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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景。
古谦说的半点儿不错,当真是奇之又奇的奇景!
对于苍舒御剑满脸的惊骇与叹服,古谦只觉得意料之中,站在他的身后,柔缓的喃喃出迷人心魂的调子,“别惊讶的太早,后面还有更稀奇的。再仔细看看。”
也不知是古谦的说服起了作用,还是本就被眼见的不可思议所震撼,苍舒御剑转回身子,继续面对着光影幻化交织出的景致。
虚幻,而又真实。
一瞬间,光芒划破倒影,梦境重重坠入深渊——
看不真切,火舌中央是两道人影,抑或,仅仅只是另一簇火舌……
正是因为这分不真切,才不由的想要睁大眼睛,捕捉模糊了真实与虚幻界线的影子……
应该是人影吧?
不错,是人影。
交叠纠缠的人影,他们之间是那样紧密,密的竟找不出一丝缝隙。或许缝隙也是有的,可是周遭燃烧的火焰早就将每一处空洞填的饱满。只剩下,缠绕在一切的手,缠绕在一起的足,再也分辨不清的手指,再也分离不了的发丝,以及——
黏腻在一起的唇舌。
那……是一个吻吗?
充满了绝望的颜色,想要活生生将另一人拆吃入腹的狠戾与欲…望。
浑身冰冷,明明是火焰凝结的亲吻,明明是血脉贲张的相争相夺,明明已经完全分不出你我之间的区别,可偏偏……就是冷的……
冷的疼痛,冷的疯狂,冷的像是一种蚀骨的剧毒。
冷毒弥漫侵染了天地间的一切。
有一只手掌拍在肩头,驱散了光影织就的幻觉,同时引起的还有几分心惊肉跳。
苍舒御剑愤愤的回头,恨透了身为此间主人的那个疯子,竟然让他看到这些。火红的画面,说不定就此成了心头的一颗毒瘤,从今往后害他夜夜噩梦缠身。
刚想开口去骂,陡然忘了该怎样使用语言,怔怔的盯着古谦沉浸在黄昏中的脸庞。许是光线在作怪吧,现实中的人物就此和虚像中的影子重合在一起,成了一幅再也撕裂不开的画面。
如若幻觉与真实相对应,那么拥吻中的另一人,在现实中的折射又该是谁?
“好看吗?”古谦如是问道。问的得意洋洋,也问的不怀好意。
三个字灌进耳朵,引发了一阵嗡嗡的鸣响。苍舒御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身处幻觉,整个过程中居然没有听到一点儿声音。激流的画面,却像是一出默剧,凝刻在本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还是说,原本是有声音的,只是因为拒绝去凝听,所以才什么都听不到。
苍舒御剑迷惑了,到底那是无声无息的戏码,还是嘶声呐喊的发…泄,到底是哪一种?自己希望看到的是哪一种?还是说,根本什么都不想看见?
“告诉我,你看到什么了?”古谦的问话适时插了进来——对苍舒御剑而言,最为可恨的一个时机。
“你搞了什么鬼?”所受熏陶与教育的不同,苍舒御剑并不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那样排斥充斥着光怪陆离的世界。既然自家的聚奎塔中能够封印着剑灵,那自然古谦家的某一面墙壁上也可能存在某种机关,而将之启动的就是古谦这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想要知道,除非你先说搞了什么鬼。”
双方不依不饶,谁也不肯做出半分让步,令对话陷入毫无实际意义的往复怪圈之中。
蓦的,古谦笑了,了然的笑容,似乎刚才孩子气争执的对话中足以令他得到想要的答案。古谦长的不错,即使依旧墨镜不离身,还是露出了下颌近乎完美的线条。尤其是此刻的笑容,使那些线条中又多了几分柔亮的光彩。
不得不说,这笑容相当迷人。
只是,唯一的观众却只想着冲上去撕烂这张笑的万分可恶的脸。
苍舒御剑还来不及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他的念头就改变了。依旧还是暴力的,不过这一次想要撕烂的却是对方的嘴,顺便再将他满口白牙给一颗颗的拔下来,看他还能不能继续信口开河。
“阿剑,你现在是不是相信了,终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
☆、第九十章…有了撑腰的,态度立刻大转弯 (1686字)
“阿剑,别理那个疯子的话。”
近乎威胁的告白被近乎玩笑的温柔所取代。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绝不该出现的地方,听到声音的一刻,苍舒御剑已是热泪盈眶。是了,只有这个声线,才会说出他最希望听到的话语;而只有这道正逆光走来的身影,才使他见到了最渴望见到的那个人。
“乖。”捧着他的脸,阻止了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荒木那只完好的绿眸也只有这样的时刻,才会盛满温柔。“就算你想哭,也不用挑在这个时候。男人的眼泪多么珍贵,怎么看能够让别的疯子看到。”
安心绽放了笑容,双眸依旧黑如点漆,再也不是湿漉漉如小鹿般的无助。“男人的眼泪珍贵,那我的眼泪就是稀世珍品。”什么叫做稀世?当然就是难得一见,此刻自然就不是那个可遇不可求的时候。
该取笑阿剑此时故作的傲气十足吗,刚刚还是手足无措的样子?荒木失笑着摇头,再一次告诫自己,小家伙绝非表面上看去的纯良,一旦他摆脱了迷茫,谁去招惹谁就会倒霉。
“呵呵,还真的来了。”嘴上说着出乎意料,但是在古谦的脸上却找不到任何的震惊,反而布满了掌握事件进展的不可一世。他越是自信,就越是容易令人生疑,是不是荒木来此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索性这样判断,逼迫剑灵涉足下了禁制的场所,才是他最根本的目的。
苍舒御剑猛然醒悟,一把攥住荒木的衣襟。也只有在怒气占上风的时候,他才会完全忘记两人身高上的差距。即使是相当不雅的吊在别人身上,苍舒御剑依旧维持着无比凌人的气势。“你怎么来这里了?!”
不,不,不……理由之类都不重要,还是赶紧带他离开才是要务。苍舒御剑旋即转身迈步就走,一只手上还死死拉着荒木的衣领。如果两人的身高有个对调,眼前的情景倒有几分像是……溜小狗。
动手拉人的那个,气势凌人,也不顾场合不顾旁边是不是还有不怀好意的观众,气恼占了上风,恨极了某个白痴以身犯险的行径;被拉着往前的那个,也没有过多的挣扎,维持着表面上的老实状态,谁让他多少也有些理亏呢。
“阿剑,你这就准备走了?”古谦打断在眼前上演的戏码,又状似好心的提醒一句,“你要的图谱此时还好好的放在我的书房里。”
本来就极差的心情被激发的更加恶劣,怎么把此行最重要的目的都给忘了——苍舒御剑为此感到懊恼。不过懊恼归懊恼,他还是死也不想让古谦得意。“那就让它继续放在那里吧,等你有一天进棺材的时候,可以用来陪葬!”
对这份赤果果的诅咒,古谦充耳不闻,继续扮演着善意的劝说者。“据我所知,那一本图谱已是绝世孤本。所以无论阿剑你怎么想方设法去寻找,一定也找不出第二本了。”
“找不出就找不出,大不了不看了。”中间没有半秒停顿,古谦的话音才落,苍舒御剑的强硬回答就还了回去。
完全不是御剑童鞋死鸭子嘴硬,而是经过今日这一劫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古谦这样的盗贼从来就没有安过什么好心。他手中有孤本图谱应该不是假话,可与之相关的事实还有一件,那就是古谦绝不会轻易将图谱交给他。
这就是一个折腾他的陷阱,他此时最想得到的东西成了引他上钩的诱饵。
古谦也不再多说什么,对方都明摆着说明不感兴趣,他也就懒得装好心。不过古谦倒是相当好奇,若是没有图谱的帮助,苍舒御剑又该如何完成绝不可能完成的委托?
刚才的几句话又浪费了自己离开的时间,苍舒御剑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全然忘了自己还抓着荒木的衣领。“赶紧走,赶紧走。”什么鬼地方,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尤其是背后的那道大白墙,每一平方厘米都透露出一股子鬼气森森。
“再等等。”荒木握住了苍舒御剑的一只手,不是此刻正攥住他衣领害的他呼吸困难的罪魁祸“手”,而是垂放在一旁空闲的那一只。温暖的力量在想贴的肌…肤之间传递,安抚了焦躁的心。
“既然我们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次对不对?”
古谦嗤笑�