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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说的都有道理,也不该隐瞒这么严重的情况。”开口的是另一名主教,伊诺维,他在教中的地位不如埃布尔,但是他的立场从来都是代表着中立。当教皇与枢机主教有所冲突的时候,没有谁比他更适合插言的。
“也许这是天神给我们的启示,告诉我们应该更换新的礼仪剑了。”伊诺维用了宗教的语言,这没有任何错误。然而,听的人是否肯买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尽管埃布尔也是不折不扣的神职人员。
“只要教皇陛下不介意推迟继位的日期,我当然不反对换一柄剑。”礼貌的应对表达出来的是埃布尔的不赞同。
替代权杖的不是普通的礼仪剑,曾经的那一把经过岁月沉淀自然是当之无愧。若是换上一柄呢,又会怎么样?怎样的制式,选择什么材质,由何人铸造……太多的细节需要考虑和争论。放在一个不小的组织中,所花费的时间将要呈倍数增长。
谁也不能确定会耗费多少日子。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两个月一定来不及。
谈不上夜长梦多,然而时间拖长了,很难保证不出变故。格里菲斯领悟到这一点,所以才持续着沉默。从现阶段了解的事来判断,埃布尔的所作所为应该是出自帮助他的目的——即使所用的手段不算光明正大。格里菲斯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像是看穿了教皇的疑惑,埃布尔当即说明,“我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卢萨教。”在做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埃布尔的论调着实有些可笑,不过没人能够笑的出来。
“格里菲斯,你我心里都很明白,教皇圣座悬空一年之久给卢萨教带来了多少损失。要结束动荡的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今天尽快到来。”没有再称呼其为教皇,直呼姓名表达了埃布尔的恳切。“礼仪剑断的不是时候,我只能想办法补救这个难题——”
“同时保证,不被别人知道。”
埃布尔的做法有错吗?这或许是一个难以断定的问题。但是从他本人的表情看来,他并不认为这是错误。再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的做法违背了卢萨教的教规,他依旧还是坦坦荡荡,对错都不是为了自己。
格里菲斯无法置评,不管埃布尔是不是打算让他欠下这份人情,在这件事上他注定是无法偿还的。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伊诺维没有直言,暗含的却是某种反对的意见。教皇心境上的转变,从一开始坚持的针锋相对到如今的让步,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以中立自居的伊诺维没有与任何一方作对的意思,他只是不希望就此放任别人无视卢萨教的教规。
埃布尔的应对极其平静,他不是不清楚继续发展下去的结果是什么。然而有些事早就有所预料,相应的也做出了心理准备,真正到来的时候便不觉得接受不了。“伊诺维主教,你认为应该怎样才好?”
提出问题的人其实并不需要答案,论起对于教规的熟悉程度,埃布尔绝不输于伊诺维。因为是宗教组织,处罚条款中并不包含死刑的选项,但是埃布尔也不会就此感到安心。比起一了百了的死亡,世上还存在许多令人更加难以忍受的处罚方式。
☆、第一百二十章…滑稽的剧目,盗贼的底线 (1612字)
联想埃布尔在卢萨教中的影响力,假如伊诺维坚持一定要按照规则加以处置,掀起的毫无疑问会是一场轩然大波。众人在这个适合插不上嘴,更勿论提出意见,只能按捺着焦虑复杂的心情静观其变。
“我会退教。”缓缓吐出一口气,埃布尔如此宣告。
场面是凝固般的沉默,埃布尔措辞清晰,每一个音节都准确无误的传达出他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能接受的是听众们,怎么听怎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会离开卢萨教,从此以往,我不再是教中的成员。”埃布尔又说了一遍,句子更长,意思也更加明确。金色的衣袍依旧穿在身上,代表枢机主教的服饰与他所说的内容之间形成鲜明的对比。
简直就像是一幕滑稽剧。
“你疯了!”格里菲斯看着就快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同伴,即使埃布尔自己不这么觉得,但领了天大人情的新教皇还是下意识的将他当成同伴。
事实上,埃布尔真的疯了吗?
怎么可能?只怕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明智的选择了。
不是教徒,就不能继续按照卢萨教的规则办事——两者之间是多么浅显的因果关系。如果只是单纯的保管者,埃布尔将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怎样的责任?充其量不过是巨额的赔偿罢了。就算卢萨教一方紧咬不放,从法律的角度也很难给出更加强硬的态度。
伊诺维气愤埃布尔的临阵脱逃,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对方恶劣的反问——
“伊诺维,你准备把我交给警察吗?”
脸色铁青,伊诺维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警察,见鬼的他上哪里去找警察?在这个岛上除了一伙武装盗贼以外,半个警察的影子都没有!
假如这就是令埃布尔有恃无恐的理由,那么伊诺维下定决心一定不会让他轻易如愿。“不仅是你一个人,还有你的这一群帮凶都跑不了。”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当然不能平息教中的风波,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先交由警察绳之以法,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眼看祸水引到了自己身上,古谦摊开双手,面对伊诺维的样子是满不在乎。“怎么算到我的头上?我可不是什么帮凶。”不是做作的表态,他是真的认为与自己无关。盗贼当然与遵纪守法沾不了边,不过古谦自认还没有堕落到给人当帮凶的地步。
苍舒御剑斜眼看着有些得意洋洋的盗贼,刚才这番陈述算是什么?他的底线,还是他的尊严?古谦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思考回路都与普通人截然不同。之前伊诺维似乎将他与古谦划为一个阵营,一想到这点苍舒御剑就无比郁闷。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和这个变…态划清界限,最好是形同陌路。苍舒御剑嘴里不断念着——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绝不认识他……
“在念什么呢?”古谦凑了上去,弯着腰,双唇距离苍舒御剑的耳廓之间不到半米的距离。这是他所能表现出的最为亲昵的姿势,当旁边有某位剑灵虎视眈眈的时候,古谦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考虑。
赶紧向一边跳开一步,苍舒御剑最聪明之处就是不会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对象,有多远就躲多远。
古谦奇迹般的不以为意,苍舒御剑就这么从眼皮子地下逃走,他也只是装作没有看见。继续面对伊诺维,“说起帮凶,这个小家伙也完全不够格。他只是接受了铸剑的委托而已,至于埃布尔拿它做什么,他都一概不知。”
这是在帮他?短时间内,苍舒御剑第二次注视古谦,目光由先前的鄙夷变的疑惑。古谦的措辞不那么好听,不过很显然是在帮他洗脱罪责。
静默的看着事态进展的埃布尔,他的寡言像是在证实古谦的所言非虚。动用某些手段,埃布尔的确利用了那两人,然而古谦绝非真正的无辜。非要说谁被莫名的牵连,也只有苍舒御剑,除了履行一命铸剑师的义务以外,他没有做过别的任何事。至于收人钱财替人办事的另一位,在东窗事发之后,所采取的行动就只是过河拆桥了。
没有了解埃布尔正在想些什么,既然只是由利益牵扯在一起,他当然没有义务去袒护古谦。此时的默认,只能说明,他真正想要袒护的是……另一个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1661字)
果然是本性难移,坏人始终就是坏人,你永远不能指望坏人会为旁人考虑。
在经历了近期一堆麻烦之后的苍舒御剑,认人识物的能力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进步。脑袋飞速的运转一圈之后,就明白了古谦狡猾的谋略。难道就这么简单的让他全身而退,在伤害了如此多无辜的人命之后?
“我知道埃布尔先生是为了仿制礼仪剑,也知道他会用仿品来做什么。”苍舒御剑的决定来的相当快,就像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承认之后的恶劣后果。话已出口,就再也没有收回的可能。
苍舒御剑不是教徒,卢萨教当然不能按照他们的规则来办,但这不是说他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仿制”两个字就是最麻烦的,极有可能让苍舒御剑乃至于整个苍舒家族都陷入临仿这个并不十分光彩的行当中。清高的铸剑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