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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逍遥和青樾眼神交汇,却又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老师……有点奇怪。”沉吟半晌,任逍遥先开口道:“他身上那些伤,他不允许我们接触那些科技产品,还有他强得过分的实力……”
“老师对我们很好。”青樾一字一板地认真道。
翻了个白眼,任逍遥耸耸肩:“我当然不会忘恩负义,好吧?”
“只是我前段时间和Pale见面,他跟我推荐了一套炼体用的重力套装。然后他还特意跟我解释说,这个重力套装脱胎于星际联盟重刑犯身上戴的重力脚环……”
“青樾,你说Pale没事儿和我说这个干嘛?”
用透亮的眸子盯着任逍遥半晌,青樾淡淡反问:“直说。”
“不仅我们看出老师不对劲,Pale也看出来了,并且还找到了证据。我们三个人都看出来了,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会像我们和Pale一样,对老师没有恶意么?”
任逍遥说着,掀起D黑袍的下摆,露出两截皮包骨的伶仃脚踝——各自套着一只手指粗细的黑环。
沉默半晌,青樾忽然开口:“老师的实力,最近下降得厉害。”
“逍遥,我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别人的预感可能只是预感,而青樾的预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预言。天生拥有同龄人百倍精神力的青樾在乌鸦嘴方面,至今无一败绩。
“你跟老师说过么?”任逍遥问道。
还不等青樾回答,不知何时清醒的D忽然支撑着身体坐起。
一时间不知道被D听到多少谈话的任逍遥和青樾面面相觑,如同两块半身石膏像般僵坐在了原地。
“我没时间了。”D沙哑如同糙砂纸打磨过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我会尽快离开。”
“但在离开之前,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扭曲变形的手指捋起宽大的黑袍,露出D高高隆起的肚子。
视线落在被靛青色血管勾勒得有些恐怖的苍白肚皮上,D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那一瞬间,任逍遥被焊死的新世界大门被D强行用核弹炸开不说,还化作满天烟花,未燃尽的火星子毫不留情地溅了任逍遥满头满脸。
只有五个字能形容任逍遥当时的脑内活动:我了个大艹!
不仅任逍遥的世界观崩塌了,就连向来无甚表情的冰块脸青樾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蓝屏——好像电脑CPU过载,卡成了电子狗。
可能是已经接受过一次新世界让青樾产生了良好的抵抗能力,他没僵硬太久便回过神来,并且试图帮忙:“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我们????”就这样被青樾擅自包括进去的任逍遥一蹦三尺高,差点炸成天边最亮的一朵呲花窜天猴。
‘没错,在成为我本科学的确实是医学!但我学的是口腔科!我特么使上吃奶的劲儿也不可能让孩子从口腔里生出来啊!’脑内的弹幕已经刷飞却不能说出口的任逍遥心里苦,苦得堪比炭烧黑咖,抿一口都是折磨。
“等等……”深吸一口气,任逍遥可怜巴巴地望向D:“老师,我再确定一下,你是男的……吧?”
脸上少有笑意的D被任逍遥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逗得勾起嘴角,面带笑意地点头:“嗯,男的。”
抽抽鼻子,两根肉呼呼的手指交叉着杵在地板上,世界观崩了一遍又一遍的任逍遥小声道:“我尽力……”
“你们只需要帮我照顾好他就可以了。”没有指甲的食指轻轻滑过被撑起的肚皮,D的声音浅得好似能随风飘散。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半晌,D重新抬起头来,望向显然更可靠的青樾:“生下他之后,我就会离开,到时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了。”
青樾和任逍遥都想问D要去哪,想问他会不会回来,可又怕问了之后得不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上齿反复蹂/躏下唇半晌,任逍遥到底还是没忍住堵在嗓子眼里的询问:“你会死么?”
“我们至少要知道……”咽了口唾液,鼻子都似有预感似的酸起来,任逍遥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知道你是不是活着。”
“会。”D点点头,仍旧带着笑意:“会死。”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蠢负责,外星人也一样。”
“其实我当年收你们做学生,就是为了让你们帮我报仇。可这么长时间过来,我忽然又觉得没意思。失败了,你们会死;成功了,又能怎样呢?所以还是算了吧。”
“就……好好活着。”
第7章 三年后
“二维坐标——也就是平面直角坐标系——中‘两点之间线段最短’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然而如果把这个放进三维坐标——空间直角坐标系——中,我们可以将这张纸对折让两点重合,这样两点距离无限接近于0,从而达到最短。二维坐标之于三维坐标,相当于三维坐标之于四维坐标,四维坐标之于多维坐标,以此类推。”
枯燥的基础物理课对任逍遥来说堪比摇篮曲,催眠效果相当于三片褪黑色素。
基础物理老师前脚才站上讲台翻开羊皮卷开始讲解前奏,任逍遥的小呼噜后脚就伴奏似的及时响起。
“两个虫洞之间就相当于做了空间折叠……”
“呼~~~~~呼~”
“……真正的跨越时间有点类似于以前玄幻小说中的传……”
“呼~~~~~”
“……送阵。一眨眼就到了,因为两虫洞间的距离是无限接近于0的……”
“哈~~~~呼~~~~~呼~~”
上课睡觉并不可恨,可恨的是他还打呼噜。
这么一看,任逍遥就很可恨了。
长发飘飘的基础物理老师捏着光感笔的手骨节泛白,‘啪’地一声脆响,合金光光感笔被纤细的两指捏碎成渣。
“任逍遥!”忍无可忍的基础物理老师用她娇小的身体爆发出史前霸王龙般的怒吼声。
在任逍遥的耳朵接收到对方火冒三丈怒吼的同时,一颗0度水球‘砰’地在他的头顶炸开——透心凉、心飞扬。
抖搂着鸡皮疙瘩弹力球似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忍不住打激灵的任逍遥对上老师那双怒火燃烧的眼睛。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眨巴两下,满脸纯良的任逍遥缩着肩膀好似被狼外婆盯上的小鸡仔一般可怜。
收着下巴,任逍遥端正态度,绞着手指一副小可怜模样:“对不起老师!我不该在课堂上睡觉!我……”
“别!再!给!我!装!可!怜!”在任逍遥锲而不舍地‘有错就改——改了再犯——犯了再改’的死循环下,各科老师已经成功免疫他‘真诚的’道歉。
“那好吧。”拍拍停留在肩膀上的水洼,任逍遥耸耸肩收起他堪比影帝级的演技:“不装可怜。”
尽管任逍遥听话地不再装可怜了,但基础物理老师却发觉她反而更加生气了,甚至头发都要炸起来了。
气急败坏地捏紧拳头,基础物理老师盯着任逍遥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字一顿道:“又上课睡觉!所以,你是昨晚家里着火了?还是下水道堵了?还是你姐病了?还是扶老奶奶过马路被碰瓷了?啊?!”
语气之强硬,完全可以表达出‘你敢说一个我不满意的字,我就一拳锤死你’的深刻内涵。
手指间在发痒的耳郭边挠了几下,被一通抢白的任逍遥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靠谱的借口来。
“任逍遥!据各科老师不完全统计!本学期,你家里着火十六次;下水道堵了十八次;你姐生病一百三十二次;扶老奶奶过马路被碰瓷九次。其余什么安眠药吃多了,早上吃太饱了,打人打太累了……零零总总差不多六十九次。”
“平均每天一次小事故,三天一次大事故,你姐一天甚至要病四次!”
“怎么着?你是衰神附体还是扫把星转世啊?怎么什么糟心事儿都摊你头上了呢?”
“家里着火十六次,地基都烧没了吧?这借口,亏你想得出来!你说你昨晚拉肚子一晚上都比这个强!”
“还有你姐,你姐这么个病法,还有得活?!”
“我姐??”随着任逍遥飞快眨眼的动作,挂在睫毛上的小水珠精灵似的扑腾扑腾地溅飞出去。
“对,就是你姐!”看着一脸茫然不知所谓的任逍遥,忽然意识到什么的基础物理老师半眯起眼睛。
“等会……”用质询的眼神盯着任逍遥好半天,基础物理老师用近乎崩溃的语气反问道:“任逍遥,你……有姐么?”
咬着下唇的任逍遥陷入沉思‘已经撒了那么多谎,再撒一个也不算罪大恶极吧?’
“报告老师!”坐在后排向来看不上任逍遥的小胖子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