,却似乎没什么熟悉的人或地方,估计是没开灵智多久就遭了劫。
“不如四处逛逛?”澜九又仗着心上人年纪小装起了大尾巴狼,笑的宽和又温柔,毫无歹意:“说起来,也回来了这么久,一直被各种任务赶着,还没机会仔细瞧瞧如今的山海。”
慕深眼前一亮,很好,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风餐露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再适合培养感情不过。
慕深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倒是没完全被爱情迷魂了头脑,还记得回头和笑的分外慈祥的长琴挥手告别。
长琴目送着两人风一样的远去,笑着摇了摇头,低眸轻抿了一口杯中清茶。
年轻真好。
皇鸟忙完一阵,见着人少了许多,将东西一股脑丢给小凤凰童子,颇有些幽怨的凑了上来:“烛九阴那么个没情趣的玩意居然都能老树开花,你什么时候也和我出门约会呀?亲亲?”
长琴听到前半句还仔细想了想,听到后半句就只想暴起伤人了,随手将茶杯甩出去:“说过多少次,不要这样叫我。”
“还是亲亲心疼我,”皇鸟稳稳接住茶盏,自然的喝了一口,笑眯眯道:“好吧,琴琴。”
长琴:“……”
他决定将答应这家伙追求的日子再延后一年。
——————
慕深和澜九出门开开心心的浪了三天,一路走走停停,路痴的澜九淡然自若,处变不惊,十分像一回事的带着小心上人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仗着实力高强,每当找不到地方就直接瞬移,导游竟然也当得有模有样。
第一天,他们在不周山的霞光中出发,到达日月山看过日升月浮的交替,星河万顷,澜九给慕深指出了紫微和红鸾两颗星,讲了似鸽杀手莫得感情的荧惑、把自己精分成两姐妹的天枢和贪狼、孤身一人仗刀天涯却没人和他打架的破军……
第二天,玄丹山的五色之鸟成群飞过沃之野,二人一路向北行去,路过先民山的槃木千里,围观了大泽之中鸟群飞落更换一身绒羽,看无数荒山上青叶赤华的若木勃勃生长,澜九越走就越觉眼熟,直到见了自己的老家钟山,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第三天,二人转道向东,在东极看刚刚苏醒的折丹神吹了一场大风,到如今不知所踪的女丑的地盘捉了几只大蟹,两个厨艺低能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是解决了午餐问题,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大蟹天生就长得好吃。接着,两人又到了汤谷,远远的看见羲和抱着化成原型的小陆压在扶桑树茂密的枝叶间沉睡,慕深仔细打量着陆压,觉得似乎有什么熟悉的气息一晃而过,仔细感知又没了踪迹。【注】
第三日的傍晚,系统宣布阵营前置彻底结束的时候,二人回到了不周山脚下,那是和出发时一样的万顷红霞。
慕深到底年纪小——心理上的——见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有趣,再加上是和心上人待在一起,更是怎么都觉得开心,此时回来还觉得意犹未尽。
“什么时候想出来玩不行?”澜九觉得有些好笑,抬手捏了捏慕深柔软的脸蛋,这些天他有自觉和小云生亲昵了不少,忍不住暗搓搓的给自己加上了不少小动作。
慕深觉得自己过于敏感的脸又要红,连忙平心静气,准备控制面部表情,转而想起来现在正捏着他脸的人就是他的暗恋对象,那还控制个鬼!
澜九正准备见好就收,就见慕深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上一层红晕,正思索是不是自己不小心力气大了些,就见慕深转过头来,一双清澈的眼中似乎流光溢彩,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期盼:“那九哥以后也陪我一起吗?”
澜九这回是真的愣了,这话太越界。让他不得不开始正视一些因为对慕深原本性格的了解而被刻意忽略过去的问题,或许小云生是真的在撩他呢?
不是对长辈的孺慕,也不是对朋友的亲近,或许就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呢?
虽然考虑到云生正常情况下的性格,这个思路有些过于自恋了,但是……
澜九将视线移回慕深绯红的脸颊和期待的目光中,去他妈的孺慕和亲近,谁和长辈朋友是这个样子啊!
“小云生……”澜九深吸一口气,他自觉从未如此紧张过,话一出口似乎都带了些微不可查的颤:“你知道这样说很让人误会吗?”
他清楚时机不对,天时地利统统没有,但有些念头一旦冒出了头就不再能掐灭了。原本他想着徐徐图之,待猎物到手再收网,可真有了喜欢的人才明白,什么运筹帷幄冷静自持都是扯淡。
此时的猜测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判断力,再回顾往昔清清白白的交往都觉全是蜻蜓点水般的痕迹。
这已经是他在短短时间内尽最大可能想到的最委婉的说辞,近一步成了最好,退一步也可以当成玩笑。
他还从没这般谨小慎微过,依照他惯常的处事原则,更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理智上他明明是不敢赌的,可感情却克制不住似的偏要赌上一赌,甚至连退路都要一并想好,澜九心知自己是栽了。
澜九怀着微小的希冀,等待着慕深的答复,像是等待着一场审判。他听到自己的心脏碰碰的跳动着,似乎要脱出胸膛奔向它如今的主人。
“没有误会,”慕深笑的有些狡黠,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灵动,说着他能想到的最珍重的誓言:“我就是那个意思,九哥,我喜欢你,嘴巴会说谎,可一颗木头的心窍不会骗人,你就是我的‘爱’。”
草木生灵,一窍开智,三窍成妖,七窍大成。
他等这个时候很久了,从六窍皆开,仅余其一的那天开始,万年的光阴和广袤的天地,一批又一批的生灵,去去来来,从晨光微熹到暮霭沉沉,从春和景明到岁暮天寒,沧海桑田不知几许,他的心态也从对最开始修为大成的迫切渴望到后来的一切随缘,知道此时,几乎耗尽了此生所有希冀,才终于让他遇到了,这个注定的人。
慕深曾经不懂,直到了此时,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所谓大成并非修为的增长,不通七情,木头就永远只是木头,喜怒哀惧爱恶欲,通七情而生七窍,这便是草木修习的根本,是澜九让他完整,自此以后,这个人就永远是他的一部分,是他为妖的根基,牵系他最深的、唯一的爱,慕深眼中笑意更深,他想,再不会有比这更美好的爱情了。
“我还会有很长的寿命,足够看遍这世间风物,无论是现世还是山海,甚至那些破损漂浮的小世界,我都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当然,我还有点贪心,还想和你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到天地归于混沌,到一切都结束那天,再和你手牵着手,重新归于虚无。”
说到这,慕深微微抬头,心中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把按着澜九的脖子猝不及防的使他低下了头,轻轻在那张肖想已久的唇上烙下一吻:“在此之前,每一天的故事都是爱你。”
年少的慕深不吝甜言蜜语,愿意捧出自己一腔热忱,倾吐最炙热的心意,他有多喜欢这个人,就一定要毫厘不差的让这个人知道个清楚明白。
慕深霸道的撂下了话,盖上了戳,微红的脸上满是飞扬的笑意,明明早就猜到了结果偏还要假模假样的问上一声:“好吗?”
嘴巴会说谎,心也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